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這是要去送死嗎
「這是縣尉大人手令，誰敢不從？」
許鋒拿出縣尉命令，三位不良人都噤聲不言滿臉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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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若不聽調令，縣尉可以直接革職。
可誰家裡不是等米下鍋？這雖然是一份危險的編外工作，但月俸是真的高啊。
「瘋子，瘋子。」王老鬼氣得嗷嗷叫。
林三與王二虎面面相覷，搖頭嘆氣。
許鋒道：「我先去衙門申領水火棍、鐵砂網、路引憑證。你們午時在鎮路口等我。」
他走後，王老鬼捋著鬍鬚哼道：
「這小子，氣血旺盛。看來是不僅好了傷，還突破淬體境，難怪如此囂張。可那水猴子乃不人不妖的畜生，實力堪比煉血境，我等完全是螳臂當車。」
王二虎抱著手臂問：
「可不呢，煉血境便是氣血隨意調動，力從心發，一拳能有二馬之力。上次抓捕我是僥倖被飛過來的同伴撞暈了才活下來的。」
林三板著臉道：「王老，那水猴子畢竟負傷了。你們兩個淬體境也應付不了嗎？」
王老鬼指著許鋒離去方向罵道：
「若是他招式精妙，我以輔助，還能周旋一二。提前布置一些陷阱，沒準能成。可他的刀法平平，頂個屁用。更何況如何把水猴子引上案來？這才是個大難題。」
言罷，三人心裡已經琢磨上該怎麼渾水摸魚了。
……
縣衙。
許鋒拿著縣尉的命令手書來申領公物。
「許鋒？你還沒死？」
在他領取物資的時候，縣衙一位年輕捕快喊住了他。
楊成虎，煉血境武者，正式的捕快。
楊成虎看了眼桌面的批條，頓時嗤笑：「你去抓水猴子？哈哈哈，你可真是不自量力，死過一回的人了，還不懂得惜命。小心一命嗚呼，你家小娘子成了別人的小妾。」
許鋒皺眉。
記憶中這個楊成虎跟西門家的人來往甚密。
他應該是知道張小娥私通西門青的事，故意在這裡噁心他。
但他不知道那對狗男女已經被許鋒斬殺了。
許鋒本不想理會，忽然看到巡檢路過。
他立刻義正言辭起來，抱起拳頭舉過頭頂，高聲道：
「我本一介武夫，幸得縣令大人收編，巡檢指導，不僅有口飯吃，還能為民除害。自當盡心盡力為大人們分憂，一刻不敢怠慢偷懶。倒是你，作為正是捕快，上不能為縣令大人分憂，下不能為巡檢大人辦事。你還驕傲上了？」
楊成虎聽後哈哈大笑。
誰不知道不良人這些泥腿子的尿性，不過是混口飯吃，底層的不良人基本活不了兩三年，哪怕做得長久的也是到處奔波勞碌命。
而且，不良人兩代不得為官。
有誰在乎這破差事。
這許鋒還干出驕傲，干出自豪來了？
「真是好奴才，好狗啊。諸位大人看到你如此諂媚不知道……」
「咳咳！」
忽然，縣衙巡檢走了進來冷哼兩聲。
楊成虎嚇得趕緊收斂笑容，抱拳彎腰道：「巡檢大人。」
巡檢冷眼瞪了這個捕快一眼：「你很清閒嗎？不知道縣令大人忙什麼嗎？你小小捕快的覺悟還沒他高。干吃白飯的飯桶，要不是不舅舅的關係，你能吃上皇糧？」
楊成虎的腰再向下彎去，誠惶誠恐道：「巡檢大人教訓的是。小人這就去鎮上巡邏。」
打發走了楊成虎，巡檢看向許鋒。
許鋒抱拳致意。
「小人許鋒，見過巡檢大人。」
巡檢道：「覺悟不錯，不過也要拿出點成績來。沙江水猴子案，你有把握？」
「是，定不負大人囑託。」
「好。這申領物料有什麼麻煩沒有？」
「呃，小人還想申領飯錢，庫房說不行。」
「嗯，我去說一下，給你批了。」
許鋒大喜，在領導面前表現一下，還撈得了三天的飯錢。
可別小看這飯補，通常只有捕快才有，他們不良人是不配的。
現在一下子申領了四個人，四百文錢啊。
許鋒暫不打算直接給王老鬼、林三、二虎他們三個，除非他們一直協助自己抓捕水猴子，事後再給他們結清。
申領了武器、材料，許鋒直奔丹霞鎮路口。
許鋒分發了武器後，道：「時間緊迫，立刻出發。」
沙江，沙洲府地界內一條寬廣江河，來往漁船極多，兩岸漁民藉此維生。
可水猴子流串作案，蹤跡難尋，更傷民無數。
但前一陣子官府阻止捕快圍捕，雖然失利了，但也重創其左腿。
如今這案子落在了沙洲府各縣衙的頭上。
層層攤派之下，許鋒來到丹霞鎮沙江邊緣，上一次圍捕水猴子的地方。
四人看著寬達五十多丈的茫茫沙江，心情複雜。
王老鬼道：「許鋒，你有什麼計劃？要怎麼引那水猴子出來？」
林三道：「聽說那水猴子以前是個習武之人，吃了妖物的臟腑，變得不人不妖的。」
王二虎驚恐道：「快別說了。真的要憑藉我們四個抓它嗎？上回還是八個捕快，三十多名差役，都讓它跑了。」
三人都盯著許鋒，如果許鋒口中「計劃」太過逆天，他們可就要擺爛了。
許鋒道：「先找一艘大一點的漁船。」
沒多久王老鬼找到一個漁民，強征了對方的漁船，卻見許鋒直接以身為餌，冒充漁民在江上遊蕩。
王老鬼直接炸毛了。
「許鋒，你腦子進水了？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這跟上次圍捕作餌的韓飛有什麼區別？他第一個就死了。」
林三也道：「對啊許鋒，這江面遼闊，水猴子妖突然上來，我們怎麼拿下他？」
許鋒道：「水猴子精明，沒有誘餌怎麼會獻身？我們只有三天時間。你們放心，我能贏得了那水猴子。」
王老鬼打死不上船：「要去死你去，我才不去。我還留著命去春香樓玩女人呢。你一個淬體境，雜耍一樣的刀法，你贏個屁。」
林三也道：「許鋒，我在岸邊策應你。」
許鋒皺眉，知道這兩人都是人精，不會冒風險。
同為不良人，沒有縣尉小吏在，他也無法強迫對方協從自己。
可沒有風險的活，輪得到他們這些底層不良人？
想屁吃。
他看了眼王二虎。
這是個愣頭青，有點力氣，練過一些拳法。
「你呢？」
「我？你在期待什麼？不會要我跟你一起送死吧。」王二虎同樣不情願：「你要有煉血境我就捨命陪你了。可你沒有。我也在岸上協助你。」
「那這份賞金，我只能獨拿了。」
其他三位不良人聽到這話，目瞪口呆，都覺得許鋒瘋了。
賞金是不低，可你也得有命拿啊。
許鋒轉身撐船離去。
他總不能拿告訴這些人，他獲得了熟練度面板吧？
許鋒的《真火經》與《太祖刀法》都已經大成，面對受傷行動不便的水猴子，在船上他有一戰之力。
再說了，他真正的計劃可是另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