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在讀唇？
「當然怕。」唐錦說著，神情依舊淡定，完全沒有半點怕的樣子:
「所以為了獎勵你告知我，明天我會給你帶一點零食。」
謝臨:「？？？」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轉動輪椅離開，第一次覺得看不懂人類的腦迴路。
就算是再老練的馴獸官，聽見自己被陰了，也會大發雷霆，或者惶惶不可終日。
可是她……
生死面前，她在說獎勵他零食？？
她究竟是真的有本事，還是腦子缺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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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錦當然不是缺根筋。
她沒有再去謝臨面前晃，今天是接觸他的第一天，只要互相混個眼熟，了解一下謝臨的性格習性，就可以了。
儘管得知了那個不好的消息，她還是本本分分完善了自己的工作，等到下班時間，才推門進了老猛的辦公室。
這個打呼嚕的中年男人嚇了一跳，滿是惱火的質問她:
「你又要幹什麼？！」
唐錦不卑不亢:「你把謝臨給我，是想偷偷放走他，然後讓我背鍋？」
老猛清醒了。
一雙算計的眼睛閃爍:「誰告訴你的？」
唐錦沒有跟他廢話，單刀直入:「我不管這是不是你的目的。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幫你把謝臨馴出來。放走他是下策，他很記仇，你就不怕他回來報復你嗎？」
「一個月？」老猛斜楞她。
「你知道各個基地馴了那畜生多久嗎？」他嗤笑:「這畜生在所有基地都過了一遍，沒人馴得了，才被丟到我這個小廟來，就你，一個月？我給你十年你都馴不了他！」
他乾脆不裝了，翹著二郎腿，十分混帳的道:
「小丫頭，人不能為了活命，什麼大話都說啊。」
唐錦將星腦的錄音功能停掉，點開播放。
剛才的對話完整的呈現出來。
老猛變了臉色，「蹭」的站起來，想要搶奪她的星腦。
唐錦的輪椅退了退，淡聲道:
「我的錄音會自動備份傳到我朋友的星腦里，你搶了我的星腦也沒用。」
看著僵住的老猛，她就這麼輕易拿回了話語權:
「就一個月，這個月之內不要動謝臨的籠子。到時候我沒馴下來，不用你放他，我自己承擔所有後果。馴下來了，你血賺，何樂而不為？」
老猛臉色不太好看。
沒想到被新人擺了一道。
「行，就等你一個月。」
——
這一天鬥智鬥勇的，給唐錦幾乎累劈叉了，回到家倒床就睡著了。
外面的月亮這些天圓溜溜的，格外的亮。
001在籠子裡著急的嘰嘰叫著，因為被加固了鎖，沒能出得來。
然而半夜，唐錦還是夢到了那個男人。
操著一口低音炮，不斷纏綿著和她說騷話。
早上醒過來的唐錦一臉懵逼。
轉頭去看，還關在籠子裡的001。
緩了一會兒後，又坐起來打開星腦查看監控。
昨天白天……監控里沒有001或者江寂出來過的痕跡，各自都乖巧的很。
昨天半夜，她床上也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男人。
001也沒出現過。
唐錦捂住腦門——
什麼意思？所以是做了春夢嗎？？
那很煩人了，雖然她也知道做這夢是人類正常的生理變化，但下次做這種夢能不能換個對象啊……夢見自己買的寵物算怎麼回事？
她有點兒起床氣的挪到輪椅上，去給兩獸煮肉。
路過江寂的籠子時，她頓了下。
昨天回家太累，她並沒有關臥室的房門。
江寂在客廳也是可以看到她的床的。
萬一監控不可信呢？
糾結了幾秒，唐錦還是忍不住問他:
「呃，你昨天有沒有看到我床上有什麼？比如說一個男人？」
江寂視線在她唇上停了片刻。
她中間部分話的唇形太快，讓他來不及讀清，只匆忙判斷出了幾個字——
「你、要不要、我床上、男人。」
他臉色開始微妙變幻。
他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那句話他在腦子裡組合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忽略掉的詞彙是什麼，但目前，組織出來最合理的一句話是:
「你要不要做我床上的男人？」
幾秒的僵直之後，他有些不確信的猶豫兩秒，問她:
「你說什麼？」
唐錦一愣，又說了一遍。
這次江寂捕捉到的字眼並沒有比上一次多。
……真的是他讀出來的那樣嗎？
她問出這句話的意義是什麼？是故意捉弄他，還是「點撥」他？
雖然他是贈送的獸人，但社會意義上，他仍舊是她購買的、豢養的私有物，是她完全可以任意處置的私有財產。
如果她需要他、侍床，按照主僕的邏輯，根本不需要徵得他的同意。
他看著她，閃過半秒猶豫。
以色侍主，是他最不恥的。狼族有骨氣，若要交配，只能跟心愛的人。
否則他寧願像以前一樣，在鬥獸場上當「鬥犬」，每天以命相搏，也不願意成為寵物，任人玩弄。
儘管她對他很好，但他還是……不想要那樣。
於是江寂生硬的搖頭。
唐錦沒有錯過他五顏六色的神色變化。
直接讓她感覺到他有些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
就當是他回答她了吧，她勉強道:「好吧。」
挪動輪椅離開了江寂的視線，要進入臥室前，她忽然停住，轉過頭看向他的籠子，試探的叫了一聲:
「江寂？」
沒有反應。
他側對著她，不知道在出神什麼。
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她的動靜。
唐錦狐疑的皺了皺眉。
聯想到最近他的有些不對勁，心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明顯。於是她突然用了最大的聲音喝了他一聲:
「江寂！」
沒有反應。
這麼大的聲音，連001都嚇得一激靈。
江寂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唐錦回想起他每次答話之前，都要定定的盯在她臉上，直到她說完話隔了好幾秒，他才會回答。
即使不是對話的時候，他的注意力也總是在她這兒。
起初，她以為他只是好奇，或者性格比較謹慎，敏感。
可現在看起來。
那些時候，更像是——他在讀唇。
這個猜測太糟糕了。
這麼多天了，她居然才發現這個跡象。
她需要進一步向他求證。
輪椅無聲轉動。
唐錦又回到了他的籠子面前，在他還沒來得及看她之前，用正常的聲音快速說了一句話。
她保證這個聲音，這個距離，只要他的聽力是正常的，一定能夠清楚的聽見，就算在走神也能聽見一些。
可是慢半拍抬頭的江寂怔愣一下:「……你說什麼？」
唐錦面上若無其事的笑著:「我說今晚給你們吃牛肉。」
江寂捕捉到關鍵詞，回應她:「好的。」
然而唐錦臉上的一絲笑容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