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果沒有南茉,紀昭霖遲早會愛上她
說完這句話,南茉就緊閉雙眼,無論紀昭霖跟她說什麼,她都拒絕溝通。
紀昭霖不放心,抱她回房間後,坐床邊陪她。
很快,南茉呼吸平穩,徹底睡熟。
紀昭霖沒離開,看著她睡。
半夜,她裹緊被子,像只蝦子一樣蜷著身體。
給紀昭霖的感覺,她冷,她發燒了。
探她額頭,果然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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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石英鐘的時針指向十二。
在做了簡單的物理降溫後,紀昭霖給霍鵬程打了個電話。
四十分鐘後,霍鵬程來了,滿臉幽怨。
紀昭霖將今晚的事情講給他聽,以便他做判斷。
「她現在的心理狀態,脆弱得像生雞蛋。」霍鵬程用聽診器聽了聽南茉的心臟和肺部,「有個詞兒,霸王硬上弓,形容你很貼切,告訴我你到底怎麼想的。」
紀昭霖插在褲子口袋裡的手,不自覺攥成拳頭,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南茉,「我想她了。」
「想她什麼啊,她就在你面前。」
紀昭霖說得直白,「想和她做,沒想到她這麼抗拒。」
「紀,講真,外面有一大把女人,只要你喊一句想要,她們排著隊等待解決你生理需求,這個…在徹底治癒她心理問題之前,最好別碰。」
「所以這次發燒…」
「和你有關!你的行為,觸發她最不堪的回憶,發燒,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如果我猜的沒錯,她退燒後,應該不記得今晚你對她做的事情。」
紀昭霖蹙眉,「不記得,也好。」
「好嗎?」霍鵬程摘下聽診器,「這樣的事你再多做幾次,她會開始屏蔽過去,逐漸不認識你。最後變痴變傻,就不是心理治療能解決的了。紀,我見過你在商場上的英姿,可你不該把你的冷酷、狠戾,全部用來對付一個小姑娘!」
兩人全英文溝通,霍鵬程口條兒利索多了,訓紀昭霖跟訓兒子似的。
「退燒藥留下,你可以滾蛋了。」這句,紀昭霖說的中文。
「過河拆橋!」霍鵬程也用中文回他。
……
雨後的空氣,有股淡淡的柑橘味兒。
南茉睜眼的時候,被紀昭霖緊緊箍在懷裡,倆人蓋著同一床被子。
他身穿藏藍色緞面睡衣,扣子從第二顆扣的,蜜色胸肌若隱若現。
原來,她鼻子聞到的,不是雨後空氣的味道。
她身上的睡衣,不是昨天穿的那套。
想推開他,奈何使不上力。
「哥…」
脫口而出後,她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語,連忙閉緊嘴巴。
紀昭霖沒睡熟,「叫我什麼?」
她自然不會重複,他說過——別叫我哥,聽著噁心。
「我怎麼了,一點兒力氣沒有,頭還暈暈的。」南茉問。
「你發燒了,退燒後衣服都濕透了,我幫你換的。」
他坦白,她也沒矯情。
換衣服算什麼,早被他看光了。
看來霍鵬程沒說錯,她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呃,你別抱我了,不舒服。」
「沒想抱,是你說冷,自己鑽我懷裡的。」
「現在不冷了。」
「所以我不眠不休照顧你一夜,你是不是該有點兒表示?」
南茉仰頭看他,「歡喜八個月的時候高燒驚厥,我守了她三天三夜沒合眼…她早產,體質弱,但凡有點兒風吹草動我都緊張得不行,紀昭霖,如果有朝一日,輪到你照顧女兒,你會不會也向她邀功請賞?」
「說什麼呢,歡喜是我女兒。」
「是啊,」南茉斂眸,「她是你親生骨肉。」
她的失落,他看在眼裡。
他缺席的日子,她實在辛苦。
心疼愧疚說不出口,軟話總能說上一兩句,南茉好哄的。
他的手,放在她頭上,掃了兩下,「你也是我…」
這時,門開了。
歡喜跑過來,吭哧吭哧爬上床,擠進兩人中間,「爸爸媽咪怎麼背著歡喜,睡到一起去啦?」
紀昭霖移開歡喜搭在南茉身上的肥腿,「媽咪身體不舒服,你別鬧。」
歡喜眨眨眼,「媽咪病了嗎?」
南茉,「媽咪沒事。」
歡喜坐起,撅著小屁股爬下床,「我告訴雪玫給媽咪煮白粥,生病了要喝白粥。爸爸,你照顧媽咪,別讓她哭哦!」
紀昭霖,「小棉襖貼心,你很會生。」
南茉不搭茬兒這恭維,強撐著起來。
動一動,骨頭都要散架了。
「你要幹什麼?」他盯得緊。
「拉屎!」
「抱你去。」
「不需要,我自己有腿。」
紀昭霖也沒搭理她的拒絕,輕鬆抱她下床,「歡喜說了,讓我照顧你。」
南茉咬牙切齒,「沒讓你把我當殘廢,放我下來!紀昭霖!」
「省點兒力氣喝粥吧,再掙扎,我一勺一勺餵你。」
「我不用著你喂!」
「我沒說餵你喝粥。」
……
深秋的京都,萬物蕭條。
紀昭霖失聯整整一個月,周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紀氏大樓親自跑了好幾趟,徐安以不能透露商業機密的理由搪塞,對紀昭霖的行程守口如瓶。
紀長風生日那天,從老宅回來,她跟蹤紀昭霖到紀氏大樓,親眼目睹那個小女孩兒來找他。
關嵐說她是南茉朋友的女兒,傻子才信。
明明她眉眼像南茉,鼻子嘴巴像極了紀昭霖!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瘋狂紮根生長。
什麼商業活動需要秘密進行?什麼合作需要失聯那麼長時間?
一定是一家三口在一起!
逍遙快活,當然要屏蔽外界干擾。
說不定,他們此時此刻就在愛丁堡!
她待不住了,她要去找紀昭霖。
這是她第二次買好機票,又第二次被親媽逼著退票。
不外乎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
「我再不去,人家就要舊情復燃了!」周璇歇斯底里,「他們倆之間有個孩子你知不知道啊!」
周母愣了,「什麼,孩子啊?」
周璇,「那女娃娃看著不到三歲,臉上五官一半像南茉,一半像昭霖,她闖實極了,孤身一人去紀氏大樓找爸爸。媽,我怕昭霖把全部的愛給她,那我兒子,豈不是再無一席之地了!」
周母一屁股坐下,冥思苦想蠻久。
「你別聽風就是雨,那孩子長得再像昭霖,昭霖也沒當眾認回她。」
「再說,她一個女娃娃能掀起多大風浪,你肚子裡的才是正經的紀家繼承人。」
「至於南茉,你就同意昭霖把她當外室養著,顯得你大度、善解人意。」
「若真的相處不來,日後找個由頭料理了就是,何必庸人自擾呢?」
周母自己就是周父在外面養著的,因此熟諳和『正室』的相處之道。
她人潑皮,可在正室面前做小伏低,這麼多年相安無事。
可南茉未必有她能屈能伸,不免遭人厭棄。
周母的經驗之談,並未寬慰到周璇。
只有周璇自己清楚,她懷的,是陸錚的孩子;紀昭霖答應娶她,也是因為陸錚。
但她始終堅信,如果沒有南茉,紀昭霖遲早會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