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清辭,他配嗎?


  溫政低頭,沉吟片刻,確實如此。

  謝清辭與侯府糾葛甚篤,從前他流落街頭,險些凍死街頭,是溫政將他帶了回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他在侯府被收養了數年後,才被親生父親尋回。

  侯府對他有著莫大的恩德,而溫政也因看重謝清辭的才華,主動提出了將這次宴席辦在侯府。

  溫嬈身為侯府嫡女,若是不出席,不僅是打謝清辭的臉,還惹人匪議。

  「好,禁足可免,月例沒有。」溫政冷冷抬眸看向溫嬈,「此事已了,沒得商量!」

  話罷,他沒給溫嬈反擊的餘地,拂袖離去。

  柳相如挑眉,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來。

  溫嬈,這就算是你害婉兒的第一個教訓。

  之後的帳,只會讓你生不得,死不能。

  她笑意收斂的很快,沒有多言,轉身跟著溫政離去。

  正廳內唯留溫嬈一聲,她仰天看著樓上華麗的雕鏤,微嘆了口氣:「還真是個麻煩。」

  ...

  溫嬈離開正廳還沒走幾步,就遇到了方才柳相如口中的「陵兒」——溫子陵。

  柳相如膝下有二子,而眼前這位溫子陵,是承安侯府的長子,溫嬈的大哥。

  少年身型修長挺拔,手中還握著翻閱一半的書卷,發間墨綠的絲帶隨風飄揚。

  溫子陵眉清目秀,氣質溫潤如玉,卻又不失侯府長子的穩重之氣。

  說實在的,溫嬈不太喜歡溫子陵的性子。

  凡事都講究規矩制度之人,最甚無聊。

  「溫嬈。」溫子陵抬了抬手中的書卷,目光落在溫嬈稍帶病色的臉上,「病還未好全,便塗抹如此厚重的脂粉,還在府中四處亂跑,我看你是病的太輕了,不記教訓。」

  溫子陵眼中的厭煩絲毫不掩飾。

  溫嬈沒有反駁,只是默默的盯著溫子陵深如潭水般幽深的眸子。

  剛才還在擔心沒錢,這不,錢眼巴巴就送來了。

  「大哥就這麼對大病初癒的妹妹說話的嗎?」溫嬈抬眸,微微勾唇,毫不畏懼的對上溫子陵的目光。

  溫子陵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弄巧成拙,這才惹得自己與婉兒一同跌下了蓮花池。」

  他語氣薄涼透頂,毫無兄妹之情。

  可溫嬈卻並不怎麼意外,哪怕之前的溫子陵十分疼愛自己。

  年幼時,溫嬈就是按照京城姝女培養的,任何書卷在溫嬈面前就如孩童讀物一般簡單。

  而溫子陵學起騎射書畫,統統都不如溫嬈學的快。

  尤是記得,當時柳相如還沒被抬上正妻的位置,而溫子陵也不過是個庶子。

  溫政當時為了減少府內開支,只請了一位夫子,同時教授溫嬈與溫子陵。

  溫嬈擔憂自己的進度被溫子陵拖慢,就時不時幫溫子陵溫書。

  兩人的關係也愈發親近,這京都城中所有的東西,只要溫嬈開口,溫子陵都會傾盡全力去為溫嬈奪來。

  可偏偏,溫嬈的身軀被外來者占據了。

  從前執卷吟詩的大家閨秀,變成了大字不識的草丁一個,還追著燕驚塵那些人滿京都城的跑。

  溫子陵也不是沒有攔過,甚至為了不讓她敗壞自己的名聲,將她關在家中數日不許外出。

  可沒想到溫嬈卻哭鬧不止,甚至砸碎了花瓶,用碎片割腕威脅,若非是怡香及時發現,溫嬈恐有性命之憂。

  溫子陵因此愧疚不止,那外來者也從此憎惡上了溫子陵。

  雪紛飛之日,外來者私自給溫子陵下藥,將溫子陵捆跪在雪地之中,命人用荊條抽打。

  溫子陵被打的渾身是傷,跪在雪中四個時辰。

  那日的天很冷,似溫子陵的心一般。

  溫嬈記得,最後是溫子陵體力不支,暈倒在雪地里,那蠢貨擔心鬧出人命,才放過了溫子陵。

  所以,溫子陵如今厭惡溫嬈,溫嬈是理解的。

  「是我,那又如何?」溫嬈沒有反駁。

  「你!」溫子陵怒火衝天,手中的書卷被死死捏皺。

  分明是她做錯了事情,可她現在卻如此理直氣壯,甚至沒有絲毫的愧疚!

  人怎能惡毒到如此地步?

  溫子陵冷吸一口氣,平復好了自己的心緒,冷聲一笑:「難怪你會被燕驚塵退婚。」

  他知曉如今對溫嬈打擊最大的事情,莫過於是燕驚塵方才的退婚書。

  所以溫子陵才會刻意朝著溫嬈的心上捅刀子。

  可偏偏啊,溫嬈並不想與這位好哥哥鬧的不愉快。

  她這位大哥沒什麼亮點,卻格外富有。

  這些都因溫子陵那古板的性格,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攢著自己的月例,有時還會尋些畫畫作詩的活用來賺錢。

  久而久之,他的金庫愈發充足。

  在整個京都城,除皇家之外,很難能找到比她這位大哥更有錢的人了。

  碩大的金子化作人形站在溫嬈的面前,她哪有不要的道理?

  「妹妹被退婚了,作兄長的怎能不為妹妹出頭呢?」溫嬈唇角微勾,微風吹拂碎發,輕輕拂過她絕美的面容,那雙動人的雙眸,似勾魂一般,凡是見了一眼,都難以自控。

  溫子陵眸中微頓。

  溫嬈奪過溫子陵手中的書卷,輕輕翻閱了兩頁,隨即坦然一笑:「大哥還是半點長進都沒有,做的批註儘是些廢話。」

  溫子陵承認自己愚鈍,別人一次便能記住的文章,他卻要認真讀上五六次才能理解其中深意。

  可現如今的溫嬈,沒有資格評論他。

  溫子陵將書卷奪回:「不勞你操心,反正在你心中,我的學識向來不如謝清辭。」

  話罷,溫子陵擦肩溫嬈,徑直離開。

  溫嬈悠悠回眸,望著溫子陵離開的背影,唇角不自覺的勾起。.

  ...

  梨棠院。

  怡香一直在屋外候著溫嬈,瞧見溫嬈進了院子,她忙不迭迎上去。

  「二小姐,您為謝公子定製的衣裳已經做好了。」怡香小步跟在溫嬈的身後,這才將方才準備說的話告訴給溫嬈,「夢繡閣的掌柜方才將衣裳送來了,你可要瞧一瞧?」

  溫嬈腳步頓住,皺眉,回眸看向怡香:「夢繡閣的衣裳?」

  夢繡閣可是京都城最好的繡坊,裡頭的布料更是金貴,沒個千兩是買不到那兒的衣裳的,更莫要說定製了。

  怡香愣了愣,輕輕點頭:「是....是啊,是您為了慶賀謝公子考上了狀元,親...親自去夢繡閣定下的。」

  溫嬈捏緊了自己的衣袖,本來現在沒錢就煩,聽到這個消息,溫嬈怒氣一下就沖了上來,把胸腔燒得發燙。

  她之前都不捨得給自己定這麼貴的衣裳,那外來者倒好,竟然給謝清辭定製上了。

  謝清辭,配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