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想給歡喜找個媽
南茉剛醒那會兒,腦子是懵的。
盯著窗子看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朝安的宿舍里。
不對!
她不是應該在飯局上當翻譯嗎,怎麼跑回來睡覺了?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啥酒?
也沒多喝怎麼就斷片了,死活想不起來是怎麼回來的。
突然,一陣風吹進來,不知從哪帶來了股菜香,簡直香迷糊了!
她像狗,伸長脖子到處嗅。
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口。
香氣是從樓下竄上來的,還有鍋鏟炒菜的聲響。
家裡進田螺姑娘了?
她輕手輕腳走到廚房,看見紀昭霖忙活的背影時,舒了口氣。
白襯衫黑西褲,是男人的醫美,再加上寬肩窄腰、背部肌肉群,不看臉都優秀。
更別說,他還長了一張萬中無一的神顏。
紀昭霖把最後一道菜盛進碗裡,關掉油煙機,轉過身。
身上的粉色圍裙又小又短,胸前的小象圖案是立體的,鼻子隨他動作甩來帥去。
反差萌,南茉忍不住笑。
紀昭霖摘下圍裙,掛在冰箱側面的粘鉤上,「過來吃飯。」
桌上四道菜,兩熱一涼一湯,沒有肉。
南茉皺著眉頭坐下,「冰箱裡有牛肉和蝦...你是沒找到嗎?」
紀昭霖盛了多半碗白米飯放在她面前,「喝酒了,就吃點兒清淡的吧。」
「是你送我回來的?」
「嗯。」
「我,沒影響合作吧...」南茉心有戚戚,「我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我有沒有認真翻譯?沒胡說八道吧。」
紀昭霖低頭吃飯,語氣如常,「董見山要開了你。」
南茉嘴巴張成了個『o』。
「要不跟我回京都,我提供個工作給你。」他依然沒抬頭。
南茉放下筷子,焦急詢問,「我真搞黃合作了?」
「嗯,翻譯了些亂七八糟的話,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惹禍了!
她汗珠子一顆接著一顆往外冒。
「可以考慮我的提議了嗎?」紀昭霖終於抬頭,「跟我回京都,我提供個工作給你,待遇不比這兒差。」
南茉愁眉不展,「這事兒不能這麼過了,造成的損失,給集團帶來的影響...處理不好,我不能入職下一家公司。」
「酒是別人灌的,你不喝多,後續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不應你獨自承擔後果。」
「話不能這樣說,做人,得有擔當。」
南茉看了眼牆上的石英鐘,六點一刻。
「現在去找董總,不算打擾吧。」
「找他幹嘛。」
「主動承認錯誤啊!你先吃吧,我去去就回。」
她揣好手機,拿上外套和包,走到門口穿鞋。
「逗你的。」紀昭霖突然開口。
門開了一半,南茉的手還攥著門把手,回頭,「什麼?」
「逗你的,沒開除這回事。」
正經人,開一本正經的玩笑,誰能不當真?
「為什麼要逗我?」南茉不生氣,但質疑。
紀昭霖用紙巾擦擦嘴,起身,闊步走到她面前,「試探你人品。」
南茉仍不可置信,「試探我人品做什麼?」
紀昭霖微微傾身,關上門,「想給歡喜找個媽。」
空氣靜了一瞬。
他手掌覆著她手背,共同放在門把手上。
他掌心溫熱,不及他眼神的十分之一,他眼神炙熱,灼得她雙頰泛紅。
「給歡喜找個後媽,我嗎?」
「不是後媽,我希望你把她當親生女兒。」
南茉斂眸,撤手。
她其實不了解紀昭霖,萬一他包裝人設,騙財騙色嘎腰子,怎麼辦?
隋家小火慢煎,給她緩衝時間,紀昭霖得手收網,她怕是連救命都來不及喊。
說不定,昧湖園是租的,歡喜是借的,喬可心和袁崇禮都是同夥。
不過,她不是啥大魚,誰會放長線釣她呀...
「南茉,我聽董見山說,你今天遇到了些麻煩?」
她頭埋得更低,「是隋脈一家,誣陷我偷盜巨額支票,從京都追到朝安來了。」
紀昭霖,「實際上,他們只是想通過報警找到你,你跟他們鬧掰,才會偷偷跑出來,捐腎問題,你們談崩了是不是?」
她點點頭,「我答應捐腎,提出手術在京都做,並且以後橋歸橋路歸路。隋脈不同意,還刪除了我手機里所有聯繫人,我一氣之下手機還他,連夜跑朝安來了。」
「怪不得我聯繫不上你...」紀昭霖鄭重其事道,「今天報警,誣陷你偷盜,明天就敢舉報,你拿旅遊簽證滯留國內,到時候遭遣返,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你回老家。再想逃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南茉倏地抬頭。
他的眼裡,看不見算計,和隋家不一樣,和隋脈的也不一樣。
「跟我,沒人敢動你。跟我領證,國家律法保護你。考慮一下,嗯?」
她唇瓣翕動,「為什麼,是我?」
他給了一個,既合理又沒負擔的解釋,「你長的,像她。」
「唔~」
「我給你時間調查我,想好了,做什麼決定我都接受...」
說著,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小盒,打開,是一枚鑽戒。
鴿子蛋大小,亮度堪比幾百瓦的大燈泡,屋子裡瞬間跟佛光普照似的。
南茉不是第一次見到鑽戒,卻是第一次見專門為了她出現的鑽戒。
顯然,把她驚到開始明知故問了,「這是,給我的?」
「嗯,戴著這個去領證。」他語氣平常,像是在約她喝杯咖啡。
「所以,這是道具?」
他拿出戒指,戴在她左手無名指上,「當假的戴,沒負擔。」
至此,到吃完飯,兩人都沒再說話。
飯後,紀昭霖刷好碗筷,整理好廚房。
離開前,他再次加上南茉的所有聯繫方式,包括社交帳號互關。
「想好了告訴我,我24小時開機。」
那晚,南茉失眠了。
第二天上班,隋脈在大廳堵她,她從後門進。
第三天下班,隋脈仍在大廳等她,她又從後門離開。
第四天,隋脈沒來,江月直接衝到南茉工位,撲通跪在地上。
目光聚過來,看南茉失措,也看江月的聲淚俱下。
江月旁若無人,哭著求她救女兒一命。
「心心昨夜突然發病,人已送進市醫院ICU,醫生說換腎迫在眉睫,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南茉,伯母不是道德綁架你,腎源不好找,你就當還我們當年救你命的恩情,救救心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