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怪和尚
42
怡香一直在馬車下頭等著接應溫嬈,瞧見溫嬈掀開帘子,她快步上前攙扶住了溫嬈的手腕。
「二小姐。」怡香眯眼笑了笑,扶著溫嬈朝著普陀寺的方向走,「您瞧,前頭就是了。」
溫嬈抬頭望過去,朱紅寺門微微敞開,咱們的兩側都站著兩個迎人的小僧,正彎著腰歡迎來往的路人。
「還有呢,您看那是誰?」怡香似笑非笑的說著,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溫嬈的袖子,目光看向溫嬈斜後方的方向。
前往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溫嬈順著怡香看的方向看過去,只見蕭肆野騎著一匹駿馬,肆意奔跑在人群之中。
「讓開!都讓開!」蕭肆野笑容燦爛,拉著韁繩,疾馳朝著溫嬈的方向過來。
想撞死她麼?
溫嬈側身,直接躲過了朝著自己衝過來的蕭肆野。
眼看著再往前就要衝入寺廟了,蕭肆野的笑容瞬間僵住,轉而代之的是一副驚慌的模樣:「啊啊啊!」
這個溫嬈,怎麼又一次躲開了他?
蕭肆野猛地一攥韁繩,馬蹄踏地,仰頭髮出一聲長嘯後,緩緩安定了下來。
溫嬈捂唇偷笑。
這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
蕭肆野這點本事還想嚇唬她呢?再下去練幾年吧。
而騎在馬背上的少年,已是因為方才的失誤,臉蛋氣的通紅,他氣鼓鼓的下了馬,快步走到溫嬈面前,皺眉:「溫嬈!又是因為你,本世子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你到底哪來那麼多臉能丟?」溫嬈氣笑了。
從再次見到蕭肆野開始,這廝都丟臉多少次了?就算是城牆厚的臉皮,如今也應當脫層皮才對吧?
蕭肆野被溫嬈的話氣的一股濁氣堵在胸口,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他分明就只丟了兩次臉!
這個溫嬈,簡直欺人太甚。
溫嬈慢悠悠的打量了一番蕭肆野:「你不好好幫我調查事情,跑來普陀寺作甚?」
不是溫嬈刻板印象,是蕭肆野這個人向來不信神佛。
否則之前也不可能幹出喝醉了酒闖入寺廟這般荒唐的事來。
蕭肆野抓了抓腦袋:「我來普陀寺是因為婉兒,今早我又去了一趟侯府,柳夫人說現在婉兒還沒醒過來,讓我過來問問住持有什麼辦法。」
溫嬈眼神一沉。
原來如此。
柳相如是知道了溫嬈來普陀寺,懷疑溫嬈根本沒有吃那一盤糕點,反倒是將那盤糕點帶來了普陀寺請普陀寺的人查看。
而蕭肆野看來沒什麼心機,簡直是看守溫嬈的不二人選。
現在,溫嬈就更加相信這件事情和柳相如脫不了干係了。
「你呢?你為什麼來普陀寺?」蕭肆野反問溫嬈。
「燒香拜佛祈福。」溫嬈微微一笑,「難不成你以為是來喝酒的?」
這句話瞬間惹怒了蕭肆野。
蕭肆野眉頭一擰,手緊緊握著拳頭,狠狠一揮袖。
溫嬈就知道取笑他。
當時闖進普陀寺純屬是因為他喝醉了認錯了方向,再說了,當時那個老和尚可是讓他抄了不少經書捐了不少錢呢。
也就溫嬈這個小心眼的人,竟是一直拿著這個事情提。
「既然不順路,那就各走各的。」溫嬈沒有多留,而是直接錯身繞過了蕭肆野,朝著普陀寺內走去。」
「溫二小姐?」
方才看見溫嬈,那引路的小和尚不自覺喊出了溫嬈的名字。
溫嬈微微蹙眉:「你認識我?」
小和尚愣了愣,這才回過神,趕緊朝著溫嬈行禮:「阿彌陀佛,是渡海師叔說您這幾日會來普陀寺,小僧原是不信的,沒想到您竟真的來了,適才太過驚訝,失了禮數,還請溫二小姐恕罪。」
渡海?
好陌生的法號。
溫嬈可不記得自己的記憶里出現過這麼一號人物。
「勞煩小師傅帶我去見一見這位渡海師傅。」溫嬈雙手合十,虔誠朝著小和尚鞠了一躬。
小和尚面露為難:「這倒是不難,可渡海師叔現在約莫在午休,您可能要稍等一會兒。」
溫嬈倒是沒注意時間。
今日雖是天剛亮就準備著過來普陀寺了,但路上人太多,又遇到了沈闕,耽擱了好一陣子。
現在應當是午時了。
說起來,溫嬈還沒吃上一口東西,現在還真是覺得小腹咕咕作響。
她垂睫,手指輕撫在小腹上。
小和尚一眼就看出了溫嬈的意圖,微笑道:「正好現在還有的齋飯吃,溫二小姐若是不嫌棄,可隨小僧我過去?」
「那便多謝師父了。」溫嬈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雖說齋飯沒有肉,但終歸乾淨果腹,正好,用完午膳,那名叫渡海的和尚應當也醒了。
...
待到溫嬈用完齋飯時,普陀寺來往祈福的百姓也走了大半,如今的寺廟中看起來空曠不少,甚至還能瞧見幾隻寺廟養著的小貓。
「二小姐,奴婢記得前面不遠處就有求姻緣的千絲樹,據說那樹百年之久,您要不要也過去為自己求上一樁姻緣?」怡香笑著指了指正前方的月形牆後面。
其實溫嬈也不太信姻緣這樣的事,有緣人自來,但她已經許久沒來普陀寺了,倒是想去看看那千絲樹如今什麼樣了。
溫嬈頷首,抬腳正欲朝著千絲樹的方向走去,身後卻出現一道爽朗的聲音:「聽聞溫二小姐想要見我?」
聞言,溫嬈腳步一頓,回眸看去。
只見一個長相清秀,眉眼硬朗的和尚正站在自己的身後,手裡還拿著一個葫蘆,葫蘆里散發出的是淡淡的蔬果酒香。
破戒喝酒?
這和尚怕不是普通人。
思及此,溫嬈朝著和尚施禮:「小女見過渡海師傅。」
渡海眼中一愣,似乎有些驚奇,但很快他就將這抹情緒收斂了去。
「這裡人多,二小姐請隨我來。」說著,渡海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溫嬈跟著渡海來到了寺廟的一個小院中,那裡有著兩三間禪房,應當是給一些臨時歇腳的人準備的。
院子的正中心有著一大理石桌。
渡海隨意坐下,朝著溫嬈做了「請」的手勢。
「二小姐今日來所為何事?」
這廝都能算出自己會過來,竟算不出自己來是為了什麼?
「二小姐不必驚訝,我說你會來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渡海似乎看出了溫嬈心之所想,忙是解釋道。
溫嬈也沒多加懷疑,她微微一笑:「那渡海師傅可懂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