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不必在這兩件事上分心費力?

  交給溫嬈打理?

  這兩句話就像是朝著柳氏身上扔石子,扎的她渾身難受。

  自己苦心管了侯府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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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一個才被退婚的黃毛丫頭....

  不,柳氏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甚的,還有溫婉的婚事。

  溫婉是她的女兒,可是溫婉的婚事不允許她做主?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柳氏覺得,定是溫嬈這個丫頭在溫政面前說了什麼,這才讓溫政忽地奪走了自己掌家的權利。

  「侯爺,妾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您竟是要奪走我的管家之權?」柳氏雙眼驀然一紅,瞳孔微顫的看向了溫政。

  溫政原是不想明說,可看著柳氏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溫政氣不打一處來,他狠狠一揮袖:「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話罷,溫政不留情面的轉身離開,留下柳氏僵在原地。胸腔里的火氣混著委屈翻湧上來,燒得她眼前發黑,一個趔趄跌坐在羅漢床上。

  「咳咳咳!」柳氏劇烈的咳嗽著,一旁的府醫趕緊讓嬤嬤丫鬟們上前攙扶住了柳氏。

  「夫人,您現在的情況不能動氣啊!」府醫雙手抱拳作揖,跪下低聲勸解。

  柳氏的病約莫是三個月前查出來的,其實只要好生休養,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可偏偏她一直操心著府內的大小事務,操心著自己的一雙子女。

  原本無礙的病症愈發嚴重,直至今日與溫婉爭執了以後,她徹底病倒。

  柳氏還一心以為若是我溫政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過來好好陪陪她。

  可沒想到溫政非但沒有寬慰,反倒是直接奪走了她的掌家權利。

  柳氏越想越氣,心中就好似堵著一團暗火。

  「都出去!」柳氏揮開身邊上前攙扶的人,咬著牙啞聲開口。

  眾人不敢違抗命令,只得悻悻的退了下去。

  ...

  溫嬈將蕭肆野打發走了之後,就去了適才燕驚塵說的地方。

  她從回來之後就一直躲著溫婉。

  說實話也有心虛的成分,畢竟誰知道那個外來者會對溫婉做這麼多壞事....

  宴席還在繼續,臨走時溫嬈瞥了一眼正在喝酒的謝清辭。

  他現下應當是喝多了,出白皙的小臉上暈染出一抹薄紅,眉眼間帶著幾分醉意的朦朧,瞧著比平日裡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樣,多了幾分易碎的脆弱感。

  周遭不少貴女都在偷偷看他,眼神里滿是傾慕。

  溫嬈唇角微勾。

  脆弱,果然是一個男人最好的保護羽衣,可以讓人生出幾分憐愛來。

  可惜溫嬈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否則一定好好疼愛疼愛他。

  假山後的山洞裡,溫婉這麼多年經常來打理。

  這個地方只有她和姐姐知道。

  後來是一次醉酒,溫婉才不小心將這個地方告訴給了燕驚塵。

  那一日溫婉實在是心情不好,也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說了些什麼,只得希望燕驚塵沒有記住。

  山洞裡並非是空無一物,反倒是像個小花園一般。

  兩側石壁上爬滿了常春藤,常春藤上是五顏六色的花朵,有的含苞待開,有的開的艷麗,有的卻有些凋謝。

  而牆角的角落裡擺著幾盆開得正好的蘭草。

  那些蘭草被人悉心照料,生的極好。

  中央是一張石桌,四隻石凳,桌面上還刻著歪歪扭扭的棋盤紋路。

  那是小時候溫嬈帶著溫婉刻的。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混著潮濕的泥土氣,比外面宴席上的脂粉味要舒服得多。

  溫婉坐在凳子上,輕舒了口氣,覺得舒心極了。

  在這裡終於可以開開心心做自己了,什麼規矩體統統統被隔絕在了這個山洞外面。

  溫婉杵著小臉,唇角輕壓,指尖輕輕觸摸著之前的棋盤,冰涼的觸感讓溫婉覺得安心極了。

  「阿婉。」

  身後,溫嬈輕盈的聲音傳來。

  聽到是姐姐的聲音我,溫婉猛地回頭,眼神帶著期待和激動的複雜。

  洞內原是昏暗的,是溫婉點燃了燭台。

  如今燭火微晃,映得少女眼眶通紅,鼻尖也紅紅的,像只被遺棄了很久、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獸。

  「姐姐!」

  只見溫嬈一襲紅衣,雙手附在小腹前,眉眼帶笑地看著她,那如沐春風的感覺,讓溫婉覺得熟悉又安定。

  溫婉「騰」的起身,笑著沖向溫嬈,一個熊抱緊緊將溫嬈抱在了懷裡。

  溫嬈愣了愣,片刻後,她唇角微揚,輕輕撫摸著溫婉的烏黑的秀髮。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溫婉說著,聲音有些哽咽,仿佛要將這五年的委屈傾瀉為快。

  而這些遭遇,其實溫嬈都看見了。

  她聲音難得的溫柔:「哭什麼?」

  溫婉抱了溫嬈許久,才緩緩鬆開,皺著眉看向溫嬈:「姐姐,那個冒牌貨還會回來麼?」

  聞言,溫嬈身子一怔。

  難不成溫婉早就猜到了這五年期間的人不是自己?

  這倒是讓她意外。

  畢竟連溫政都沒有發生端倪,也以為是溫嬈摔下閣樓後摔壞了腦子,才會性情大變。

  溫婉看著溫嬈思索的模樣,趕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五年前你墜樓之後,醒過來就不對勁了。」

  「先是說什麼『人人平等』,不讓下人給你行禮,又把你那些胭脂水粉、珍珠軟膏全都賞了人,還說那些是『封建糟粕』。」溫婉掰著手指頭數,「一開始我以為你摔傻了,後來才發現……你根本就不是你。」

  溫婉越說越氣,小臉都鼓了起來:「她還處處針對我,搶我的東西,在父親面前告我的狀……要不是我裝得可憐,指不定被她欺負成什麼樣呢。」

  溫嬈邊聽,邊點頭。

  溫婉傾訴完之後,忽地一笑,像要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甜甜開口:「不過我也沒讓她好過。」

  溫嬈輕輕一笑,伸手輕輕幫溫婉捋開了耳邊的碎發:「我都看到了,你很聰明。」

  「從你落水醒來之後,我就知道你回來了,只是為什麼你不見我?」溫婉小聲嘀咕,語氣帶著幾分責怪。

  難不成自己不是姐姐最信任的人了麼?

  還是因為....

  姐姐看見了那些事情,以為她討厭姐姐?

  早知道那五年就收著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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