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賤還是得賤人來犯
醫院。
手術室外的,江崇州頭髮濕著,身上的大衣沾滿了雨水和血跡。
郝祥站在一旁,時不時探頭望向緊閉的急診搶救室大門,也是一臉緊張。
一個多小時後,急診室大門終於被推開。
江崇州立刻上前:「醫生,人怎麼樣?」
「額頭外傷性創口,大概四厘米,需要縫合。外力撞擊引發輕微腦震盪,會伴隨一段時間頭暈噁心、嗜睡,後續需要靜養。」醫生摘下口罩,繼續叮囑道。
「好在顱內沒有出血,算是幸運。後續一周住院觀察,一旦出現嘔吐、劇烈頭痛立刻複診。另外病人身體底子很差,有點低燒,等下會安排輸液抗炎。」
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
郝祥長長呼出一口氣:「還好沒有大事,真是嚇死我了!那個趙東凱下手也太狠,簡直無法無天!四爺,人我又送進去了,接下來怎麼處理?」
「按最重條款追究,不留任何餘地。」
「明白。」
……
病房裡,江崇州坐在床邊凝著病床上的人。
季檸面色蒼白,額角橫著一層厚厚的紗布,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毫無生氣。
他還是慢了一步,要是反應再快點。
她也不用受罪。
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肌膚冰涼,沒有半點暖意。
抬手拉了拉被子,將她肩頭裹嚴實。
之後他便是靜坐在一旁,守著她。
「爸……媽……」
帶著哭腔的夢囈忽然飄進江崇州的耳朵。
他胸口一緊,目光再次落向病床上的人。
然後抬出大拇指,拭去她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的淚水。
可指尖剛觸碰到濕潤的眼尾,動作赫然停下。
朦朧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撞擊著他的心。
「江屹哥……」
指尖僵著,停了數秒,他才繼續擦著她的眼淚。
人在脆弱的時候,想的、念的永遠是心底最牽掛最在意的那個人。
她一心一意喜歡江屹這麼多年,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就能放下。
哪怕他這段時間被她當叔在她面前晃悠,好像也沒在她心中掀起任何一點波瀾。
江崇州沉了口氣,彈了下她鼻頭。
「一根筋。」
第二天一早,郝祥推開病房門進來,就看見江崇州身上仍舊穿著昨天那套衣服,壓根沒換。
正準備念叨,江崇州橫了他一眼,示意他噤聲。
轉頭看向床上還未醒來的季檸,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
剛走到病房外,郝祥伸手碰了下江崇州的衣服,語氣急得不行。
「四爺,我不是昨晚給你送了衣服過來嗎?你怎麼沒換啊!這大冬天的,您就穿著這身濕衣服坐了一晚上?你人體烘乾機啊你!」
熬了一整夜,江崇州很疲,沒接話。
掏出煙盒點了一支煙。
郝祥還想繼續念叨,被他打斷。
「讓你買的粥呢?」
「馬上就送到,您別著急嘛。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休息?檸檸小姐我來照顧就行。」
「不困。」
「還說不困,您這眼袋重得都快趕上蘇大強了。」
正說著,一個女人的身影朝他們快步走來,聲音比腳步先到。
「江總!檸檸呢?檸檸怎麼樣了?」
看見是唐清,江崇州沒好臉色。
「別吵她。」
「她傷得嚴不嚴重?」
「你男人下手如何,你不清楚?」
唐清愧疚:「對不起……」
昨晚她接到警局通知,才知趙東凱把季檸打了。
她是趙東凱的緊急聯繫人,昨晚在拘留所忙弄各種手續,忙完就趕緊過來了。
「對不起江總,趙東凱只是一時衝動才做出這種事。」唐清保證:」您放心,絕不會再有下次,我一定會好好勸他!」
江崇州吐了口煙圈,寒涼的眸光射向她:「沒有下次了。這一次,我要讓趙東凱牢底坐穿。」
唐清臉色一白,怔住了。
半晌才組織好語言:「江總……檸檸受傷我也很難受……但趙東凱真不是有意的……而且……他不能坐牢,他家裡人會擔心的……」
「江總……您行行好,再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吧。」
「上次已經放過了。」
唐清:「江總,求您……」
「行了,別裝了。」江崇州掐滅煙,拆穿她:「你跟季檸說你們分手了?可事實是趙東凱被放出去的當天,你們倆就複合了。」
「你糊弄糊弄季檸可以,但別想著糊弄我。你捨不得爛人,但別把她拖下水。」
「當著季檸的面罵著趙東凱,背地裡兩人如膠似漆,你也活該被出軌,賤還是得賤人來犯。」
唐清一時啞口無言,她沒法反駁。
那晚趙東凱百般道歉哄勸,她明明已經下定決心斬斷關係,可一夜溫存過後,終究還是心軟妥協。
她想最後再給他一次機會。
眼眶泛紅,她垂頭低喃:「江總,有些東西您沒有經歷,所以您不懂……我和東凱之間的感情,沒有您想像的那麼簡單。他行事雖然混帳,但他骨子裡還是愛我的……」
「你去他骨子裡看了?拍X光看到的?」江崇州嘴不饒人,態度很明確。
「我說話不好聽,但就喜歡說些不好聽的話。你們這渣男賤女就別出來禍害人了,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還有,以後離季檸遠點,有沒有真心拿她當朋友,你心裡最清楚。」
「江總,我……」
「可以滾了。」
……
季檸感覺自己睡了好久。
醒來時不知道何時何地,只是覺得頭腦昏沉,眼皮依舊很重。
還有,自己的手被另一隻手裹住。
視線聚焦的那瞬間,江屹那張清俊的臉躍入眸中。
本以為看錯了,直到耳旁響起他的聲音她才驚覺。
「小七,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昨晚的事記憶只停留在暈倒後被一個男人抱住……
她盯著眼前這張感覺已經好久好久沒見過的臉。
下意識猜測,是他嗎?
季檸嗓子很乾,開口時聲音是啞的。
「你……怎麼在這兒?」
江屹:「你受傷了,我不應該在這裡嗎?」
季檸心情很亂:「昨晚……是你把我送進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