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請您吃飯吧
「你誰啊？」趙東凱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怒斥：「我就不信你他媽沒出過軌？這是男人的天性！」
唐清頭疼，不想把事情鬧大：「行了趙東凱，閉嘴！」
「唐清，你別跟我嚷嚷！你每天忙來忙去，回家碰你一下不是這裡累就是那裡痛，老子要發泄啊！我出軌怎麼了？也是你逼我的！」
「行，你要發泄是吧？我們分手！隨你發泄！」
「分手？」趙東凱徹底被激怒，一巴掌朝她呼過去：「你敢提分手？這輩子你都別想分！」
唐清被打得踉蹌好幾步才站穩，季檸護友心切，一股火騰地竄了心頭，衝上前揚起手臂把巴掌還了回去。
動作又快又狠，連她自己都被自己這巴掌嚇了一跳。
季檸懵了，唐清愣了，江崇州倒樂了。
還算出息。
敢扇人巴掌了。
只有趙東凱臉色青灰，抖著腮幫子咬牙：「季檸！你敢打我！老子今天弄死你！」
拳頭砸向季檸的那一瞬間，江崇州的腿來得更快。
快准狠地朝趙東凱褲襠踹去。
慘叫聲響起，趙東凱雙腿打顫痛得在地上打滾。
又是一通電話，很快來了兩名警察。
以嫖娼罪直接把趙東凱送進了拘留所，一樁爛攤子，被他擺平。
全程旁觀一切的唐清，此刻早已沒了半分精氣神。
更沒想到，會驚動江崇州這樣的人物。
她對著男人躬身：「江總，剛剛的事麻煩您了。實在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
江崇州直白不留面子：「挑了個糞坑裡的男人，確實好笑。」
「……」唐清覺得丟臉：「江總……那我先走了。」
「唐清，我送你回去。」季檸擔心她。
「不用，我一個人靜靜。」唐清叮囑季檸：「你幫我好好謝謝江總就行了。」
唐清走後，喧鬧徹底散盡，只剩下季檸和江崇州兩人。
單獨相處，季檸又不自在了，只一個勁兒地道謝：「江總，謝謝您。」
江崇州垂眸看她，攥著她的眉眼：「怎麼謝？」
季檸傻了。
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腦子飛速運轉，倉促間脫口而出：「我……我請您吃飯吧。謝謝您幫唐清。」
「不是幫她。」江崇州眸光微沉，繼續說：「有人在江氏旗下的酒店鬧事，我只是在幫自己處理麻煩而已。」
也對，江崇州不像是愛管閒事的人。
「在哪兒吃？」他忽然出聲。
「嗯？」
「不是請我吃飯？」
「……」
「真請又不樂意了？」
「不是的！」季檸沒法子：「那您想吃什麼？」
「走吧，我找地方。」
剛坐上江崇州副駕，放在膝蓋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江屹哥。
目光只是凝滯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指掛斷了電話。
一切落入江崇州的餘光里，看得明明白白。
他沒有啟動車子：「怎麼不接？不怕得罪人？」
季檸壓著長睫，指尖來回摩挲著手機殼的紋路，心雖一片繁雜荒蕪，但有句話卻毫無防備地撞進她腦海里。
她輕聲復刻著：「得罪人不可怕，自己委曲懦弱才可怕……」
江崇州微滯，同時也蔓過一絲細微的澀意。
他轉頭看向她白皙的側臉，暖融融的車燈覆著她臉頰，披散的長髮遮住了她半張臉，只看見挺巧的鼻樑和微顫的睫毛。
溫順又乖巧，乾淨又純粹。
心在她這幀安靜的側顏里，旋溺了幾分。
「嗯。」他嗓音低沉，應道：「學以致用，繼續保持。」
拐過兩條街道，車停在了一家精緻的餐廳前。
季檸看著這高級餐廳，心疼著自己手頭的票子。
這消費，不得好幾千起步。
可她還是保守了，當翻看菜單時，那價格嚇得她頭大。
忽然後悔，為什麼要請江崇州吃飯……
她故作鎮定地把菜單推給他：「江總……我喝了粥不餓，您點吧，不用點我的。」
江崇州倒是不客氣，一個勁兒地劃拉。
當六道精緻的餐盤端上來時，季檸心都死了。
今晚要大出血了。
「吃吧。」江崇州朝她看來：「所有的菜都不含雞蛋。」
她不吃雞蛋，他怎麼會知道？
詫異爬上心頭，正怔愣著，一名服務員端著一個插了蠟燭的小蛋糕走了過來。
輕放在她面前：「女士，祝您生日快樂。」
暖黃的燭光照著她驚訝的瞳孔，她盯著這個純慕斯無胚款的蛋糕，迷茫的眼神最終落向江崇州。
「閉眼許願。」江崇州靜靠在餐椅上，和往日一樣沒什麼表情：「吹蠟燭。」
季檸動了動唇：「我……我生日已經過了。」
「過了，也可以再過。」江崇州緊盯著她：「只要想，每天都可以過。」
「為什麼？」季檸捏著膝蓋，直迎他的視線，問了出來：「為……為什麼要給我過生日？」
江崇州：「江家的人，該有的都得有。」
心軟成泥，卻又難受。
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過過生日了，每年生日不是江屹忘了就是他臨時有事放她鴿子。
像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漂亮餐廳，吃著小蛋糕的場景，已經是件很遙遠的事了。
雙手合十，她閉眼對著蛋糕暗許了三個願望。
希望監獄裡的爸爸能夠身體健康、早日出獄。
希望儘快找到哥哥，重新團聚。
希望……徹底放下江屹，做個不被愛裹脅、明媚向上的人。
蠟燭吹滅，睜眼時卻閃著不知名的波光。
桌面被敲了下，思緒被拉回的同時一盤切好的牛排已擺在了她的面前。
江崇州平淡的聲音划過：「吃。」
頂燈的光垂落，傾灑在他冷硬的五官輪廓上。
此刻，季檸竟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內心，不免重新對他有了定義。
她對他笑了笑，真誠對他說道。
「之前……是我對您有些偏見，但我確實能感受到您對我的關心。」
「您是一個很好的長輩。謝謝您，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