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無對證，為嫂子出頭
許鋒第二日就開始戴上白色麻布弔唁亡妻。
衙門的不良人，以及街坊鄰里都送來帛金，都對他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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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嫂子秦素月也來了一趟，做足戲份。
這使得所有人都認為張小娥是死在了外地。
此時，在許鋒家門外。
西門家的奴才們正盯著掛著白綾的許家。
西門二公子失蹤半個月，前前後後也調查清楚了。
最大的疑點就是許鋒這裡。
別人不知道張小娥私通，西門家的人還不知道嗎？
一個陰鴆的老者問道：「二公子失蹤那日當真是去找那張小娥？」
家奴信誓旦旦道：「黃管家，我怎敢撒謊。我平日裡就跟著二公子，給他望風。那日二公子說許鋒都快要死了，許家的一切都會是他的，嫌我礙眼趕我走的。」
「是嫌你礙眼還是你自個又跑去賭了？」
「黃老，天可憐見，我對西門家忠心耿耿，那天我真沒有賭。真是二公子趕我走的。」
「哼！」
陰鴆老者沒再多問。
如今張小娥死無對證，再把事情捅出去，那就是讓許鋒難堪。
讓許鋒難堪倒沒什麼，問題還是得有證據。
否則衙門那邊是會站在許鋒那邊。
「你，拿這封信去飛鷹幫通知大公子。」
陰鴆老者拿出一封信遞給西門青的跟班家奴，後者迅速往飛鷹幫趕去。
當夜，許鋒忙完了妻子的身後事。
他數了數帛金，有一兩銀子四百文錢，夠他一個月的伙食了。
……
第二天，他裝作失魂落魄的樣子回到衙門。
一進門，就有一位老捕快喊住他。
「許鋒。」
「曹叔。」
曹飛雲，四十多歲，煉血境，他本是前朝捕快，被武朝收編後依舊是捕快，在縣衙里屬於老資歷了。
許鋒平常就在他麾下效力。
上次圍捕水猴子，曹飛雲也受了傷，這會兒養好傷了。
「聽說你小子拿下了水猴子，本來還替你高興，怎麼轉頭媳婦就沒了？」
許鋒嘆氣：「曹叔，這就是命吧。」
曹飛雲拍拍他肩膀：「節哀順變吧。回頭叔給你介紹個好人家。」
「多謝曹叔。如今我只想好好味朝廷效力，多賺些賞錢。」
「呵呵，先去點卯吧。」
衙門點卯，縣尉安排工作。
一如既往，有關係的捕快們大多獲得巡邏，押送犯人等輕鬆工作。
不討喜的捕快就會率領許鋒這些不良人，去辦一些緊急的案子。
曹飛雲開完了會就出來。
「許鋒，你們四個帶上傢伙和我出去走一遭。」
許鋒、王老鬼、林三、二虎四人不敢怠慢，抄上水火棍就跟了出去。
王老鬼問道：「曹捕頭，今兒是什麼差事？」
「小事，繼續抓採花賊。」
一聽到採花賊，所有人神色一沉。
這採花賊在丹霞鎮猖獗也有一個多月，共計犯案四起，都是豪門世家的年輕偏房侍妾。
有錢人家的訴求意見大，案子壓力自然大了。
這破案的許鋒也不懂，只能是跟著上。
走到衙門門口時，許鋒碰到了楊成虎，他立刻想起先前嫂子說他言語輕佻的事。
許鋒在老家躲起來那半個月，倒是沒有碰到這傢伙。
如今碰到了，必須要說道說道。
許鋒一伸手攔下了楊成虎。
楊成虎眉頭一皺：「卑賤的東西，認不清自己身份了？敢攔我的路？」
許鋒對上楊成虎的目光，冷聲道：「你下次再敢借著巡邏時騷擾我大嫂，我廢了你。」
「你說什麼！」楊成虎勃然大怒。
他一個正式銅牌捕快，怎麼受得了一個不良人威脅？
楊成虎呵斥：「你以為走了狗屎運收拾了水猴子就很了不起？你也配來在我面前吠叫？」
