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插他頭上玩
「溫嬈!」還沒等柳氏開口,溫政就已經開始行使長輩的權利了,「相如從前是你的庶母,現在是你的長母,你怎能如此目無尊卑?」
不過是反駁了幾句就是目無尊卑。
溫嬈心中冷笑,抬眸的瞬間,眼尾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父親此言差矣,阿嬈的母親只有一位,不知眼前這位....」
說著,她的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了柳相如的臉上:「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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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政氣憤的胸口猛烈的起伏。
溫嬈這句話,不僅是在罵柳相如,還是連著他這位將柳相如抬上正妻位置的父親一通指責。
「你母親過世之後,我自認我對你問心無悔,可你呢?」溫政平復好了心虛,低聲怒吼,「你對你的妹妹下了數次毒手,次次置於死地,你對你的兄長用鞭子抽打,還....還對他產生不該有的情感。」
溫政說著,眼神愈冷:「我們承安侯府,怎麼能有你這麼不知廉恥,心思歹毒的女人!」
罵得好。
溫嬈懶得反駁,甚至覺得溫政是在誇她。
「父親怎麼好意思說女兒的?父親做的事情難道就光彩麼?」溫嬈聲音很輕,半點沒有被罵後女兒家的羞愧,反倒是一副局外人看戲的面孔,直接將話題甩了回去,「虎父無犬子,多虧父親教導有方,這才有了阿嬈啊。」
溫嬈輕蹙秀眉,輕壓唇角,眨巴著無辜的眼睛。
溫政氣急,臉色鐵青,胸膛的怒火直衝喉嚨,發出猛烈的咳嗽聲。
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撐著桌子才勉強站穩了身型:「逆女!」
溫政顫抖的抬起手,指向溫嬈:「逆女!!」
柳相如忙是上前扶住了溫政:「侯爺,您可千萬不能動怒啊,快坐下。」
她攙扶著溫政緩緩坐道了正位上,又手忙腳亂的給溫政端上了一杯熱茶。
「阿嬈,你不喜歡我就罷了,畢竟我並非是你的生母,可侯爺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能對他說如此重話,還不趕緊與你父親認錯。」柳相如聲音又急又快,一副蕙質蘭心的體貼模樣。
太會演了。
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定是會覺得她溫婉賢淑。
溫嬈微微嘆了口氣:「夫人覺得我說錯了?可我的一言一行都是父親教的,夫人這麼說,豈不是認為父親是錯的?我看應該您向父親認錯才是。」
「你!」柳相如沒想到溫嬈這麼能說會道,一瞬間就將她要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之間。
溫嬈垂眸,看向一言不發的溫子陵:「大哥,你為何一句話都不辯駁?是想將你的好妹妹置於水深火熱之中嗎?真是沒有男子氣概。」
她話語間的嘲諷絲毫不掩飾。
溫子陵眉頭一擰,眼中的屈辱更甚。
他攥緊了衣裳,咬牙開口:「母親,兒子與溫嬈清清白白,還請您不要誤會了兒子,也莫要,讓阿嬈難堪....」
其實這些話,溫子陵已經與柳相如說過了。
可柳相如偏覺得這是個治罪溫嬈的好機會,誰讓今早自己在溫嬈那兒吃了癟。
柳相如全然當作沒聽見溫子陵說的話一般:「我在這兒為你尋公道,你卻只知道護著溫嬈?」
她氣憤的頭腦發昏,臉色鐵青:「溫嬈,你明知道侯爺與先夫人就是以桂花為定情信物,你讓人摘侯爺親自為先夫人種下的桂花,又命人送給子陵,這難道不是故意引著子陵對你生出別的情愫麼?」
柳相如的話讓溫嬈一瞬間醍醐灌頂。
她以為柳相如會找什麼合理的由頭將她關在家中,亦或是送出侯府。
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找到這麼拙劣的理由。
溫嬈險些笑出聲來。
她就算是再找不到男人,也不會選擇溫子陵的,這些關乎教禮。
除非溫嬈瘋了。
「阿嬈,你最好說清楚,為何要送花給你大哥?」溫政已經不想與溫嬈再扯別的錯處了,否則她這張嘴巴,定是要給他這個侯爺編排出一百個錯處來。
溫嬈卻冷冷抬眸:「因為....」
她話還未曾說完,就被溫子陵冷聲打斷:「因為謝清辭不要,所以送來了我的院子。」
溫子陵話中帶著賭氣的成分,他抬眸,目光銳利的盯著溫嬈:「是嗎?」
溫嬈身型微愣,怡香應當是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給溫子陵的。
所以....
溫子陵是看到了。
她沒有反駁,只是點頭:「是。」
分明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可當溫子陵聽見溫嬈親口說出來時,心裡還是如刀割般難捱。
他攥緊了手心,屈辱感籠罩在他周身,連著氣壓都低迷了些許。
憑什麼,他只能要謝清辭不要的東西?
「那你為何送花給謝清辭?」溫政打破了正廳內詭異的寧靜,「你莫不是忘了你剛與燕驚塵退婚?」
溫政就知道溫嬈不會老實安分,今兒個在書房囑咐的,她卻都當作耳旁風了!
「插他頭上玩兒。」溫嬈言簡意賅的答道。
此話一出,眾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氛圍之中。
謝清辭好歹也是狀元,溫嬈就這麼玩弄他?
「你....你說什麼?」溫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那,反問了一遍溫嬈。
「插他頭上玩。」溫嬈耐著性子。
就這麼簡單的理由?
柳相如本以為就算是不能讓溫子陵背上違背道德的罪名,也能讓溫政覺得這個女兒一心只有男人,絲毫不顧自己的羞恥心。
可沒想到,溫嬈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她到底怎麼了?
從昨個兒醒過來之後就奇奇怪怪的,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從前的溫嬈怎麼可能敢與她頂嘴?
「不過是你空口無憑罷了!」柳相如面子有些掛不住。
溫嬈本是不想與柳相如糾纏解釋太多的。
她正欲開口讓柳相如閉嘴,身後就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我便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