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道，錢，案子
許鋒見狀大驚，立刻伸手扶住嫂子不讓她跪下。
「嫂子，有什麼難處你說，不必如此。」
許大嫂一下子哭了出來：「家裡實在沒有餘糧了，爹娘都餓了一整天，我也咳咳……」
進屋後借著燭燈一照，才看清大嫂臉色十分蒼白，氣色很差。
雖說臉色蒼白，可嫂子容貌絕美，眉如彎月，眼眸清澈宛如湖水，她鼻樑高挺，唇紅齒白，不施粉黛卻清麗脫俗。身形修長婀娜，宛如細柳，在風中搖曳生姿。
他是真羨慕大哥，撿漏了性格傳統的前朝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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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他，撿了個謀害親夫的白眼狼。
他攙扶著嫂子時，感受到嫂子身子滾燙綿軟無力，似乎一直在勉強支撐。
他不禁伸手一摸她的額頭，道：「嘶，這發高燒幾天了？怎麼現在才來？」
許大嫂無奈道：「半個月前我就感覺身體不適，咳咳……厚著臉皮來了，弟妹她說你們家也過得艱難，把我打發了回去。我知世道艱辛，你也不易，我本不該再來。可我如今病情拖延日久，已經無力照拂兩老。小鋒，嫂子求你了。」
說著，許大嫂又試圖跪下。
「小鋒，嫂子不白拿你的銀子，可以寫借條。主要是你大哥已經半年沒有回信了，等以後你大哥軍餉下來了我就還咳咳……」
許鋒立刻抓過一把木椅，想讓嫂子坐下。
結果嫂子一個頭暈，就往地上栽倒，幸好許鋒眼疾手快，把人抱起，再緩緩放在椅子上。
「嫂子好輕，但這纖細的身材是怎麼長出這滾滾天雷的？」許鋒心道，「呸，我在亂看什麼。這可是我嫂子。」
嫂子坐下後，又逐漸清醒過來。
許鋒也明白了，過去肯定是張小娥刻薄寡義，不肯借錢。
他進屋去找錢罐子。
那是前身一直存錢的傢伙。
結果許鋒拿出來一看，好傢夥，全空了。
「這對姦夫淫婦，把我多年攢下的錢全給揮霍一空了。」許鋒心裡暗罵。
僅剩下一份兩畝田契，那是當年跟大哥分家時他唯一得到的財產。
平日裡租出去，每月也能賺個四百文錢。
許鋒兩手空空地走了出去。
許大嫂見狀，神色黯然，知道又是白來了。
但許鋒道：「嫂子，你跟我來，先去妙手堂給你看病。」
他做不到無視家人生病而不管。
哪怕他是穿越者，這點良知還是有的。
何況，他這一身武藝就是大哥傳授下來，他們是一家人，在封建王朝互相有個照應，也利於生存。
許鋒的主動讓許大嫂燃起希望，有些心虛看向主臥室：「弟妹不會生氣吧？若因為我的事，惹你和弟妹不和，我真是罪過。」
「沒事。」
許鋒帶著人直奔妙手堂。
薛神醫先是一怔：「許鋒？你沒事了？」
「僥倖，薛神醫先看看我嫂子許秦氏。」
妙手堂的薛神醫給秦素月把脈過後道：
「風熱來往，毒氣下沉。取金銀花九克、連翹九克、桔梗六克、薄荷六克……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一服，一共六百錢。」
「先欠著。」許鋒直接拿出自己不良人的牌子。
薛神醫立刻把藥拿了回去。
「本店小本經營，不賒帳。」薛神醫捋著鬍鬚哼道：
「你這潑皮干刀口舔血的營生，能活多久都不好說。先前你重傷回來給你看診的一兩銀子，你媳婦還沒給我呢。」
許鋒也是無了個大語，原主娶了個什麼極品媳婦。
亂花錢，還到處欠錢。
他這是老鄒命格？
啪。
許鋒把柳葉刀壓在藥房柜子。
「欠著，我半月內必還。你當初可是判斷我熬不過三天，我現在熬過來了，就你醫術誤判又該怎麼說？」
「許鋒你這潑皮無賴。我、我……」薛神醫看見許鋒逐漸陰沉下去的臉，終究是沒把『我要報官』這幾個字說出口。
許大嫂見總算是買到藥了。
「原來弟妹所言非虛。」她十分慚愧，許鋒自己還過得如此艱難的情況下還幫她。
許鋒道：「嫂子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來解決，我們是一家人。」
