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哥還真是關注我呢
「我嚇到夫人了?」溫嬈很快捕捉到了柳相如那一抹心虛的神色。
「怎會?」柳相如忙不迭強扯出一抹笑來,她深吸了口氣,朝著溫嬈輕輕招了招手,「阿嬈這麼早便起身過來請安,恐是還沒用膳吧?過來一起?」
溫嬈臉上仍舊保持著微笑,她目光落在柳相如身旁紫檀桌上擺放著的糕點和米粥,輕輕搖頭,捂著小腹:「昨夜大哥做了桂花糕送來,我貪嘴多吃了些,現下還有些積食。」
聞言,柳相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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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凜給她做桂花糕?
怎麼可能?
子凜生平最討厭之人恐怕就是溫嬈了,怎會親自下廚為她做桂花糕?
一定是這丫頭胡謅的。
「夫人若是當真疼愛阿嬈,阿嬈還真是有一事相求。」溫嬈聲音不急不緩的。
柳相如抿唇,強揚起笑容:「你先說來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溫嬈嘆了口氣,柳眉微蹙,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就是最近銀子有些不夠花了,想要朝您要點兒。」
柳相如:....
昨個兒溫政才說過要扣除溫嬈的份例,今日她就大言不慚的上來直接要錢?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溫嬈臉皮這麼厚的。
柳相如正欲開口,屋外就傳來了一陣凜冽的聲音:「母親。」
聞言,溫嬈揚起唇角,回眸,對上了溫子陵躲閃的目光。
「阿嬈見過大哥。」溫嬈趁著溫子陵還沒開口說出什麼難聽的話時,先行了禮,「昨日大哥送來的桂花糕,阿嬈很是喜歡呢。」
溫子陵目光一滯,下意識的抬眸瞄了一眼驚訝的柳相如。
柳相如臉色頓時沉下。
溫嬈當著溫子陵的面對質,就足以說明方才做桂花糕之事是真的。
若非如此,按照溫子陵的性子,早就與溫嬈爭執辯解上了。
溫子陵攥緊了自己的手心,眉頭未曾舒展開過:「不過是怕你病出個好歹來。」
溫嬈剛上來的興致被溫子陵這盆冷水澆了個透頂。
她抽了抽唇角,心中暗道一聲沒趣後,又仰頭看向柳相如:「方才我說的,夫人可願?」
柳相如被溫嬈這麼一喊,從思緒中抽離了出來,她唇角噙著一抹淡笑:「你想要多少?」
她向來謹慎,不願自己在侯府眾人的口中落下話柄。
這次也一樣,自己還是要欲拒還迎一番,否則若是被有心人編排,那就變成了她苛待先夫人唯一的女兒了。
溫嬈蹙眉,小手抵著下巴,一副認真思忖的模樣。
片刻後,溫嬈勾了勾唇角,伸出了一根纖細的手指。
柳相如愣了一下:「一百兩?」
她還以為這個丫頭會獅子大開口。
只是一百兩罷,給了便給了,想來溫政也不會追究。
柳相如正欲開口答應,卻瞧見溫嬈笑著搖了搖頭:「一百兩哪夠啊?一千兩。」
此話一出,柳相如沒忍住,猛地瞪大了一眼,下意識說出口:「你搶銀子呢?」
一旁,溫子陵也忍不了了,他快步走到溫嬈面前,伸手拽起了溫嬈盈盈一握的手腕。
溫嬈沒料到溫子陵會動手,倒吸了一口涼氣,抬眸看向溫子陵。
「溫嬈,你別太過分了,府中所有份例都是算好的,你張口便要一千兩去養你的那些....」溫子陵連著「面首」兩字都快要脫口而出了。
可瞧著溫嬈那副楚楚可憐的雙眸,溫子陵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終歸是女子,臉皮薄,這般說出口,太傷溫嬈的自尊心了。
溫嬈瞧著溫子陵恰到好處的停頓,輕笑:「那些什麼?」
她眼尾慢悠悠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柳相如,然後微微嘆了口氣:「我只是最近手頭緊了些,連件好的衣裳都買不起。」
溫子陵抬頭,冷聲反駁:「可笑,你分明才給謝清辭送了一件夢繡閣的衣裳。」
溫嬈沒反駁,她低頭一笑,繼續看向柳相如:「大哥還真是關注我的動向呢?我送謝清辭衣裳,大哥是怎麼知道的?」
溫子陵目光漸冷:「昨日珍味軒所有學子都知道你去了,要不知道恐怕也難吧?」
他真是不知道溫嬈怎麼想的,前腳剛被退婚,後腳就上趕著去巴結謝清辭,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顏面。
溫嬈似笑非笑的點頭,旋即,她挑眉,揶揄道:「若是夫人將錢給我,我也可以給大哥做一件啊。」
「我不要。」溫子陵撇過頭,不想與溫嬈胡攪蠻纏。
柳相如看著兩人爭執的樣子,心裡更甚煩躁,只想快些結束這場鬧劇:「阿嬈,不是我不給你,實在是府中用度也沒有多餘的閒錢能勻出一千兩,唯一能動的那部分,還是沒還回去將軍府的聘禮。」
她以為自己說的夠婉轉了,可沒想到溫嬈壓根不吃這一套。
「哦?」溫嬈悠悠抬眸,看向柳相如強壯鎮定的模樣,「可我聽聞前不久夫人剛購置了幾處田產給娘家,時不時還送些金銀首飾,就連前不久皇后賞賜的錦衣,您也差人送去了柳家。」
柳相如蹙眉,拍桌反駁:「胡說,我何時動過侯府的錢貼補娘家?」
可說這話時,柳相如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心虛。
「夫人沒有麼?」溫嬈有些自責的捂住胸口,「那許是我記錯了,既然府中用度空不出來,不如....」
溫嬈挑眉,眼中精明:「不如夫人就走自己的私帳給我吧?畢竟堂堂侯夫人也不想落得一個苛待先夫人唯一子嗣的名號吧?」
柳相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指尖死死摳著桌沿,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意:「你、你簡直是目無尊卑!編排當家主母不說,竟、竟還敢口出妄言。」
她原本還想維持著端莊溫厚,可這溫嬈的話是一句比過一句,就算是聖人也遲早被溫嬈這廝的嘴巴氣的七竅流血!
柳相如捂著自己猛烈起伏的胸口,狠狠揮袖:「總之,要錢沒有,你若再胡攪蠻纏,我便將此事告訴侯爺,讓侯爺與你理論!」
話罷,柳相如抬眸,目光狠厲的看著溫嬈。
可溫嬈臉上卻沒有絲毫怒意,甚至依舊維持著笑容。
柳相如看著這笑容就覺得心尖寒顫。
「行。」溫嬈也沒有為難,「我也不為難夫人,夫人方才說聘禮還沒歸還,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的嫁妝也還在將軍府?」
聞言,柳相如目光微怔:「你、你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