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占完便宜就不認帳


  走出餐廳,江崇州心胸口堵著一股無名火,沒有返回公寓,讓郝祥把車開去了一家清吧。

  江崇州落座後,一言不發,拿起酒瓶連續倒了兩大杯高度烈酒一飲而盡。

  郝祥早就覺察到他情緒不對,站在一旁看得心急,上前拽住他手中的酒杯:「四爺,你怎麼了?」

  「沒。」

  郝祥大概猜測:「四爺,別再喝了!就算和沈小姐談得不歡而散,也沒必要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天下優秀的女人多的是,何必單單揪著她不放?」

  江崇州剜了他一眼,出其不意問了句。

  「是我表現得不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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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祥一頭霧水,撓頭:「什麼明不明顯?」

  江崇州又倒滿一杯酒,喉結重重滾動:「我喜歡誰,難道表現得還不夠明顯?我克制著,生怕太過炙熱會嚇到她那朵怯生生的小冰花,可她從頭到尾,半點察覺都沒有。」

  郝祥腦子不夠用,還是沒聽明白:「四爺,別喝了,酒喝多傷胃!」

  郝祥一把奪過酒瓶,不再讓他碰酒。

  江崇州指尖按著發脹的太陽穴,低沉開口:「回公寓。」

  ……

  季檸剛洗完澡,正靠在床頭看書,聽見客廳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立刻猜到是江崇州回來了。

  想起下午替沈思柔邀約他吃飯的事,有點心虛,連忙躺平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臥室房門果然被推開。

  然後感受到有人在床邊坐下,有道炙熱的目光盯著她。

  「季檸……」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同時還傳來一股酒精味。

  季檸心頭一顫,繼續裝睡。

  忽然,一片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她的額頭。

  她驚得短促地輕呼一聲,猛地掀開眼皮,濕漉漉的杏眼直直對上江崇州迷離的眼眸。

  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繾綣的目光。

  默然對視,季檸率先斬斷視線。

  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男人附身,覆上了她的唇瓣,堵住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語。

  濃烈的酒精味兒順著相貼的唇瓣鑽進舌尖,滾燙又霸道的吻順著血脈直衝顱頂。

  季檸整個人懵了,想推開他,奈何力氣懸殊,人沒推開,吻更深了。

  「江……總……你喝……醉了……」

  「嗯……」

  醉酒後的江崇州褪去了所有清冷自持,輾轉廝磨,吻得瘋狂又肆虐。

  季檸只能抬手抵在他胸膛,帶著細細的顫音:「江總……江崇州……!」

  她的,是越來越亂的呼吸……

  季檸起初還掙扎著,可後來,渾身的力氣仿佛被他一點點抽乾,緊繃的四肢漸漸發軟、發顫。

  是二十三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奇妙又羞恥……

  此情此景,驟然將她拽回四年前的那個夜晚。

  同樣密閉的空間,同樣滾燙的糾纏,不同的是當年是她將他撲倒。

  彼時,衣物漸漸滑落,掌心落上肌膚,季檸心神巨震,猛的回神。

  再這樣下去,會失控的!

  她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狠狠推著他,快哭了:「江崇州……放開我……你鬆開!」

  接著,唇上的溫熱消失,身上的壓迫感也停了。

  季檸急促地喘息著,胸腔劇烈起伏,慌忙垂眸望去。

  才發現江崇州已經睡著了……

  此時的他,褪去往日的冷硬凌厲,只剩醉酒後的安穩。

  呼吸落在她頸間,痒痒的,麻麻的。

  她扭了扭腦袋,高大的身軀依舊壓在她身上,如同一座大山,動彈不得。

  季檸緩了好久,臉頰依舊滾燙髮燙。

  她不敢大幅度動作,只能一點點攢著力氣,輕輕挪動他的肩膀。

  一下、兩下……

  依舊紋絲不動,睡得極沉。

  又緩了一會兒,才重新蓄力挪開了他。

  從壓迫中掙脫出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起身,慌亂地扯著凌亂的睡衣,試圖遮掩身上殘留的曖昧痕跡。

  可她雙腳剛落地,還沒來得及站穩,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便橫掠而來。

  耳旁傳來江崇州的低聲:「別動……」

  季檸身體僵直,懷疑江崇州是真醉還是裝醉……

  總之,確實不敢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季檸覺察身旁的人呼吸平穩,徹底入睡時,才慢慢挪開她腰間的手。

  季檸替他蓋好被子,轉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燈光亮起,光線落在鏡面上將她狼狽的模樣映照出來。

  擰開水龍頭,她掬起冷水反覆撲在發燙的臉頰上,試圖壓下心底不該有的悸動與燥熱。

  抬眼望向鏡中的自己,白皙的脖頸之上,錯落著幾處深淺不一的吻痕,紅得刺眼。

  指尖抬起,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觸碰那片曖昧的痕跡。

  她到底在幹什麼……

  心底又亂又慌,滿是難以置信與羞赧懊惱。

  剛剛江崇州那個吻真實滾燙,可令她恐慌的是,她竟然沒有一絲抗拒厭惡,反而有點……沉淪。

  身體的反應遠比理智更加誠實。

  瘋了,她覺得自己肯定瘋了。

  季檸閉眼輕嘆,再次捧起冷水,狠狠澆在臉上,讓自己清醒。

  後半夜,她沒有回臥室,獨自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滿心都是明天江崇州酒醒後碰面的尷尬。

  於是,天還沒亮,季檸便早早起身。

  趁江崇州還沒醒,趕緊出門去了公司。

  整整一天,她在公司都坐立難安,工作頻頻出錯,總想著昨晚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刻意留在公司加班,一拖再拖,到晚上十二點才回去。

  回到家時,客廳沒開燈,但門口擺放著一雙黑色皮鞋。

  看來江崇州已經回來了。

  她往江崇州住的臥室瞟了一眼,門縫裡沒有傳出任何光線。

  終於暗自鬆了口氣。

  他應該睡了。

  她換好鞋踮著腳尖,踩著步子,朝自己的房間挪動。

  手剛觸碰到房門把手,身後卻傳來一道暗啞戲謔的男聲,精準揪住她所有慌亂:

  「躲什麼?」

  腳下的步子停下,血液幾乎凝滯。

  「昨晚把我猥褻了,天亮就躲?」

  他緩緩抬聲,語氣添了幾分慵懶的較真:「你還是和四年前一樣,占完便宜就不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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