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要撒嬌
唐錦讓對方放在門口,無奈的對江寂道:
「退燒藥到了,你自己去拿好不好?或者你放開我,我去拿來餵你?」
懷裡的人沒有反應,她這次直接把他的臉掰起來,嚴肅道:
「江寂,不要撒嬌。先把藥吃了。」
箍住她的手鬆了松。
唐錦這才有空餘,挪動輪椅去把藥拿進來,混著熱水遞給江寂。
後者聽話的吃了下去。
她於是給他蓋上毯子,哄道:「退燒藥應該有助眠的作用,好好睡一覺,早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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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錦打了個哈欠。
她挪動輪椅回到臥室,完全沒發現,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江寂想要牽住她的動作撲了個空。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十幾秒,曲回去。
感受著身上的熱躁。退燒藥對他起不了半點作用。
他應該告訴她,或者及時買抑制劑。
但埋進她懷裡,鬼使神差的就想再等等,再在她的懷裡多待一會兒。
清醒的時候,他沒底氣這樣做。
一直忍到後半夜,確定家裡的一人一獸都睡著了。
江寂才拿了柜子里的錢,輕聲出門去。
有兩件事要解決。
抑制劑。
和……那個在基地總是欺負她的馴獸官。
今天接唐錦下班的時候,他就打算這麼做了。
他的主人善良,他可不善良。
那個馴獸官眼裡的陰毒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處理,難保哪天會對唐錦造成再次威脅!
這種事情絕不能再發生。
窗外的月亮渾圓。
江寂離開後不久,唐錦的臥室里就「嘭」的一聲輕響。
動靜弱得幾不可聞。
床上原本占據大半位置的001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大的男性黑影。
他緩緩坐起來,單薄的被子從上半身滑下去,強悍的肩背,勁瘦的窄腰裸露在空氣中,透著昏暗的月光,伸出手臂,手掌曲攏活動一陣,似乎在確認自己身體的真實性。
「……月圓了。」低音道。
環視四周。
此時似乎因為他坐起來的動作帶起了冷風,引起睡在旁邊少女不滿,她的手「啪!」的扇在他屁股上,嘟囔警告:
「001,不要亂動。」
男人有力的腰胯一僵。
視線落在安睡在旁的少女身上。
他似笑非笑:
多少年沒甦醒了,剛一醒來就被打了屁股?
霸王龍這一脈,早就絕跡了。
市面上能買到的霸王龍蛋都是雜交育種,只能當寵物養養的垃圾玩意。
只有他。
每八千八百年一次,輪迴破殼。每次死亡後,都會像蝴蝶一樣作繭(蛋殼)自縛,然後以幼年體的方式破殼重生,緩慢發育成高階獸人形態。
看來這次破殼重生,是被眼前這個少女買到了?
他冰涼的手指杵在她額頭:
「——讀取記憶。」
這是必要操作。
雖然每一次破殼重生的幼年霸王龍都是他,但在剛發育的階段,他的記憶並不跟幼年霸王龍共享。
也就是說,幼年體的崽子跟她經歷的記憶,他並不知情。
除非在幼年體經歷危險,或者精力旺盛的時候,他才會短暫覺醒,又陷入沉睡。
此時一些有趣的畫面從她腦子裡傳出:
那些畫面里她不斷溫柔的摸幼崽的腦袋,教握手,坐下,定點上廁所,看門,甚至還嘗試教他「汪汪」叫……
……竟然把他當狗訓。
然後是……
一些略顯緋糜的畫面。
男人神態一滯。
在那畫面上,他正在不斷與眼前這個少女纏綿,耳鬢廝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騷話。
很朦朧的畫面。
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臉。
顯然不是真實發生過的。
這是,她的夢境。
「……」他挑開她臉上的幾縷碎發,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春夢?」
她應該沒見過他,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他沉思一陣:
有一些很有靈氣的體質,能夠用夢境的方式提前預兆一些事情。
是這樣嗎。
所以在她的預兆夢境裡,他有一天會跟她做這種事?
這可不是好兆頭。
按照他活過的年紀來算,對方是個小朋友。甚至連小朋友都不算,妥妥的是個小女崽。
男人收回手來,心情複雜的下床,筆直裸露的大腿邁在地板上,走出臥室,在這個新的「家庭」環視一圈。
雖然布置得溫馨乾淨,但實在狹小。
他在空氣中聞到了一隻狼獸人殘留的味道,對方大概率處於預發情期。
幼崽曾經遭受攻擊,他短暫甦醒過一次,對那隻狼獸人有映像。
這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
這麼貧窮的家庭,竟然能養兩個獸人?
他看向臥室里熟睡的少女,在房間轉了一圈,找到了她的星腦,向一個陌生號碼發送了坐標和密語。
那邊很快響應:
『主子,您甦醒了?!!』
男人瞥了眼窗外籠罩過來的黑雲,眼看就要遮住圓月。
他回復:『短暫甦醒,新家庭非常貧困,送個新居住環境來,其餘暫勿打擾。』
刪除簡訊記錄的剎那。
「嘭!」的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男人砸在地上,變成一隻碩大的霸王龍。
那隻霸王龍茫然的「嘰!」了一聲,床上的少女迷迷糊糊醒過來,伸手拉它:
「001,你怎麼掉到床下去了,睡個覺都不安分,再不乖就出去睡……」
……
早晨。
唐錦頭昏眼暈的醒來。
浴室里傳來「稀里嘩啦」的水聲。江寂不知道又在幹什麼。
為了防止他再次沖涼水把自己沖感冒,她扶著腦袋起床。
有點眩暈的坐在椅子上,打著哈欠挪動輪椅,邊走邊問:
「江寂……你又在折騰什麼?燒退了?」
浴室的門打開,對方應該看清了她的口型,很快就傳來少年清啞的聲音,尾音帶著一點初愈的沙啞:
「……我,在洗衣服。」
她注意到他換上了新的短袖,手上拿著昨晚那件,濕嗒嗒的。
唐錦的鼻子很靈。
她嗅了嗅,疑惑:
「我怎麼聞到點血腥味?還有點稀奇古怪的味道,你昨天幹嘛去了?」
「……出門買藥。」江寂道。
他去把那件衣服晾起來,至於「血腥味」的事,被他刻意忽略。
唐錦剛睡醒,腦子還不算清醒,也就被他忽悠過去了。
從門外拿進一個快遞,邊拆邊道:
「過來看看,應該是你的星腦。」
江寂「嗯」了一聲。
趁她低頭拆星腦包裝盒的間隙,他的目光落在她臥室的床上。
碩大的001還攤在枕頭上睡得四仰八叉,毯子被它壓在肚子底下,把臥室占了大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