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對年齡方面有沒有要求
季檸已經做好被江崇州說教的準備。
雖然江崇州剛剛在文亞面前維護她，但畢竟站在江家立場，無論如何，她在沒有解除婚約的前提下去相親，確實不對。
預想中的斥責並未落下。
江崇州依舊撐在沙發兩側，語調平緩，只向她拋出一個問題：「天梨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想法。」
天梨回家肯定會被文亞罵，她要是再說實話還得挨江崇州的雙重罵。
她獨自扛下所有。
「我……自己的想法。」
話音落下，沙發兩側的雙臂挪開。
男人直起身，籠罩感沒了。
桎梏消失的瞬間，季檸緊繃的肩背終於放鬆，順勢跟著站起了身。
江崇州忽然盯著她，視線極具穿透力。
「季檸，你想談戀愛？」
猝不及防的問題砸過來，季檸一怔，大腦短暫空白。
不等她理清思緒，江崇州淡淡續上話，眸色變得些許深：「既然主動去相親，心裡應當有標準。說說，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
小小的腦袋冒出大大的疑惑。
他眼下不追究、不指責她擅自相親，反倒在這裡詢問她理想型？
腦迴路清奇。
江崇州：「嗯？」
季檸認真敷衍他：「喜歡……溫柔體貼的。」
「你對年齡方面有沒有要求？」江崇州繼續問。
季檸還真思考上了：「五歲之內的年齡差我可以接受。」
「只能五歲？」
「對啊，不然會有代溝的。」
江崇州緘默了。
偌大的客廳再度安靜。
持續了足足半分鐘，氣氛越發古怪。
季檸大概明白了他的用意，連忙說出自己的想法：「您……是打算給我介紹男朋友嗎？不用了，我現在還年輕，以工作為主。」
「對，好好工作。」語氣硬邦邦的：「不早了，睡覺去。」
一句話，直接結束了這場奇怪的談話。
季檸轉身朝著臥室方向走。
走著走著，莫名其妙想起四年前撲倒江崇州的事和那晚被他看光光的畫面。
腳步不自覺放慢……
她想說出來化解心底那不適的窘迫，但又找不到合適的契機去切入這個話題。
算了。
主動提起，更尷尬。
他覺得沒什麼，她也可以裝作沒什麼。
「又在憋什麼？」江崇州看穿她：「想說什麼就說。」
季檸脊背一僵，回頭否認：「沒有。我有事想問您。」
「說。」
她認真道：「我想問您……我哥哥最近有消息嗎」
「嗯。月底我帶你去一趟港城。」
季檸雙目一亮：「真的？
江崇州：「那假的吧。」
季檸笑了笑：「謝謝！」
這晚，帶著對見哥哥的期待季檸睡得很香、很沉。
……
第二天。
季檸剛到公司工位上坐下，就聽到同事們在吃瓜。
話題高度統一。
「看到早上商圈爆出來的公告沒？江家江大少爺和他那個神秘未婚妻解除婚約了！」
「看到了！對外只說性格不合，這裡面肯定另有隱情。」
「我猜是不是江屹外面有人了？之前好幾次有人拍到他和女生曖昧不清。難不成是女方發現，主動退婚了？」
「也有可能是女方的問題啊……」
各式各樣猜測不斷傳入耳中。
她聽得心底五味雜陳。
想哭，又想笑。
外面所有人都在揣測這場婚約破裂的內幕。
沒人知道，當事人之一，正聽著她們一切討論。
她強迫自己收回注意力，打開電腦準備梳理星瀾項目的數據。
前幾天請假，得把落下的活兒趕回來。
這時，一份厚厚的紙質文件忽然遞到她眼前。
抬眼望去，黑框眼鏡，格子襯衫，是林彬。
他語氣不算好，但也不算壞。
但看她的眼神依舊不善。
「剛列印好的星瀾項目最新進度匯總，部長讓我轉交你。下午三點召開難點分析會，你先看看。」
季檸接過，只點了下頭。
然後低頭翻開資料，認真瀏覽頁面上的數據圖表，暫時把婚約的是拋之腦後。
沒注意到，林彬轉身之後，扯了扯唇，拿出手機發送了條信息出去。
下午三點。
會議室坐滿了部門全體成員，技術部幾位高層也列席參會，就連江崇州也出席本次項目會議。
季檸也是難得在公司見到他。
此刻的他坐在會議室正中間，一身黑色西裝，說一不二的掌權者，僅憑沉穩的坐姿便鎮壓全場。
季檸則坐在角落，兩人視線自然交匯，季檸率先低下頭。
接著，聽見江崇州發話：「開始。」
會議按照流程推進，十幾分鐘後輪到季檸上台進行難點分析。
她打開投影儀，對照手裡的文件逐條講解模型推演數據。
前面環節一切挺順利，直到代入兩組關鍵參數進行模擬測算時，屏幕上跳出的結果竟然出現嚴重偏離。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部門先看出不對，黑著臉詢問：「季檸，這組測算結果怎麼回事？偏差嚴重超出合理範圍！」
季檸穩住心態，立刻低頭對照手中文件核對數字。
紙上參數沒有問題，可和系統原始數據就是對不上。
心一緊。
又有人搞鬼。
她還沒開口解釋，林彬已經站了起來。
「部長，早上我接收這份文件之後仔細核對過版本，確認無誤才列印轉交給季檸。現在出現這麼嚴重的數據錯誤，我也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裡。
這話直接把矛頭指向季檸。
部長想幫她說話，但實在又沒立場：「季檸，你平時工作謹慎認真，這麼關鍵的項目，怎麼能犯這種基礎錯誤。」
質疑聲此起彼伏。
只有江崇州指尖叩著桌面，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仿佛只是單純旁觀項目事故。
季檸冷靜地盯著電腦，大腦飛速運轉。
現階段辯解沒用，解決問題才是最主要的。
她合上文件：「部長，給我二十分鐘。文件版本一定被人動過手腳，並不是原始數據出錯。」
部長：「開會前我看了，沒問題啊。誰會去動手腳？」
季檸心裡有數，看了眼林彬，再轉向一言不發的江崇州。
「江總，我請求臨時接入會議室備用終端，登錄內部資料庫，調取這份文件的原始電子檔，對比紙質版差異。」
江崇州看著她這副臨危不懼的模樣，點了頭：「可以。」
二十分鐘裡，全場安靜等待。
季檸快速操作終端，調出文件雲端存檔記錄。
她順著系統追蹤，查到有人列印這份文件時，先後兩次操作。
第一次列印原版，時隔一小時，再次列印修改後的版本。
她認為是林彬，但當場又沒有百分之百的證據。
於是，利用自己熟練的算法溯源和黑客技術，直接破了林彬的通訊設備。
卻不曾想，在他的微信聊天記錄中看到了一個她熟悉的頭像……
且兩人交流的內容讓她難以置信。
脊背一涼。
指尖在鍵盤上頓住，動彈不了。
「季檸，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