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說過，不會跟我爭歡喜的撫養權
「什麼？」南茉聽清了，但沒懂。
周璇把紀嶼抱了過來。
說來也怪，小傢伙一到周璇這兒就開始扭，邊扭邊哭。
「我身上是有刺嗎！」
表現出來的母愛所剩不多，周璇不耐煩地把育兒嫂叫進來。要她把孩子抱出去哄。
木門吱嘎關上，隔了風，隔不絕涼氣。
周璇坐在榻上，攏了攏身上的羊絨披肩，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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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化了濃妝，眼尾處的眼線，挑得很高。
許是微醺，她語速慢吞吞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
「你被關起來的那段時間，昭霖跟歡喜做了親子鑑定，讓歡喜認祖歸宗名入族譜，還找人運作，把她的戶口落在了我們這個小家的戶口本上...長女紀歡喜，長子紀嶼，光是看著都舒心。這兒女雙全的福氣，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紀家的大樹好乘涼，給歡喜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南茉是同意的。
即使這些，紀昭霖從未對她知會一句！
「你說我以後沒孩子可養，是什麼意思？」
周璇輕嗤，「你是國外待久了，做不來中文的閱讀理解？我說得很明白，紀歡喜以後是我和昭霖的女兒，是紀家人，跟你再無關係，也就不勞煩你費心養育了。」
南茉堅定搖頭，「他說過，不會跟我爭歡喜的撫養權！」
周璇白眼輕蔑，「誒呦我的傻妹妹，他不這樣說，你能放鬆警惕讓他親近女兒嗎？其實我也就是看小妮兒機靈，在昭霖面前美言了幾句，否則就憑你那劣質基因，她不一定能踏進紀家大門。」
到這個時候，南茉心裡都是偏向紀昭霖的。
一起長大的情分，即使他城府再深，她也自恃了解。
哥他，不屑用手段跟她搶女兒...
「你以為，昭霖親自送你們娘幾個去愛丁堡，又在那兒置業，是真想把你當外室養著？」
周璇放下酒杯起身，「他只不過是想把你和關嵐留在那兒，你也知道，有些事兒在國外做，比較方便。」
南茉忽然覺得腦子不夠用，這些簡單的文字放在一起為什麼晦澀難懂？
周璇在說什麼？紀昭霖想要做什麼？
「南茉妹妹，沒人比你更懂，用謊言包裹真相的滋味...」周璇湊近南茉耳邊，壓低的聲音刺激神經，「紀昭霖對關嵐的恨，不減反增。關嵐活著痛苦，死了你來繼承她這份痛苦。你就沒想過，怎麼那麼巧你在大庭廣眾下傷了歡喜，又那麼巧在你們母女分離的時候，昭霖對外宣布了這個女兒的存在？好好想想，一切便有跡可循了。」
南茉倏地轉頭，對上周璇譏誚的眼，「是紀昭霖，為了爭奪撫養權，想出來的辦法？」
周璇沒承認，也沒否認，「謊言包裹真相，揭開的時候最疼了。」
謊言包裹真相...
紀昭霖對她好了十四年，她看出他的偽裝來了嗎？
即使真相大白，她不還是義無反顧生下了歡喜？
若他還恨，那把女兒從她身邊奪走，的確是最為大快人心的報復。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找紀昭霖求證，就接到了愛丁堡的電話。
號碼是關嵐的，說話的人卻是韓雪枚。
「你媽在醫院門前被人抹了脖子，現在正在搶救，你儘快回來！」
南茉眼前一黑又一黑，心臟在嗓子眼懸著，就沒下來過。
「怎麼回事？」她聲音發緊。
「不曉得，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那人行兇過後就跑了，穿著一身黑，身材瘦小，看不清樣貌，不像是認識的人。」
「我媽情況呢？」
「不太妙，割的是動脈，血是飆出來的。」
南茉穩了穩心神，「您費心，我儘快趕回去。」
電話掛斷，她推開桐花閣的門，立刻打給喬可心。
......
找到紀昭霖時，他在主廳外的迴廊上坐著，歡喜端了一碗醒酒湯正往他嘴裡灌。
「紀昭霖！」南茉加快腳步，高跟鞋穿得直踉蹌。
「你也喝多了？」他挑著眉，一把把她拽進懷裡，「不許沒大沒小，叫哥。」
歡喜眉眼彎彎，指了指南茉，又指指自己，「媽咪！看爸爸在左擁右抱！」
他眼神迷離、曖昧，已是少有的失態。
南茉沒心情追究他的高興，是因為喜得麟兒還是兒女雙全，她只一心掛念關嵐。
她推開他，「我媽出事了，在醫院搶救，生死未卜，你幫幫我，救救她。」
主廳內喧嚷蓋過南茉聲音，紀昭霖聽得不太真切。
剛想細問，就有傭人慌張來稟，說是小少爺高燒了。
紀昭霖腳步匆匆來到桐花閣，家庭醫生緊急救治。
紀嶼哭，周璇也哭，一眾親戚圍著。
『早產體弱』，『不比足月寶寶』，『受寒要命』——醫生的話，字字戳心。
南茉牽著歡喜站在門口，只覺得這高燒來勢兇猛，剛才她抱的時候，體溫還是正常的。
不過，這不是她該操心的。
「哥...」她顧不得許多，在親戚面前求紀昭霖，「我媽遇害了，你能不能送我和歡喜回愛丁堡？」
紀昭霖立刻皺眉，「關嵐？」
南茉點頭，「雪枚說她在醫院前被人抹了脖子，情況危重。」
親戚們覺得南茉胡扯，即使沒胡扯，這個場合提也不合適。
「昭霖不是醫生，跟你回去能解決什麼問題？再說還是關嵐，你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你是生了個女兒，又不是生了塊兒免死金牌，還能冰釋前嫌不成？」
還有說風涼話的，「被抹脖子那叫橫死，就因為生前造孽太多，現世報了。」
「有求昭霖的功夫，趕緊買張機票回去，沒準兒還能見最後一面。」
南茉不在乎她們說什麼，只是拉住紀昭霖袖口，「我想儘快回到我媽身邊，你不跟我回去沒關係，能不能申請航線，讓我坐你專機回去...」
親戚替紀昭霖開口，「專機哎，可不是給你辦私事用的，昭霖有原則，不會任由你胡鬧。」
南茉紅著眼，手沒松，「哥，我求你，最後一次。」
這時，周璇大喊起來，「小寶，小寶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