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
季檸無可奈何，只能微微張開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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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甜辣的薑茶順著喉嚨滑入胃裡，沒想到，除了辣一點還挺好喝的。
臥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勺子碰撞碗壁的聲響。
季檸不自覺抬眼，猝不及防闖進江崇州的眼眸里，視線交纏，她心跳居然失控了，下一秒雙手不自覺捏著床單……
緊張地盯著他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
喝到一半，她實在扛不住這份近距離相處帶來的侷促，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囁嚅：「我喝飽了，不疼了。」
江崇州看了眼她額角沁出的冷汗，將碗擱在床頭柜上，抬手拿起遙控器，將空調溫度調高兩度。
「好好躺著，經期得保暖，不能受涼。」
「嗯。」
剛躺下，江崇州便伸手將被子兩側替她掖好，只露出她那顆圓圓的腦袋瓜子。
「睡吧。」
說完，他端起空碗起身離開，走到房門口，卻沒有完全關緊房門，留了一道縫隙。
「晚上要是還很疼，直接叫我。」
季檸躺在床上，望著虛掩的房門，心口持續發燙，腦海里反覆回放剛才他低頭餵自己喝湯的畫面。
心底亂糟糟的，翻來覆去一整夜都沒能睡踏實。
第二天，季檸起晚了。
她慌忙洗漱換衣，抓起包快步衝下樓，本以為江崇州早已出門前往公司，沒想到樓下那輛熟悉的車停在原地。
她拉開車門坐上副駕，剛坐穩，一個保溫杯遞到她面前。
「紅糖水，拿去公司喝。」
駕駛位的郝祥側過頭，賤嗖嗖的：「喲，四爺！紅糖水啊，有我的份兒嗎？」
江崇州冷冷掃了郝祥一眼：「你來大姨媽，我給你熬。」
郝祥撲哧一笑：「這可不興亂來昂……」
「開車！」
車匯入車流。
季檸才接過保溫杯，指尖不經意擦過江崇州的指腹，細微的觸碰讓她連忙抽回手，臉頰瞬間升溫。
怎麼回事……
她慌忙低下頭，又想起昨晚江崇州給她餵紅糖水的畫面，抬手按了按額頭。
心底反覆告誡自己：別胡思亂想，千萬別胡思亂想……
江崇州餘光瞥見她泛紅的側臉，薄唇微抿：「這是在懊惱什麼？」
季檸腦袋轉向車窗：「沒呢……」
……
下午上班，季檸實在扛不住了，昨晚沒睡好，困意濃重。
準備去公司對面的咖啡店買一杯冰美式提神，剛坐電梯到達一樓，迎面撞見穿著駝色羊絨大衣的沈思柔。
女人踩著高跟鞋，披散著順直長發，氣質矜貴溫婉，站在往來人群里格外惹眼。
兩人視線相撞，季檸禮貌側身避開，卻被沈思柔輕聲叫住。
「你好。」
季檸腳步頓住，看了看四周，確認：「你在叫我？」
沈思柔緩步朝她走近，眉眼柔和：「嗯。我是沈思柔，崇州的朋友，昨晚在私房菜館見過你。你叫季檸吧？昨天聽崇州提了你的名字。」
季檸笑了笑：「你好。」
「你這是要去哪兒？」沈思柔問。
「去公司對面買咖啡。」
「走吧，我請你。」
「不用了。」
「別不好意思，崇州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兩人進了咖啡店，靠窗落座，沈思柔點了兩杯拿鐵，目光落在季檸乖巧的臉上，笑著說。
「我看得出來，你和崇州的關係很親近。」
季檸扣著紙杯邊緣：「還好。」
「我聽郝祥說，你和崇州住在一起的？」
季檸認真解釋了一通，沈思柔卻始終宛著唇。
「崇州性子冷淡，防備心很重，從來不會輕易讓陌生女孩住進自己的住處。」沈思柔輕輕攪動杯中的咖啡：「季檸，你不用緊張，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別的惡意。」
話落，她轉頭看向窗外，坦然道出自己的心思：「其實，我這次回國，唯一的目的就是他。這麼多年了，我始終放不下和他那段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感情。」
「不瞞你說，我想試著重新追求他。若是能修成正果自然最好，就算沒有結果，也算是給自己年少的自己一個交代。」
季檸視線不自覺被她吸引，她真的很漂亮。
「嗯，你和江總真的很般配……」
沈思柔淺淺一笑，搖頭：「般不般配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心裡如今是否還有我。可他不願見我。季檸，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今晚替我約他出來吃一頓飯，不要告訴他是我邀約，就說是你的意思。」
季檸蹙眉，覺得不妥。
可看著沈思柔眼底懇切的期盼，她鬼使神差地點頭答應了。
……
一整個下午，季檸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寧，代碼敲得頻頻出錯，滿腦子都在懊惱自己為何輕易答應這件麻煩事。
熬到下班，她猶豫許久，編輯一條微信發送給江崇州，附上一家泰式餐廳定位：【今晚我請您吃飯，您有時間嗎？】
沒過半分鐘，江崇州回復了：【好。】
季檸：【下了班您先過去，不用等我。】
江崇州：【嗯。】
……
晚上八點，江崇州獨自推門走入包廂，看見是沈思柔時，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崇州。」沈思柔起身，見他臉色不好，說：「你不肯見我，我只能讓季檸幫我約你了。」
江崇州拉開椅子落座，沉默幾秒看著她：「沈思柔，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
意料之中的拒絕。
只是沒想到他還是想當年那樣果斷直白。
她還沒來得及訴說心意，就被他乾脆利落拒絕。
她重新坐回座位上：「崇州，當年我們分開只是時機不對，我認為我們之間還是存在著某些情感的。哪怕趕過去十幾年，也未必能徹底抹去。」
江崇州：「我已經抹去了。」
沈思柔沉得住氣，直接表明心意：「崇州，這次我回來是因為你……不如再給我們彼此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試一試，好嗎？」
江崇州：「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藉口。」沈思柔：「這麼多年你都單身，我不相信你有喜歡的人。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怪我，怪我當初拋下你出國，但我……」
「沈思柔。」江崇州打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方向和人生信條，你選擇出國沒有錯，我選擇留在國內也沒有錯，只是路不同罷了。」
「這些年，地球在轉，四季在輪迴，人也在成長，也在改變。你如今完成了你當年的所求所願，我真心替你高興。」
「但僅僅是作為朋友。我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以後，望我們保持必要距離。」
沈思柔努力壓下心底的失落，退讓：「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只做普通朋友總可以吧？以後我約你吃飯、見面，你不要刻意迴避。」
「不用。」江崇州站了起來，帶著明確的界限感：「沒必要。還有，以後不要托季檸傳話邀約我，不許把她捲入我們之間的過往糾葛。今天這事，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