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
隋脈為這突如其來的冷淡眼神,心臟微微沉了一下。
「誰說我們報假警?」江月走過來,「你敢說那200萬美刀的支票,不是你拿的…你還帶了幫手?」
南茉身後,是山海集團的董事長和各位高管,還有幾名合作的外商。
一個個人高馬大又西裝革履,的確像是撐腰壯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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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解室內,南茉對指控供認不諱,承認自己拿過江月的200萬美刀支票,但是江月主動贈與的。
江月不承認,要求南茉出示她主動贈與的證據。
「我們從美洲追到京都,又從京都到朝安,本不想報警解決的,可她不願意溝通,我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
負責審訊的警察試圖了解前因後果,隋家人支吾著不願說,倒是南茉坦白道,「我不願給他們女兒捐腎,他們就翻臉不認人了。」
江月急了,「不用說與這無關的,要麼還錢,拿不出錢就跟我們回去,否則告到你坐牢!」
隋洪濤冷哼,「勞教過的人劣跡斑斑,到時候,看哪家公司敢用你。」
隋脈深情款款,「南茉,跟我們回去,這錢我們不追究了。」
「隋脈,你救我一命,我救隋心一命,按理說,人情債我還完了。幾天前在京都,我確實是想再舍顆腎出去的,但你的行為讓我意識到,我『不聽話』的下場。我明白了,捐腎不是終點,你們要的是我無怨言無止境的付出…」
南茉重重嘆了口氣,「我不要錢,我要自由。」
隋洪濤拍桌而起,「別把自己說得太清高!你享受著隋家帶給你的便利,有工資拿,有地方住,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憑什麼說擺脫就拿著兩百萬美刀玩兒失蹤?南茉,隋家的恩情你沒還完,還差得遠吶!」
南茉站起身,「報恩的事兒,不歸派出所管。你們不是報警說我卷錢跑路嗎,我把錢還了,就銷案。」
一直沒說話的隋心冷笑,「還錢就銷案?殺了人沒殺死就不用判刑?懂不懂法?你的行為已經構成偷竊別人財物,我們不接受調解,等著坐牢吧你。」
隋脈,「別聽心心胡說,南茉,只要你答應跟我們回去,我立馬銷案。」
有些事,是照妖鏡,有些人,不是人。
南茉垂頭苦笑,「我沒偷,那張支票,就在我原來手機的手機殼裡面。隋脈,手機我早還你了,你媽的支票,在你那兒。」
隋脈拿出手機,動作慌張,慌張到有些滑稽。
白色手機殼掰開,那張對摺的紙,安安靜靜躺著。
打開,正是他們報警要找的支票,裡面的錢,自始至終沒動過。
隋家一家四口,面面相覷。
江月臉上白一陣紅一陣,「你,你怎麼不早說,這不是給警察同志添麻煩嘛!」
隋心用手指著她鼻子,「你是故意的,故意害我們出醜!你這個女人好惡毒!」
隋脈不在乎,反正他找到人了,「南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經還回來了。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中午了,大家一起吃個飯,好不好?」
南茉抬手制止他蹭過來,「我還有事,不陪各位午餐了。」
隋脈想要追出去,被警察叫住,「哎哎,先別走,過來簽個名字!」
……
南茉在裡面不知道,董見山找來了集團法務在外候著,隨時等著為她打官司。
她想不到,自己只是剛入職一個星期的員工,居然被如此厚待。
她不太會說漂亮話,可心裡都記著。
對她好的人,她會加倍回報。
雖然在隋家的問題上沒少吃虧,但仍不耽誤她『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性格。
中午宴上,大家都沒少喝,她這個翻譯也不列外。
酒桌文化,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中途,派屈克先生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就拜託南茉下樓接名貴客上來。
他英式發音,舌頭硬,說起『紀昭霖』三個字時,倒是地道,捲舌音尤其標準。
想著是重名,沒想到從門口商務車上下來的,就是紀先生本人!
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的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出現,酒喝得暈暈乎乎的,她以為是做夢。
紀昭霖西裝穿得板正,走過來時有股淡淡的香味,清新冷冽的香。
眼睛出錯,鼻子總不至於出錯。
「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他聲音低醇性感,調侃時微微挑眉。
鼻子出錯,耳朵還能出錯?
「紀先生。」她扯著嘴角眯著眼,熟稔是熟稔,多出來的情緒,她自己也不明白。
「嗯,喝多了?」
「有點兒…酒挺烈的。」
「能走?」
「能!」
「行,前面帶路,」紀昭霖彎唇,「記得頭暈的話往後倒,我接著。」
宴席的後半段,南茉基本屬於半斷片狀態。
能睜著眼,完全是強撐著的。
他們說的話,聽得也不全。
什麼山海集團和南歸集團合作,吧啦吧啦吧啦…
後來,她拄著頭;再後來,窩在椅子裡;最後,趴在桌子上。
紀昭霖一起身,便有人讓開南茉旁邊的座位。
他坐上去,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眉毛。
南茉絲毫沒動,睡得很沉。
紀昭霖一個眼刀甩過去,「霍鵬程,是你給她灌的酒?」
派屈克·霍克,霍鵬程的英文名字。
他嘿嘿一笑,「我不灌她,你哪有機會?」
董見山笑嘻嘻,悄咪咪,「紀總,人你帶走吧,她就住佰楊製藥廠後面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