第34章 我送你們去愛丁堡
昨晚，紀昭霖在監控里看見，小妞兒獨自一人進入紀氏大樓，跟保安交涉，進入總裁辦，再一個人離開。
幸好紀氏的高清監控覆蓋了整條華法街，小妞兒的步伐緩慢清晰，走進街對面的火鍋店。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她出來了。
牽她的人是關嵐，後來被南茉抱了起來。
她們一行四人，招手截停一輛出租，由南向北駛離。
紀昭霖嘴裡叼著煙，打火機在手裡盤了許久，也未點燃。
她叫來徐安，想要查南茉在愛丁堡的那三年。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及。
過去的三年，『南茉』和『愛丁堡』都是忌諱。
查不難，難的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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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的、不想觸碰的，反過來變成尖刀，插進他心臟，旋開一段痛不欲生的過往。
國外留學並非光鮮亮麗，高昂的生活成本，讓南茉不得不勤工儉學。
懷孕20周後，她辦了休學，但沒有停止中餐廳的工作。
餬口、房租、生產，都要錢。
還好喬可心伸出援手，將南茉接到自己租住的公寓裡。
沒收她房租，還時常照顧她。
歡喜是早產，28周破水。
南茉疼了兩天兩夜，重度撕裂。
之後，她又承擔起早產兒高額的治療和護理費用。
沒坐過月子，一天三份工。
饒是生活艱難，她也未曾開口，連關嵐都沒告訴。
明明，她可以不用這麼辛苦的…
聽到這兒，紀昭霖擺擺手，徐安停止匯報。
有了孩子的日子，只會比以前更艱難，沒必要再查，他也不忍心再聽。
現在，他注視著那雙和女兒一模一樣的眼睛時，內心五味雜陳。
他怪南茉，又沒資格怪她。
這三年，到底是他缺席了歡喜的成長，枉為人父。
南茉眼眶發熱，絲毫沒有為他們父女相認感到釋懷。
在她看來，紀昭霖機場圍追堵截，還帶了這麼多保鏢，是來搶人的！
他抱歡喜抱得緊，又出言指責她不該瞞他。
他生氣了，很生氣。
他要帶走歡喜，他要讓她永遠見不到歡喜。
她捨不得呀！
南茉伸手去抱歡喜，「孩子給我…到點兒飛了…」
紀昭霖側過身，「帶我女兒走，經過我同意了嗎？」
「她也是我女兒！」
「所以，兩個人的共有物，不該有商有量的嗎！」
「好，那我跟你商量，我要帶她回愛丁堡，你把她還給我好嗎？」
「不好，我不同意。」
南茉急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都有兒子了，就把女兒給我吧…」
「我想要女兒，跟有沒有兒子無關。」
「你可以跟周璇再生個女兒，你們想要多少都有，我只有歡喜一個，我求求你…」
「我也只有歡喜一個。」
「那問問歡喜，她想跟誰！」
紀昭霖把歡喜交給保鏢，「我的女兒，不需要做沒有意義的選擇題。」
保鏢手裡的巨大棒棒糖，立刻吸引了小傢伙的全部注意力。
當然，在紀昭霖這兒，歡喜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所有她想要的東西。
包括媽咪捨不得給她買的玩具小馬，還有媽咪買不起的智慧機器人。
她會得到最好的教育，探索世界，開闊眼界。
長遠看，她屬實應該留在父親身邊。
但，周璇會待她好嗎？會視如己出嗎？
南茉想到自己和關嵐在紀家的日子，就心痛歡喜竟也逃脫不了寄人籬下的命運。
忍了許久的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下來。
她看著他眼睛，聲音雖哽咽，但硬氣，「我的寶貝，不是去你家當累贅的。不許周璇罵她打她，還有你，即使有了兒子，也不能忽視她…她小，但什麼都懂。」
頓了頓，「你要允許，我每天都會跟她視頻、打電話，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最好每隔三個月，讓她來愛丁堡看我一次…」
「你要，你要告訴她，她的媽媽叫南茉…千萬，別讓她忘了我…」
她淚如雨下，如滂沱大雨。
紀昭霖皺了皺眉頭，「你捨得？」
她吸吸鼻子，「只要對歡喜好的，我都認。」
她看向女兒，因為心痛，所以笑得難看。
有的人，雖然近在咫尺，卻已經相隔萬里了。
歡喜看見她哭，手裡的棒棒糖頓時不甜了，倒騰著小胖腿跑過來，「媽咪抱抱！」
南茉抱起她，又貼又親，還囑咐「要聽話」。
歡喜不懂媽咪為什麼哭，但媽咪哭，她也想哭。
眼淚說來就來，豆大的淚珠滾落，比南茉的還要洶湧。
娘倆哭得紀昭霖頭疼，「我沒說把歡喜留在京都，別弄生離死別這齣給我看！」
南茉瞬間止哭，「你說什麼？」
紀昭霖看了眼腕錶，「坐我專機去愛丁堡，時間快到了，準備登機。」
南茉，「我已經買好票了，為什麼要坐你的飛機？」
「不放心！我要確定歡喜在愛丁堡的衣食住行，夠的上我紀昭霖的標準。」
「你也去？」
「我的飛機，我不能坐？」
紀昭霖走開了，南茉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保鏢放開了關嵐和喬可心。
她們倆跑過來，喬可心抱過哭唧唧的歡喜，問紀昭霖和她都說什麼了。
南茉呆呆的，「他，沒想和我搶孩子…」
……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落地，紀昭霖的外國朋友來接，將一行人送往西區。
站在喬治亞風格的聯排別墅前，幾人面面相覷。
歡喜騎在紀昭霖脖子上，大大的眼睛不夠看，「爸爸，這是哪兒呀，好排場啊！」
「爸爸送歡喜的，喜歡嗎？」
「送我噠？進去看看，進去看看！」
紀昭霖扛著女兒往裡面走，南茉懵逼開口，「他說送歡喜的，是什麼意思？」
霍鵬程，紀昭霖朋友，接他們來的外國友人，國語說的差強人意。
一邊搬行李，一邊解釋，「紀要我幫著找房子，要的急，不差錢，這套，市區頂尖！」
南茉，「所以，是紀昭霖買的房子？」
霍鵬程搖頭，「合同上，買主是紀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