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叔筆直得不能再筆直了
「四叔，你偏心了啊！」天梨朝著駕駛座方向喊話：「怎麼檸檸一說你就同意了！」
江崇州：「她比你乖。」
天梨嘁了聲，安靜不過幾秒，她又轉頭看向身側的季檸，不死心地繼續剛剛的話題。
「檸檸，我認真的，我哥他配不上你！這周末跟我一起去見見我師哥，說不定你們兩個人看對眼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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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檸正準備回絕，江崇州冷硬的聲線讓天梨徹底閉了嘴。
「江天梨，管好你自己。再讓我聽到你對有婦之夫動心，我打斷你的腿。」
血脈壓制，她縮了縮脖子終於消停。
……
夜裡，季檸和江天梨同擠在一床被窩裡。
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睡，忽然身邊多了個人，挺不習慣。
但天梨熱情的性格很快稀釋了她內心的不自在。
天梨嘴沒停，一直找話題跟她聊天。
把她逗得合不攏嘴。
一時竟忘了父親離世的陰鬱。
房門忽地被叩響兩下。
隔著門板，江崇州警告聲傳來。
「幾點了？早點睡，季檸明天還要上班。」
江天梨不屑地輕嗤一聲，等門外腳步聲走遠，立刻湊近季檸小聲嘀咕：「檸檸，四叔什麼時候跟你走得這麼近了？弄得你才是他親侄女一樣。」
季檸笑了笑：「天梨，你搞錯了。真正的親人才不需要客套呢。」
江天梨：「話不能這麼說，四叔也把你當親人呀。」
她話鋒一轉，賊眉鼠眼地推了推季檸：「好了檸檸，這周末我來接你，你好好打扮一下，去見我師哥，就這麼定了！」
怎麼又回到這話題了……
季檸蹙起眉：「我真不去。」
「去嘛去嘛，我都已經跟人家說好了！」江天梨抱著她胳膊在床上扭來扭去：「檸檸！求你了！去吧！去吧！」
季檸敗了，決定去走一個過場。
並提醒她：「行吧……但是不能讓四叔知道。」
不知為何，季檸感覺江崇州現在並不想讓她談戀愛，而是想讓她好好工作。
「放心！我保密工作做得一絕。」天梨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自我念叨。
「等你的個人問題解決了，我就得操心四叔了。他整天埋頭工作，不肯談戀愛，硬生生熬成老光棍，我這個做侄女兒的總得幫他物色個合適的對象。」
季檸努了努嘴，想開口打聽江崇州的性取向問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合適。
在背後蛐蛐別人人品不好。
天梨還在碎碎念：「檸檸，你說咱們四叔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我媽給他介紹過無數名門千金，他一概不見。之前在國外那麼多明艷亮眼的金髮美人，他也半點不動心。他這老登，年紀不小了，眼光還挺高。」
「別瞎操心啦！他不想談戀愛，自有他的道理。」季檸勸道。
天梨忽然往她身邊緊緊靠過來，貼著她說耳語：「才不是，是四叔心裡裝著一個愛而不得的人。」
「嗯？」季檸睡意全無，人品也拋之腦後了，側過身認真吃瓜：「展開說說呢，我不會告訴別人。」
天梨特意瞥了眼門口，確定門鎖好才出聲。
「反正很多年前了，四叔有一個很喜歡的女人，江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我那時候雖然小，但我還記得那姐姐長什麼樣子，總之很漂亮，知性優雅，又高又瘦，像仙女兒呢！」
季檸聽得津津有味：「那後來呢？」
「後來……那女人突然就離開了京北，我聽祥叔說……好像是兩人事業上有分歧，所以就……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但我覺得四叔現在肯定還想著她，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正因如此，這些年他才不願意開始新的感情。」
季檸腦子一團糟，思緒徹底打結。
她迫切想要確認心裡那個最關鍵的問題：「天梨，我問你……四叔，他一直都是喜歡女人的嗎？」
天梨像看傻子一樣瞅她：「你這是什麼奇葩問題？我四叔純純大直男，鋼鐵直男！」
季檸張著嘴，臉白了。
「那……郝詳叔……和他……」
腦門被用力一拍，抬眼就看見天梨那排整齊的大白牙。
「哈哈哈，你在瞎想什麼呢檸檸？你不會以為四叔和祥叔是一對吧？逗死我了！祥叔是他助理、兄弟！他倆就是純工作搭檔，四叔筆直得不能再筆直了！」
轟的一聲。
季檸整個世界崩塌了。
完了。
全完了。
她一直把江崇州錯當成gay了……
以為他性取向特殊，所以才敢肆無忌憚住在他家，半點不設防……
可四年前，明明是他親口說的，他喜歡男人。
難道是故意逗她的？
還有，昨夜浴室停電……他什麼都看見了！
他是正常的、成熟的、會對女人動心的男人。
不是無欲無求、不會對她有任何雜念的男同長輩。
巨大的羞恥和尷尬瞬間將她擊垮。
臉頰、耳根一路燒到發燙，手腳僵得一動不動。
她想入土為安了。
「檸檸？」天梨連著碰了她好幾下：「餵？發什麼呆呢？」
季檸終於回神，雙手一把攥緊被子，整張臉縮進被窩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天梨，我好豬啊……」
天梨：「你不是一直都挺豬的嗎？眾所周知的事。」
「……」
以後她要怎麼面對江崇州？
怎麼坦然住在他家裡？
怎么正常跟他相處？
腦袋伸了出來：「天梨，你能不能幫我找個房子？便宜點的就行，離興盾遠一點也沒關係，我想搬出去住。」
「搬出去？」天梨一臉費解，不同意：「好好的免費房子不住，出去花錢租房幹嘛？腦子壞啦？你住四叔家多好啊，我過來找你玩也方便，不准搬。」
「不可以，我真的要搬。」季檸心燒得慌：「畢竟孤男寡女，很尷尬的。」
天梨大大咧咧安慰：「你想太多了，在四叔眼裡，你就是個毛兒都沒長齊的小孩！你安心住著就好了，難不成還擔心他對你有非分之想？」
「這個我可以拿命擔保，一、四叔還沒混帳到對一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女孩下手，二、四叔喜歡氣質型熟女，不喜歡小白花類型！」
心頭莫名一松。
好像……有道理。
江崇州閱歷擺在那兒，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眼光不至於這麼「另類」。
或許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思忖著，臉頰被天梨戳了兩下。
隨即眯著眼打量她：「不對勁兒啊檸檸，你現在有秘密了。」
「沒有。」
「絕對有！」天梨湊近，笑得狡黠：「你這心虛的樣子，一看就是藏了事兒。是不是有關於四叔的？快告訴我！」
「真沒有。」
「不說是不是？」
下一秒，天梨直接伸手鑽進被窩撓她痒痒。
季檸繃不住，蜷縮打滾，被窩裡兩人鬧作一團，笑聲壓不住地往外溢。
這時，門再次被敲響。
門外那道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十足的威懾力穿透進來。
「你們兩個。
「還睡不睡？」
「再吵，捲鋪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