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愈發不知羞恥了?
謝清辭沒有回偏院,而是悄悄跟著溫嬈來了正廳。
他冷靜過後就已開始想著,這麼晚將溫嬈喊來正廳,怕是有什麼事發生。
適才他就一直站在門口偷聽幾人說話。
果然,他的猜測沒有錯。
只是謝清辭沒有想到,柳相如會用這個事情來指責溫嬈。
現在謝清辭也算是知道,為何溫嬈會與溫婉過不去了。
原來這麼多年在府內,柳相如是這麼欺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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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是謝清辭,不能對柳相如下手,自然就將一腔怨恨都發泄在溫婉身上了。
聽到謝清辭的聲音,眾人齊齊看向屋外。
謝清辭還沒來得及拿下頭上的桂花,他就這麼戴在頭頂上,明晃晃的走了進來。
溫政一眼就看見了那抹顯眼的鵝黃,他喉嚨一滾,有些尷尬的收回了目光。
溫嬈竟然真的沒說謊。
那謝清辭呢?
身為新科狀元,竟也不拒絕,就這麼老老實實的答應了溫嬈?
並且還....
思索之間,溫政的目光有一次落在了謝清辭身上。
溫政沉嘆口氣,現在都有人作證了,他還能繼續追究下去不成?
「都是誤會,誤會。子陵,你也快些起來吧。」
溫子陵目光低沉,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唇,沒有動彈。
「既然是誤會,那麼造成這個局面的父親與夫人,難道不應當給大哥一個交代麼?」溫嬈眼神微涼。
溫子陵的性子自卑,遭受這樣的屈辱,心裡肯定不好受。
要是他真的如那個外來者所說的一般會黑化,溫嬈死的一定更快。
溫嬈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到了溫子陵的耳朵里。
妹妹方才實在幫她說話嗎?
可她不是最看不起自己麼?
溫政和柳相如也愣在了原地。
為人父母,哪有低頭的道理。
溫政乾咳了兩聲:「子陵,莫要耍性子,趕緊起來。」
「父親。」溫嬈打斷了溫政的話,微微蹙眉,「怎的?你們誤會了大哥,認個錯有何不可?」
溫子陵目光微微一頓。
他沒聽錯。
妹妹是在維護他。
柳相如一直都以慈母賢妻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更別說如今謝清辭還在場。
她喉嚨一滾,走到了溫子陵身邊,輕輕攙扶起溫子陵:「子陵,此事是母親誤會了你,母親與你道歉。」
說著,柳相如衝著溫嬈揚起一抹溫和的笑來:「還有阿嬈,是我多想了。」
溫嬈冷聲一笑,並沒接受柳相如的道歉。
她欠溫嬈的,何止幾個字能還清。
溫嬈目光直愣愣的看向溫政:「父親?您還愣著作甚?阿辭還在這兒看著呢。」
她偏頭一笑,笑意凌然。
溫政這才不情不願的開口:「此事是我們沒有查清,誤會了你們二人。」
「這算父親欠我一遭,不如恢復我的月錢吧?」溫嬈正好趁著這個口子插嘴,「於情於理,父親都應當給予我與大哥一些補償,父親覺得呢?」
溫政目光一橫。
這個溫嬈,怪是聰慧。
若是他現在不同意,傳出去豈不是說他這個承安侯不講情理?
溫政強扯出一抹笑,頷首,沒有多言。
反倒是一旁的謝清辭愣在了原地。
難怪....
他還在想為何溫嬈要去珍味軒如此羞辱他。
原是因為自己的錢被剋扣了。
可怎的還是怪異?
當時說要送他衣裳的人,分明也是溫嬈自己....
謝清辭的目光微滯,所有可能連在一起都亂擰成了一股線。
「現在你滿意了?」溫政看著溫嬈還不願離開的樣子,忙是開口趕人,生怕她再提出什麼破天荒的要求。
溫嬈微微頷首:「滿意,女兒告退。」
話罷,她敷衍的行禮,轉身離開。
謝清辭看著溫嬈的離開,所有想法活躍在腦中,他沒有一刻耽擱,朝著溫政欠身行禮後,趕緊追了出去。
溫嬈還沒走幾步,就感受到手腕傳來不痛不癢的力道。
回眸剎那,溫嬈對上了謝清辭委屈巴巴的目光:「阿嬈,發生了何事?」
溫嬈微眯眼睛,沒有回答,等著謝清辭問完。
「你落入蓮花池昏迷不過三日,起來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謝清辭眉頭微擰。
溫嬈並不意外謝清辭的這番詢問。
畢竟是新科狀元,腦袋好用也是正常的。
「哦?」溫嬈輕佻眉梢,「哪不一樣?」
「如五年前你摔下閣樓時一樣,起來後,就像徹底變了個人。」謝清辭一字一句的說著,眼神滿是探究。
五年前謝清辭沒有那麼怨恨溫嬈。
甚至可以說,有些喜歡。
可自從溫嬈摔下閣樓之後,所有的行事風格就突然變了。
旁人或許覺察不出,但謝清辭絕對不會認錯的。
年幼時候的溫嬈與現在的溫嬈才像是同一個人。
包括那種高高在上的惡劣感....
謝清辭現在都還記得,溫嬈當時騙他,騙的他心甘情願爬上樹給她摘果子,摔得渾身是傷昏迷不醒,醒來時也只惦念著溫嬈是否吃上了果子。
溫嬈也不知怎麼解釋,更重要的是她覺得也沒要解釋。
如果謝清辭誠心的話,這些外在緣由,他都可以不在乎才是。
「阿辭可曾聽說過句話?」溫嬈輕聲一笑,眼尾揚起,美的動人,「世間萬物亘古不變的就是永遠在變。」
她湊近了謝清辭一步,輕輕抬起自己的手腕,掙脫開謝清辭:「無論我怎麼變,對你好這件事,就不會變。」
對他好?
又胡說八道。
謝清辭氣笑了。
年幼時就對他呼來喝去,現如今還冠冕堂皇的說出這種話。
甚至臉都不紅一下。
真有意思。
有意思到謝清辭越來越想看看溫嬈還會不會變成之前跟屁蟲的樣子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氣,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方才探究的心思瞬間散了大半。
「時辰不早了,還不走,是要去給我暖床麼?」溫嬈目光落在了謝清辭細嫩的皮膚上。
有個美男子暖床,這日子也算有趣些。
聞言,謝清辭耳根驀然一紅,連著胸腔都跟著發燙:「你....你怎的如今愈發不知羞恥了。」
話雖這麼說,他的腳卻沒挪動半分,耳尖的紅怎麼也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