取了藥，許鋒連夜把嫂子送回鎮外的老家。
他也見到了許家兩老，一個咳個不停，另外一個腹痛難忍。
記憶中兩老其實也就五十左右，可看模樣差不多八十的樣子。
苦日子折磨人啊。
家有兩個藥罐子，光靠嫂子養幾隻雞鴨怎麼夠過日子？
大哥的軍餉怎麼還沒發下來？
當今天子之所以能得天下，就是因為軍餉發得及時。
許鋒大哥所在沙洲府的府兵是武朝明王麾下最能打的一支軍隊，跨州過省征伐多股軍閥勢力屢立奇功，是當今武朝皇帝比較倚重的力量。
更不可能欠餉。
「大哥可能太忙了，沒來得及把銀子寄回來。嫂子放心，朝廷不會欠餉的。」
許鋒安慰嫂子道：「等天下再安定一些，大哥回歸沙洲府就該升職了。那時候咱們家好日子就來了。」
「謝謝你，小鋒。」秦素月感激地朝他盈盈一拜。
家裡缺錢，而他想要提升武道，銀子同樣是必不可少的。
許鋒暗暗握拳，儘快提升武道是必須的，掙錢也不能耽誤。
時間緊迫。
……
許鋒回到丹霞鎮直奔縣衙。
他這種低端不良人聽命於縣尉。
當許鋒來到縣尉跟前時，後者都驚呆了。
「差使許鋒，歸位。」
「許鋒？你還沒死？」縣尉抬了抬眼眸，放下手中的文書，「很好，先下去歇著吧。大晚上的還來作甚，有什麼事天亮了再說。」
許鋒道：「縣尉大人，卑職想繼續完成抓捕沙江水猴子的案子。」
「真是賤骨頭，死過一回的人還不怕死？」
「卑職缺錢。沒錢比死更可怕。」
「呵？呵呵呵，你不怕死就行，如今堆積的案子很多，縣老爺下了死命令，我正頭疼呢。」
縣尉冷冷一笑，抓起瓷杯喝了口茶水：
「那水猴子還在沙江流竄殺人，雖然知曉它的大致行蹤，可懂水性的武者難找。你能搞定嗎？」
「縣尉大人，我可以。」
許鋒倒是會水，但他記憶中那水猴子應該是煉血境，它在水裡宛如游魚，神出鬼沒，難以應對。
若是在陸地水猴子也沒多麻煩。
先前嘗試拉網，結果那水猴子還藏有鋒利刀器。
大部分衙役的水平也沒好到哪裡去，但人家是衙役編，就是惜命，只讓他們這些編外的不良人動手。
現在緊急的大案要案不少，武朝新立，各地官府都想建立政績安撫當地百姓，為升遷增添濃重的一筆。
所以案子催得急。
此案州府有懸賞，頭功者有額外的一兩銀子獎勵。
總共十一兩銀子！
「縣尉大人，咱們衙門裡還有多少差使？」
縣尉道：「你、二虎、林三、王老鬼。就剩四個了，人嘛我還在招，沒十天半月是招不到，衙役有別的案子沒人騰得出手。」
許鋒腦海里立刻浮現這四人，都是一些三腳貓功夫的莽夫。
唯獨那王老鬼是淬體境，可他年紀大，也不太扛得住。
不過有人總比沒人強。
「縣尉大人，我可立軍令狀。」
「好，限你三天內破案，把水猴子腦袋提上來。」
啪！
一份縣尉手書命令下發。
作為底層不良人的直屬領導，縣尉發放文書，丹霞鎮所有的不良人就必須要去辦案。
先前許鋒只是隊伍中的一員，現在他被任命為縣尉的副手，也就是丹霞鎮不良人的臨時隊長。
離開衙門的時候天才蒙蒙亮。
他看到西門青家的奴才們在街市趙寡婦家問人了。
「西門官人沒來我這，你們胡說什麼，我可是要立貞節牌坊的，我才不會放他進門。」趙寡婦淬了西門家奴才一臉，直接關門。
許鋒知道很快西門家會查到他頭上。
西門狂可能都不用親自出手，派遣幫派打手就能暗中除掉他。
少頃。
許鋒找到丹霞鎮僅剩的三位不良人。
王老鬼一聽到又要去緝拿水猴子，就大罵：
「那畜生都跑到沙江上游去了，跟我們丹霞鎮有個屁關係，你還趟這渾水？你瘋啦？」
林三也不滿道：「就算是大功一件，那也要有命享啊。許鋒，你怎麼好利索的？薛神醫可真厲害。」
王二虎也連連搖頭：「我不干，死了那麼多人。那水猴子不是我們可以解決的。」
許鋒安撫道：「上次抓捕的時候，水猴子被傷了左腿，它一定會尋得機會上岸來恢復元氣，那就是一個機會。立此大功，你我都更有前途。」
「前途也不是你我的前途。」王老鬼尖叫道：「那麼長一條沙江，途徑七鎮八鄉，你上哪找？」
許鋒道：「如果我說我有方法把它引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