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嫂子,是我,別聲張
許鋒冒著夜色,半路把驢車給暴力拆卸後扔了。
這驢就直接放生了。
他躡手躡腳地跑回鄉下老家。
許鋒思來想去,還是躲回來比較安全。
他翻牆進屋。
一層黃泥磚,三個房間一個柴房。
來到住房前,用刀插入門縫,頂其木栓,輕輕推門而入。
可他不小心踩了什麼東西,「啪」的一聲。
「誰?」立刻房間內傳出嫂子緊張的聲音。
許鋒心中一動,嫂子平日裡都這麼警惕小心的?
他看向那房間門扉,緩緩打開。
嗖!
突然一根長棍刺出來。
許鋒嚇了一跳,若非他武道修為提升,這一下還真閃躲不及。
他側身,用腋下手臂和腰部發力,夾住了長棍。
稍微一用力就奪了過來。
「有、有賊人。」秦素月驚慌大叫,試圖讓村裡的打更人發現這邊動靜。
可是許鋒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她橫腰摟住然後捂住她的嘴巴。
這一下秦素月身體就動彈不得,更說不上話。
「嫂子,是我,別聲張。」
一聽到許鋒的聲音,秦素月就不掙扎了。
她震驚回頭,黑乎乎的倒是看不清,但許鋒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汗味兒倒是聞出來了。
許鋒隨即鬆開手:「對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大晚上的,你嚇死我了。」
秦素月並沒有生氣,反而起身去給許鋒裝了一杯水。
然後她又跑到兩老房間裡看了眼,確定沒有驚醒兩老才安心下來。
許鋒拿著長棍,問:「平日有人騷擾你?」
秦素月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衙門裡的捕快楊成虎,前陣子又一次巡邏到此地,對我言語輕佻,我沒有搭理他。」
說著,秦素月轉過身去默默垂淚。
許鋒一聽,頓時氣炸了。
他可以預想,要是他沒從西門青的局中活下來,那他家基本就完了。
大哥在外地當兵,他一死,秦素月就更沒有了依靠,那楊成虎就得手了。
許鋒握拳咒罵:「那個畜生。」
秦素月打斷道:「小鋒你別衝動,楊成虎是捕快,他有個兄弟楊成武是飛鷹幫的小頭目,家裡有錢……我們鬥不過的。」
許鋒知道那些世家、士族之間守望相助。
他們許家就兩畝地的破落戶。
既沒當官文人,也沒實力高強的武者。
正面是鬥不過的。
許鋒安撫道:「嫂子你別慌,給我一些時間,我的武道一定能提升上來的。大哥還沒回來,我就該撐起這個家。」
秦素月默默點頭:「小鋒,我相信你可以的。」
隨後,許鋒就住進了柴房內。
只需要過些日子,他就返回鎮子上,那計劃就天衣無縫了。
許鋒每日在柴房閉門不出。
兩老因為長期生病吃藥,也不怎麼出門,每日坐在床頭吃飯,吃完又躺下養病。
因此也沒有發現許鋒的到來。
許鋒和秦素月也不想讓兩老憂心,更是不會告知他們。
每日秦素月到點就給他送來伙食,並且給許鋒的飯菜不僅量大,還都有大片肉塊。
許鋒也不白吃白喝,直接把五兩銀子塞給秦素月,免去她後顧之憂。
這三天時間,許鋒也領悟了《山海靈武經》的修行門法。
他打開自己的熟練度面板。
【姓名:許鋒】
【境界:煉血初期】
【內功武學:山海靈武經·未入門(1/500)】
【武道:雲海掌法·未入門(1/500)】
【狀態:良好】
看著面板,許鋒眉頭緊鎖。
這《山海靈武經》初始入門就需要500次熟練度,比起原本的《真火經》多400次呢。
而且,許鋒閱讀的時候感覺晦澀難懂。
他也是研究了三天,在本身有一定基礎的情況下嘗試多次才得道面板證實。
「真正的武道,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許鋒並沒有抱怨,反而是驚喜。
人均上手簡單的東西,又能有多厲害呢?
他伸了個懶腰,看了柴房旁邊放著的肘子拌飯,大口大口吞食咀嚼。
習武者,需要肉食滋補。
……
轉瞬,半月過去了。
許鋒看了眼面板修行進度。
【內功武學:山海靈武經·未入門(499/500)】
「《真火經》修煉一周天只需要片刻,這新功法修煉一周天要我一柱香時間。」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許鋒開始最後一次運功衝擊。
當他足足五百次運功圓滿一周天后,許鋒頓時感覺身體內湧現出一股磅礴的氣血。
原本的他氣血值為1的話,此刻可為100!
無視瓶頸,氣血百倍增幅!
轟!
許鋒虎軀一震,身體滋滋滋冒白霧,那是汗水被蒸發了。
而身體毛孔里竟然滲透出一絲絲紅色的血氣。
很快白霧變成了紅色的血霧。
但這血霧凝而不散。
許鋒持續吸收,煉化,暴漲的氣血就是和滲透入筋骨之內。
這就是煉血。
這一個過程,許鋒境界自然而然地提升。
【姓名:許鋒】
【境界:煉血中期】
【內功武學:山海靈武經·入門(1/1000)】
【武道:雲海掌法·未入門(1/500)】
【狀態:良好】
許鋒長吁一口氣,看了眼面板,跟他感受的一樣,突破了。
他握了握拳頭,此刻他的拳力爆發達到了八馬之力。
但因為《山海靈武經》的優勢,氣血本身就如海浪一樣瘋長,比起尋常的功法就是強。
若他全力爆發……
「八馬之力?」許鋒看了眼典籍上記載煉血中期全力爆發的極限,「太誇張了。」
他記憶中,衙門裡的煉血中期的捕快,最厲害的也就合計六馬之力。
這功法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血氣充盈使得武者持久力更強,也更耐揍。
也就是說,別人過了幾百招已經氣血不繼累趴下了,修煉《山海靈武經》的許鋒還能生龍活虎。
血條厚耐揍更是巨大優勢了。
「這功法什麼品階?」
許鋒拿著很是震驚,不會是巨鯨幫幫主自己修煉的,給內鬼偷出來了吧?
但眼下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的計劃該收尾了,是時候裝作死了老婆回到鎮上了。
許鋒溜了紙條後悄無聲息地離開老家。
許鋒跑到鎮外官道,鞋子都丟了,那套衣衫也是布滿泥巴灰塵,頭髮亂糟糟的。
他抱著個罐子丟了魂一樣往鎮上跑去。
一路回來都讓人看見。
「許鋒?你不是陪你娘子回老家省親了?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噓,聽說了嗎?許鋒媳婦死在了外地。」
「好像是外地鬧瘟疫,他媳婦給染上了。可惜了那張小娥,還挺漂亮的。」
「我說死得好,聽說張小娥跟西門官人有……」
「少說兩句吧,死者為大。」
「我說的實話,我親眼所見。」
「小聲點,人家夠慘的了。你就別給許鋒添堵了。」
……
許鋒回到家中,與他相熟的鄰居都聞訊趕來。
他擠出苦澀的笑容:「張嬸、強叔,賤內路過省界感染瘟疫,已經先走一步。我不在這些日子,勞煩你們幫我照看家門。」
張嬸嘆氣:「好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人要往前看。」
強叔也說道:「你能回來就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許鋒微微點頭。
進屋後,許鋒燒了一壺水。
他摸了摸下巴故意留下的鬍鬚渣子,心道:「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