話音未落，楊成虎突然出手，勢大力沉的一拳打向許鋒臉門。
啪！
許鋒穩噹噹接住。
「不可能？」楊成虎眉頭一挑。
他煉血中期，氣力達到四馬之力，許鋒怎麼可能擋得住？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捕快都吃了一驚。
捕快之間不愉快打架很常見，也沒人願意輕易蹚渾水。
許鋒壓著楊成虎的手，手臂氣血充盈，一點點把他壓低。
而楊成虎也在極力向上抬。
雙方形成了一個角力的僵持。
但楊成虎明顯應為用力過猛，臉色漲紅，反觀許鋒則從容得多。
這就是許鋒修煉《山海靈武經》的優勢，比起野路子更穩，更強。
原本勢均力敵的僵持，慢慢地楊成虎被許鋒給壓了下去，身體被批下蹲彎腰。
眾人一驚，竊竊私語起來。
「不可能！許鋒這力量，剛入煉血就能壓過楊成虎了？」
「楊成虎可是沒少花錢去武館啊。」
「好傢夥，難怪能搞定那水猴子，許鋒這小子藏拙了吧？」
「楊成虎都快要跪下來了，手不會被掰斷吧？」
「這許鋒完全可以媲美正式捕快。」
咔嚓！
聽到這骨折的聲音，眾人心頭一跳，本以為許鋒下手會有輕重。
結果他沒輕沒重啊。
伴隨著楊成虎力量上的不敵，許鋒運轉氣血全力爆發，八馬之力一下捏碎了楊成虎手腕骨頭。
「啊！」楊成虎慘叫一聲，再也無法支撐一瀉千里，狼狽翻滾在地。
「許鋒！」
曹捕頭急忙上前阻攔，「過了。」
許鋒道：「是他先對我嫂子不敬，是他先對我動手。也是他技不如人。我大武律法，為官吏者不得借職權之便滋擾百姓，違者輕則革職，重則下獄。」
其實，技不如人這四個字便足夠了。
亂世剛剛結束，可是大部分人還是更習慣拳頭便是硬道理的生存方式。
雖然說楊成虎是正式捕快，但他做的事不占道理，現在許鋒實力不比他差，最近又破了案子。
這身份立場，氣氛就變得很曖昧了。
「我要告你，許鋒，我要……」
「住口。」
忽然，縣尉大人走了出來。
捕快們紛紛避讓，躬身道：「見過縣尉大人。」
吳縣尉無視眾人，指了指許鋒：「許鋒，你進來。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
眾人見吳縣尉這樣行事，也猜到一二，紛紛離去。
楊成虎憋屈地留在原地，堂堂正式捕快，竟然被協從的不良人給如此羞辱，領導還包庇他！
許鋒跟著進入吳縣尉的辦案公房。
吳縣尉一進門就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許鋒心中一動，立刻道：「多謝縣尉大人。只是那楊成虎欺負我嫂子。我大哥在外當兵，我怎能置之不理。」
「此事你有理。只不過你傷了他就不怕他在飛鷹幫的大哥報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呵，你小子夠狂。」吳縣尉擁有指了指許鋒，「但你這點本事，是應付不了楊成虎大哥的。那楊成武可是鍛骨境，你自求多福吧。」
「多謝大人提醒。」
許鋒抱拳拜謝。
走了出去，楊成虎已經去治療，他則繼續跟著曹雲飛去調查採花賊的案子。
一日的走街串巷，調查問案，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傍晚時回衙門登記後就休班了。
許鋒回到家門前時，就看到五名飛鷹幫的幫眾，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旁邊還有包紮了右手手腕的楊成虎。
楊成虎指著許鋒道：「兄弟們，就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