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拿下!
哎哎寒江孤影,一艘孤零零的漁船在沙江水面緩緩向外飄蕩。
許鋒雙目緊閉,盤腿坐在漁船內。
他吞吐著天地之氣,四肢百骸的毛孔都在舒展。
整整五個時辰,他的《真火經》已經運轉了第八百零一周天。
當完成八百次練功,他直接突破,身體氣血中蘊含的氣勁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但這作用於肌肉,而不能調動氣血達到短暫爆發。
可是隨著許鋒看向熟練度面板。
【姓名:許鋒】
【境界:煉血初期】
【內功武學:真火經(圓滿)】
【武道:太祖刀法(大成1/800)】
【狀態:良好】
功法圓滿,境界提升。
他身體氣血瘋狂暴漲,從而使得毛孔滋滋冒煙。
這就是完成了基本的淬體,身體可以承受氣血的保障,疏通了肌肉與毛細血管的運轉。
甚至能凝聚氣血,使得氣血集中拳頭之上。
一拳爆發,二馬之力!
「突破了!如今再對上那水猴子,嘿。」
許鋒長吁一口氣,他舒展了一下根骨,骨頭肌肉立刻發出爆豆般的響聲。
「啊~!」他整個人都舒坦了。
許鋒並不是一開始就以身為餌,只他一個人風險太高了。
他其實是在江邊順水而流了大半天,馬上快要熟練度圓滿了,他在岸邊買了些燒餅後,才正式把船劃到江中。
如今,許鋒突破武道煉血境,又吃飽喝足,正式守株待兔的時候。
他拔出柳葉刀開始在勉強能施展的船頭甲板上練刀法。
內外兼備,才能攻無不克。
岸邊,王老鬼等人借著月色遙遙觀望那孤零零的漁船。
「這許鋒這麼想進步嗎?大晚上還在船內練刀?」
「王老,他這不是把水猴子驚動了?」
「未必。」王老鬼用水火棒壓著一塊石頭,然後坐在了水貨棒上,腰間拿出旱菸,咕嚕咕嚕幾口才解釋道:
「上次那水猴子被傷了腿,在水裡傷口難以痊癒,可能會日夜折磨它。」
「而那等畜生要快速恢復傷口,要麼上岸慢慢養著。要麼吸血。尤其是習武者的血,其中蘊含的血氣量大管飽。」
「許鋒在船上練刀,更是一種挑釁。他是真以身為餌啊。」
林三抱著雙臂,悠哉道:「死過一回還不怕死,這莽夫向來如此。一個月才二兩銀子,玩什麼命啊。」
忽然,林二虎指著江面道:「哎哎哎,有動靜。」
果然,在月色下,平靜的江面泛起陣陣波濤漣漪。
一頭似人非人的怪物逐浪而來。
王老鬼道:「完了,那水猴子真被他吸引出來了。他死定了。」
不過三人也似乎預料到這一結果,他們只是不良人,回去報導結果就行了。
三人看見水猴子的瞬間,它便已經沖入漁船內。
此時許鋒正在練刀。
「七百九十五、七百九十六……」
刀鋒還沒達到八百次,他便知曉了水猴子被他引誘現身。
孤零零的一個誘餌,還是低階武者,這就是對水猴子最大的吸引力。
武者氣血,十倍價值與普通凡人氣血。
鏘!
許鋒側身避開水猴子的飛撲一抓,反手變招砍下去。
叮!
