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給你轉了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季檸都刻意避著江崇州。
不是害怕，也不是討厭。
只她心裡那道男女有別的界限更清晰了。
她開始和他保持距離，上下班錯開時間，在家儘量待在房間，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恰好這幾日江崇州也忙，早出晚歸，多數時候她睡了他才回來。
兩人幾乎沒什麼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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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周末。
一大早，江天梨就朝她打來奪命連環扣。
催她趕緊起床洗漱打扮，去見她師哥。
季檸無可奈何，收拾完走出臥室，發現客廳沙發上坐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江崇州一身鬆弛的黑色家居服，指尖捏著一份文件正認真看著。
總裁也放周末？
季檸捏著包帶，正想著和他打招呼。
黑眸已經淡淡落了過來，聲線平穩無波：「去哪兒？」
季檸心一緊，隨口扯了個謊：「和天梨去市區逛逛街。」
江崇州沒追問，拿起手機點了兩下：「給你轉了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手機屏幕迸出一串數字，季檸沒收，點了退還。
「我有錢……謝謝……四叔。」
江崇州眉心一蹙，文件被按在桌上：「你又叫我什麼？」
明明上次在墓園，她叫了他名字。
季檸：「我覺得您比我大這麼多，還是得要有禮貌。直呼您姓名我會覺得彆扭。」
江崇州眯了眯眼。
怎麼又開始和他生分了。
「那我先走了？」季檸挪動腳步：「天梨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說完，她迅速換鞋出了門。
樓下停著一輛粉色跑車，拉風招眼。
季檸坐上車後，在天梨一路叨叨下終於到達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廳。
推門進去，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男人，看見她們，起身招手：「阿梨，這裡。」
走過去，天梨便開始朝季檸介紹：「檸檸，這是我師哥程牧遠，他現在在天文台工作，整天跟星星月亮打交道呢。」
「師哥，這是我好朋友，季檸！算法工程師，玩兒計算機玩得溜得很！」
男人一副斯文骨相，架著無邊框眼鏡，俊朗柔和，文質彬彬。
他主動朝季檸伸出手，溫和有禮：「你好，我是程牧遠，阿梨的大學師哥，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季檸抬手回握：「你好。」
落座的瞬間，本還挺尷尬，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從剛剛握手開始，程牧遠的目光壓根沒怎麼落在她身上，視線總若有若無飄向一旁的江天梨。
季檸心思細膩，看出了貓膩。
果然，服務生上前遞來菜單，他熟練點餐：「來杯去冰西瓜汁，再來一份黑松露和清炒鮑魚。阿梨，是這些菜吧？你的最愛。」
「嗯嗯。」天梨點頭，又撇嘴：「但西瓜汁要加冰！」
「不行。你本就體寒，少喝涼的。」
隨即他看向季檸：「季小姐有沒有什麼忌口？想喝點什麼？」
「我不吃雞蛋。」季檸瞬間放鬆了：「我也要西瓜汁吧，甜。」
點完餐，程牧遠柔膩的視線又粘在了天梨身上：「阿梨，這次回京北準備呆多久？」
「看我心情吧。」
「你瘦了。」
「瘦點好，長胖不好看！」天梨意識到忽略了季檸，趕緊岔開話：「牧遠哥，你趕緊和檸檸聊聊天啊！別光和我聊。」
於是，她們開始了機械化聊天。
一問一答，有一句沒一句，像兩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
天梨只顧著盡力挽救著她們的尬聊，完全沒發覺程牧遠所有注意力都圍著她。
季檸默默吃著東西，看破不說破。
「檸檸？」一道女聲響起。
季檸抬眼，只見蘇明月一身幹練職業套裝，手裡拎著筆記本包，靜靜站在桌邊。
自從她搬出茗園，她已經挺久沒見蘇明月了。
季檸不冷漠也不熱情：「嗯。」
蘇明月視線掃過對面的男人，很意外：「你這是……出來相親？」
天梨接話，指桑罵槐：「對啊，我哥根本配不上檸檸，他喜歡婊子就讓他喜歡好了，我帶檸檸出來找更優質的男人。」
蘇明月臉一白，並未動怒，反而笑得溫柔：「天梨，聽阿屹說你前兩天回來了？他還說改天有空我們三個一起吃個飯呢。」
天梨也學著她溫柔一笑：「我吃飯認人，不是誰都能和我一起吃飯的。」
蘇明月面不改色，絲毫不受影響。
視線又移到季檸身上：「檸檸，我已經從茗園搬出去了，是我考慮不周，你搬回去住吧。不過，你和阿屹的婚約都沒有取消，你現在單獨出來相親實在不妥。這要是傳出去，會遭到議論的。」
擺明了故意找事，季檸懶得爭辯，任由她自演自嗨。
可天梨忍不下這口氣，直接開懟：「關你屁事！這麼愛演去唱戲算了，我看你巴不得他倆徹底解除婚約，你好登堂入室！」
蘇明月反倒笑得愈發溫婉：「天梨，你何必對我敵意這麼重，我只是好心提醒檸檸，沒有壞心思。」
「少假惺惺，趕緊走，別耽誤我們吃飯！」
蘇明月不急不緩：「我可走不了，我約了客戶在這裡談工作。沒想到，會碰上你們。」
「天梨。」季檸開口了：「吃得差不多了，走吧。」
「也行，換個地兒待。」
三人走遠，蘇明月拿出手機，抓拍了一張照片季檸和程牧遠的照片，鏡頭角度刻意選得曖昧模糊，看著不像是普通朋友。
隨即點開江屹的聊天框，裁掉江天梨直接發給了文亞：
【阿姨，我碰到檸檸出來相親了。說句實話，阿屹和檸檸之間的問題並不在我。是她從來都沒把這門婚約放在心上。】
……
玩了一天，無聊又疲憊。
傍晚，天梨送她回來，並下車追問她：「檸檸，怎麼樣？我師哥人不錯吧？」
季檸點了下她的額頭：「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很好啊！」天梨一心想著撮合她們撮合，滔滔不絕：「學歷高、家境好、乾乾淨淨一張白紙，多適合你呀。」
季檸開玩笑：「我覺得其實你們也挺合適的。」
「NONONO！打住！我心裡有男……」
這時，一輛白色賓利剎停在天梨跑車後。
接著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朝她們走來。
「媽？」天梨吃驚：「你怎麼來了？」
文亞臉色極差，步子沉得嚇人。
季檸剛揚起禮貌的笑意，眼前倏然掠過一道黑影。
「啪」一聲脆響，重重巴掌落在她臉上。
大腦天旋地轉，半邊臉頰灼燒刺痛，踉蹌著後退半步。
「媽！您幹什麼！」天梨大驚失色，擋在季檸身前：「你怎麼打人啊？」
文亞一把推開她，壓著火。
「季檸，你過了。婚約還在，就出去相親了？你把阿屹放在哪裡？把整個江家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