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嫌我胖就直說
回京都，紀昭霖陪南茉去陵園祭拜關嵐。
關嵐喜歡玫瑰，過去三年，墓前的玫瑰不斷，每日都有人送來新鮮的。
以至於南茉獻上的，成為了眾多束玫瑰中的其中一束。
住進了玫瑰花海，關嵐一定又開心又漂亮。
南茉深吸了一口氣，「問你個事兒。」
紀昭霖，「嗯，說。」
南茉，「你其實，從沒想過讓我媽死，至少，沒想讓她死在你手裡，是不是？」
紀昭霖遠眺天邊，眼神悵然，「恨她的時候，想讓她看你身敗名裂、苦痛萬分。不恨她了，想讓她活給你看。是，我從未想過要她以死謝罪。」
南茉，「不恨了？」
紀昭霖，「恨的代價太大，不值得。」
南茉沒再繼續話題，在陵園待了半個小時才離開。
……
紀昭霖把南茉照顧得妥帖，她不孕吐，不失眠，臉上紅潤光澤。
連喬可心都夸紀昭霖稱職，說自己將來的丈夫有他一半細心就燒高香。
她說這話時袁崇禮也在，南茉懷疑，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七月末的京都，雨開始多起來。
白天晚上連軸下，一下就是半個月。
有時伴著雷聲閃電，白天還好，晚上突然來這麼一下，人就精神了。
紀昭霖耳尖，聽到動靜就往南茉房間跑，然後鑽她被窩裡摟著她睡。
起初，南茉推了他幾次，說自己不害怕雷。
他屬狗皮膏藥的，怎麼推都不走。
後來，她也懶得計較，他不走就不走吧。
進入八月份，天氣暴熱。
雨停了，他不來了，她開始失眠。
連續睡不著三天，黑眼圈就很明顯。
第四天早飯時候，紀昭霖問她是不是休息不好。
她嘴硬，說自己熬夜追劇來著。
紀昭霖沒再問，安排起一天行程，「新的馬術陪練老師下午一點到，訓練兩個小時，晚飯在福鼎樓定了位子，吃完飯我們去聽音樂會。」
「交響音樂會嗎？」南茉問，「誰指揮啊？」
紀昭霖，「挺有名氣的，叫什麼忘記了。」
「怎麼突然要去看音樂會？」她繼續問。
紀昭霖給她剝了個雞蛋，「今天你生日。」
南茉怔忡，想起自己已經很久不過生日了。
在愛丁堡的三年，關嵐會打電話來，交代她煮碗面吃。
她的生日，是紀昭霖生母的忌日。
二十歲生日那天發生的事又是陰影，因此她對生辰不期待。
至於失憶的三年，隋脈倒是會給她慶生。
他說，就把她被打撈上來的那天，當作她生日，寓意重生。
腦子亂亂的，咬了口雞蛋，有些涼了。
紀昭霖推過來一張卡，「約上喬可心，出去逛逛吧。」
南茉倏地回神，「不想逛，我在家等著吃晚飯。」
「光吃不運動，到時候寶寶太大不好生。」
「生不出就刨，我不介意肚子上有道疤。」
「不是疤的問題，是我不想你遭兩遍罪。」
「不想讓我遭罪，當初想什麼了！」
「那不是…」
「爸爸！」歡喜叉起小腰，「別跟媽媽拌嘴，要不然她心情不好，弟弟會很醜噠！」
紀昭霖冷冷睨她，想著當初要不是這坑爹的小棉襖，他現在跟南茉二人世界別提多快活。
他心裡默念幾遍『親生的』，將卡揣進南茉口袋，「什麼想逛什麼時候刷，買什麼都行，沒上限。」
「沒上限？」歡喜開心的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媽咪，你消費的時候帶上我，我想盤個飯店！」
紀昭霖，「眼睛再盯著吃的，我就給你增加訓練量！」
碗裡的麵條不香了，歡喜跳下椅子，馬尾比人還倔，「切，嫌我胖就直說嘛！」
她不吃了，她要回房把自己餓死！
「你幹嘛？」南茉皺著眉毛嗔怪，「她長大了，不要總是拿身材取笑她，不就是有點兒嬰兒肥嗎，我小時候也這樣，現在不也挺好？」
「你六歲時初來紀家，要是歡喜這副模樣，我肯定看不上你。」
「什麼虎狼之詞…」
她起身想走，被他撈到自己腿上，掂了掂，「嗯，是胖了不少。」
說著，還上手捏了捏她腰上的肉，「十斤有了吧。」
這一幕似曾相識。
南茉記得自己剛進入青春期，激素不穩導致體重增長，紀昭霖調侃她跟吹氣球似的，同時攥了一把她腰上的肉。
為此，她發狠絕食，連續三天只喝水。
結果正趕上來姨媽，直接在教室里暈倒了。
為此，紀昭霖特地請假回來照顧她，還發誓說以後再不說她胖。
他自己說的話，他不記得。
不過才十年而已！
南茉生氣，狠狠踩他的腳，「唐素，石雨，都過來，坐紀昭霖大腿上，他學了個新法子稱體重，都來試試準不準！」
紀昭霖叫她『南南』，既寵溺又無奈。
昧湖園一共四個女人，一下子得罪倆！
……
正午一過，歡喜的馬術陪練來了。
小姑娘叫姜嫣，大學還沒畢業，在南歸集團實習。
家境一般，這次來當陪練屬於毛遂自薦，想賺點兒外快貼補家用。
她跟徐安是校友，因此走的是徐安的面子。
人打扮得清爽，細看唇紅齒白、盤靚條順。
青春的樣子，怎麼看都高級。
最重要的是歡喜認可，還沒等南茉多問，就被拉去後面馬場了。
兩個小時後，一大一小倆人回來了。
歡喜玩得盡興，誇讚姜嫣姐姐身手不錯，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南茉見她們渾身是汗，便讓她們去沖澡。
姜嫣婉拒，「不用了紀太太，我沒帶換洗衣服…去外面吹吹風就幹了。」
南茉上下打量她，「你身材跟我差不多，應該能穿我的。」
二層的衣帽間，都是南茉的衣服鞋子。
紀昭霖買的，拆了吊牌的沒幾件，大多是全新的。
南茉給姜嫣挑了件純白色的裙子，又給她指了指客衛的位置。
晚上五點，勾旭來接她們前往福鼎樓，說袁崇禮喬可心，還有外國佬霍鵬程已經到了。
既然是聚餐，南茉邀請孤身一人的姜嫣一起去。
姜嫣擺手拒絕，「謝紀太太好意，您稍我一段兒，把我放地鐵口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