這水猴子手上還扣著半截鏽跡斑斑的刀,全力擋下。
擋下許鋒的一刀後,水猴子在船艙內滑行了一段距離,掀翻了不少雜物。
它茫然回頭,死死地盯著許鋒,似乎對許鋒的力量感到意外。
而許鋒也借著搖晃的燭光看清了這個禍害兩岸百姓的畜生。
它腦袋扁圓,長得像猴子,臉上卻沒有那麼多毛,腦袋中間沒有頭髮,只長在兩邊散開來。
手腳皮膚綠油油的,不知道是海藻還是苔蘚,身體上披著生鏽的軟甲。
而它左腿有點瘸,肉腐爛,顯然上一次圍捕時被傷著了。
「五根手指。是人變的還是猴子變的?」許鋒看見它左手我這一把斷刀,心道:「不像是會刀法的。總之不能讓它下水。」
上次圍捕,多名煉血境的捕快抓不住它,就是水裡不好施展。
「咯咯……」
水猴子大叫一聲,再次飛撲上來。
雖然腿部受傷,但它這一跳速度快極了。
它一刀砍下。
許鋒直接用出太祖刀法與之顫抖,左拆右擋,下盤穩定。
哪怕是在江中搖晃得厲害的漁船,也絲毫不影響許鋒的出招。
而突破煉血境後,他能隨心所欲地運用自己的氣血爆發肌肉力量。
在力量上與水猴子匹配,這就讓他立於不敗之地了。
突然,許鋒腦海中一陣明悟。
「圓滿了!」
【武道:太祖刀法(圓滿)】
當刀法的領悟達到圓滿瞬間,許鋒一個箭步上前,錯身避開爪擊,招式靈活變化,橫刀一切。
噗呲!
他直接把水猴子握刀的手給砍了。
「吱吱吱……」水猴子瞳孔巨震,踉蹌著連連後退。
它哪能想到這個莽夫遠遠聞著只有淬體水平,交手就突破了?
才過了幾十招,刀法還越來越老練?全是偽裝。
它嚇得直接跳水。
「想跑?」
許鋒快步跟上躍入水中。
……
「怎麼回事?」
岸邊,王老鬼眯著眼看不清江中漁船的情況。
「沒動靜了。」
「死了?」
他們三人都後脊發涼。
有上次經歷,這次也認為許鋒被水猴子帶到水裡給吃了。
又過了好一陣,江面平靜得可怕。
「誰下去看看?」王老鬼咽了咽口水,在岸邊來回踱步。
可身後的林三、王二虎都不敢動。
三人又等了許久,沿江上下找了一圈,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他們幾乎篤定許鋒已經葬身沙江。
三人把漁船拉了回來,還給本地漁民後就回縣衙述職了。
這種事他們也見多了。
畢竟不是圍剿山匪或者緝捕魔教妖人,死了還能有全屍。
碰到這種情況死無全屍的也正常。
……
回到縣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三人還沒進門就聽到縣令大人的大嗓門。
「一個月了,一個案子都破不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再不拿出點成績來,本官的烏紗帽是丟不了,可你們的飯碗就別想端著了。」
「吳縣尉。」
「卑職在。」一眾幹吏中吳縣尉趕緊出列。
「這個月你手上辦成多少案子?尤其那水猴子案,州府盯得重,可有新的對策。」
「呃……這個,卑職其實……其實……」吳縣尉咽了咽口水,「屬下已經再派人手去、去搜捕了。你們三個進來!」
門口處,王老鬼三人面面相覷,這都給吳縣尉發現了。
三人垂頭喪氣地走進去。
吳縣尉不見許鋒,也知道結果,硬著頭皮問道:「許鋒呢?那水猴子可有結果?」
三人異口同聲道:「許鋒他……」
不等三人把話說完。
縣令大人氣得破口大罵:「你就派這幾個廢物去?你這縣尉不想幹了是吧?上次八個煉血境捕快都沒抓住。你……」
猛然,衙門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知縣大人,許鋒奉吳縣尉之命,剷除流竄沙江孽畜水猴子,幸不辱命。今日特來復命。」
什麼?!
水猴子流竄作案,已經是各鎮大禍,阻塞水上商道,州府下了死命令,哪個縣解決,將獲得嘉獎和封賞,可沙江幾縣都搞不定。
現在,許鋒搞定了?
「許鋒!」
「你沒死?」
王老鬼三人震驚回頭,當看到許鋒扛著水猴子的屍體緩緩走過時,三人表情複雜。
既有震驚,又有不解,更感覺活見鬼一樣。
但三人都知道,他們完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在許鋒面前抬起頭來。
這水猴子的懸賞他們一分都拿不到。
許鋒無視了三人,昂首挺胸走入縣衙天井,把水猴子往地上一丟。
它那滲血的眼睛瞪得老大。
縣衙內所有人都嚇得後退一步,唯恐這畜生還沒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