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舵主之爭
許鋒在丹霞鎮的日子安逸了很多。
許鋒每天穿著縣尉的官府在衙門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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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些鄰里糾紛、偷雞摸狗的瑣碎案子。
新來的柳縣令知曉他實力,也沒刁難他。
許鋒也樂得清閒。
他把精力全壓在練功上。
《道玄經》的運轉一周天越來越順,熟練度跳得飛快。
當然,少不了購入昂貴的武骨丹輔助修行。
武骨丹,是入品武者常用的丹藥。
一顆藥五兩銀子。
一顆武骨丹可以持續增強武者肉身,筋骨,搭配功法提升,更有利於武者長遠發展,激發潛力。
而起,許鋒當了縣尉後巴結他的人還不少。
但許鋒不收銀子,只是赴宴,免得淪落成貪官。
倒不是他不稀罕那些銀子。
而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意志力,經不起考驗啊。
半月後。
寒流南下,流民一批批湧入丹霞鎮。
許鋒每日處理安置流民的事務,安排粥棚,維護治安,沒有餓死過一個百姓。
許鋒在丹霞鎮百姓的圈子裡越發的好了。
"頭,咱們鎮治安比以前好十倍不止。"王老鬼蹲在粥棚邊上啃饃:
"像我這樣的人,也會有一天被人尊稱一聲鬼爺,嘿嘿。"
"累就對了。"許鋒喝了口熱水,"大冬天的不動,人都廢了。"
夜裡,許鋒繼續在衙門內練功。
別的同僚都邀請他去喝酒,勾欄聽曲。
有了權力後,那日子過得好不逍遙快活。
但許鋒始終如一,修行!
三千周天、三千五百周天、四千周天。
他是抓緊每一刻的時間修行。
似乎擔心自己的熟練度面板會消失一樣。
隨著熟練次數增加,許鋒身體積攢的氣就越來越厚重。
道玄經的清氣在經脈中流轉越來越快,從丹田到四肢再到頭頂,全身毛孔微微張開,氣血滋養著每一寸筋骨。
四千五百次。
「轟」的一聲,清氣沖開最後一處關口,貫通全身。
許鋒虎軀一震,周身骨骼爆豆般響了一陣,丹田罡氣驟漲,震發出全身,他的感知和力量同時翻倍。
【內功武學:道玄經·未入門(4500/5000)】
【境界:七品武者巔峰】
許鋒睜開眼,握拳又鬆開。
七品武者,放在州府已經是金牌捕快的門檻。
要是張德全沒死,他拿了這身功夫去州府,起碼能領個銀牌捕頭的實缺。
"張德全那混蛋,害我浪費不少時間。"
「時間差不多了。」
許鋒把王老鬼叫來:"放個消息出去。"
"什麼消息?"
"丹霞鎮縣尉許鋒遭遇火蓮教餘孽襲擊,重傷臥床。別說漏了。"
王老鬼愣了一下,立刻點頭:"明白。"
消息放出去第二天,許鋒換了身粗布衣裳,從客棧後門離開丹霞鎮。
他沿著官道往沙洲府方向走了大半天,在一處破敗的土地廟前停下。
廟門半掩,地上有新踩的腳印。
他推門進去,裡面兩個白衣教徒正在烤火。
"許舵主?"
"帶路。"
教徒引著他穿過幾道暗巷,進了沙洲府東城的一處廢棄染坊。
染坊地下挖了隔層,裡面炭火燒得暖烘烘的,比山神廟那個破據點氣派不少。
聖女坐在正中的蒲團上,黑紗蒙面。
"許三多,你來了。"
"聖女。"許鋒說道:"丹霞鎮那個銀牌捕快許鋒,已經被屬下重傷。對外說是養傷,實際上中了屍毒,只是等死的份。"
聖女點頭:"辦得好。坐。"
許鋒在側面盤腿坐下。
他環顧四周,這裡除了聖女還有七八個人,個個氣息不弱。
最次的也是八品武者,其中兩個氣息悠長沉厚,比那個灰袍老者還強。
聖女掃了一圈在場的人:"人齊了。"
她指了指眾人:"這七位是我聖教在沙洲府各處分舵的舵主。"
這七人可謂各有特質,光看面相就知道不是易於之輩。
一個絡腮鬍大漢靠在柱子上嚼肉乾,一個乾瘦老太閉目養神,還有個獨眼的中年人正用匕首剔指甲。
許鋒默默記下他們的面孔,從他們衣著上分析其手段和性格。
聖女又道:"如今我主持沙洲府的諸事,不需要八個舵主。太冗餘了,分散了幫眾。從今天起,四個舵主降為香主,聽令於另外四位舵主。"
滿屋安靜了一瞬。
絡腮鬍大漢把肉乾一扔:"憑什麼?我帶了三十三個兄弟,為聖教掙了多少家當?"
乾瘦老太睜開眼:"老婆子為聖教奉獻一輩子,聖女一句話就降為香主?憑什麼?"
獨眼中年人把匕首插回靴筒,慢悠悠道:"聖女,我倒不是不服從。但總得有個說法。"
聖女等他們說完,才開口:"抓鬮。四場比試,兩兩對戰。輸的一方降為勝方的香主,聽令行事。公平。"
"誰抽到誰就是對手?"
"對。"
"勝者獎勵?"
"勝者保留舵主之位,手下多一個舵主的下屬,地盤翻倍。"聖女站起來,"怎麼,有誰不服氣?"
話音一落,聖女抬起左手,凝聚一團火炎。
火焰武脈!
天生的御火者,並且聖女的氣勢明天突破到了七品巔峰!
許鋒心中驚嘆:「這女人,怎麼回事?修行速度不比我熟練度面板慢?她也沒有瓶頸嗎?再加上這火焰的力量……」
絡腮鬍拍地大笑:"老子有什麼不敢的!尊聖女令。"
乾瘦老太哼了一聲:"抽就抽。"
獨眼中年人看了看左右:"我沒意見。"
聖女從袖中拿出四個竹籤,丟在地上:"八個人,四組。抽到同色簽的捉對。"
眾人伸手。
許鋒坐在角落看著他們抽籤,默默記下分組:絡腮鬍對上一個瘦高年輕人,乾瘦老太對上獨眼,剩下兩組是另外四個舵主捉對。
聖女道:"明日午時,城外枯井台。輸了的當眾拜服,以後聽令於勝方。"
八人各自散去。
明日對手是誰,沒人知道。
倒不是你死我活的廝殺。
只是輸了要做香主,這邪教也講究KPI?
許鋒搖頭訕笑。
他轉身走入夜色,身影隱沒在巷子裡。
……
許鋒心道:「也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
雖然有寫信家裡一切安好。
不過上次沒調查處嫂子是否隱藏身份。
這次一定要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