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沒聽見嗎,蕭世子
蕭肆野愣住了。
這是一個姑娘家家能說出來的話麼?
可為何....蕭肆野的心底竟暗暗浮出一種合理的感覺,他微微嘆了口氣。
「這小人可否讓沈某看看?」沈闕朝著溫嬈伸手。
溫嬈也沒拒絕,把小人放到了沈闕的手中:「隨便看。」
現在溫嬈得到的信息已瞭然。
一個是藏在普陀寺的小人,柳相如故意讓蕭肆野過來找。
另一個就是摻了栗子杏仁的糕點,要麼是想讓溫嬈毀容,要麼,是直接想要溫嬈的性命。
沈闕拿著那小人仔細瞧了瞧,片刻後,他微微一笑,將小人原封不動的遞迴給了溫嬈。
「這不是二小姐寫的,二小姐的字沒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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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嬈無奈嘆了口氣。
這個事是過不去了麼?
蕭肆野微微蹙眉,還是覺得不對:「胡說,溫嬈之前給我父王寄的書信,字明明就很好看....」
他仔細回憶起來。
只是時間過得太久了,蕭肆野也不記得當時溫嬈的字具體是什麼樣了,只是記得有些清秀。
「況且,萬一是溫嬈找別人寫的呢?」說著,蕭肆野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跟在溫嬈身後的怡香身上。
感受到蕭肆野懷疑的目光,怡香眼底頓了頓,趕緊揮手辯駁:「奴婢不會寫字。」
她日日乾的都是伺候人的活,哪有時間去好好學寫字?
蕭肆野被堵得無話可說,一把搶過了溫嬈手中的小人:「那就把這個交給大理寺,查出是誰幹的,這樣溫嬈就能洗脫嫌疑,婉兒也能好起來。」
溫嬈看著蕭肆野這副委屈撇嘴的模樣,覺得有意思極了。
秦王府的人個個精明。
秦王就不必說了,早些年是與當今聖上爭皇位的熱門人選,但秦王早已摸透了先皇的心思,所以日日藏拙,更甚是流連花樓。
慢慢的,呼聲下去了,原是聰明親和的皇子,如今成了荒淫無度的紈絝,百姓與朝臣們也就不再提秦王可繼承大統之事。
其次,就是蕭肆野的兩位兄長,長兄名為蕭尋,秦王的嫡長子,前幾年的科舉狀元,就職於都察院。
次兄蕭牧,蕭牧並非正室所生,而是府中側妃之子,他並不擅長官場之道,不入仕途,選擇經商。
溫嬈記得,蕭牧主要做的是珠寶古玩鋪,生意不錯,但相比起謝家,還是差得有些遠。
最後就是蕭肆野的三姐,蕭青雲。
溫嬈有幸見過一面,蕭青雲性子溫柔和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如今不過十九,就能將府里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想要娶她的人將門檻都給踏破了。可偏偏她卻沒一個瞧上眼的。
細數起來,沒有遺傳秦王的就只有蕭肆野了。
「大理寺何時有閒心來管這些玄乎的事情了?」溫嬈無語道,她目光落在那小人身上,「我知道是誰幹的,但這件事是我們承安侯府的家事,蕭世子你就不用管了。」
溫嬈伸出手:「小人給我。」
家事?
溫嬈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承安侯府的人所為??
看著蕭肆野低頭沉吟的模樣,溫嬈沒有多久,直接奪過了蕭肆野手中的小人:「諸位,告辭。」
話罷,溫嬈帶著怡香轉身離開。
回過神的蕭肆野還想上前攔住溫嬈,卻被沈闕一把拉住:「沒聽見嗎,蕭世子,這是承安侯府的家事。」
沈闕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目光幽幽落在溫嬈離開的背影。
...
文康院。
柳相如輕倚軟榻之上,抬手輕輕推了推頭上的髮髻,看向一旁的任嬤嬤:「那丫頭現下如何了?」
「說是從普陀寺回來之後就身子不適,閉門不出。」任嬤嬤低頭答道,她猶豫了片刻,緊接著補充道,「今兒個府內的下人都瞧見了二小姐出門時帶著薄紗,好似不方便見人一般。」
聞言,柳相如唇角勾起一抹笑來:「看來是我誤會她了。」
她原是以為溫嬈沒有吃那盤糕點,原是自己想錯了,這溫嬈也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精明,只可惜她放的栗子杏仁太少了,沒能直接要了溫嬈的性命。
應當是因為婉兒的事情,溫嬈對府內的府醫有了防備,是以才會選擇去普陀寺,尋寺內懂醫術的和尚。
畢竟若是在京都城看病,必定會有人認出她來。
到時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流言蜚語傳出,說是溫二小姐毀了容貌,無法見人,屆時她就算是想要翻身也沒機會了。
「還是讓府醫去給她看看吧,否則豈不是說我這個做母親的,一點兒都不關心兒女。」柳相如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光。
...
溫嬈躺在床榻上翻著話本。
稱病之後還真是少了不少麻煩,就整日待在梨棠院吃吃糕點,瞧瞧話本,一日也就過去了。
「二小姐,渡海師傅命人將藥送來了。」怡香手裡拿著一個似是錦囊的東西,邊是仔細瞧著,邊朝著屋內走,走到屏風後,才朝著溫嬈曲身行禮,抬手揚了揚那錦囊。
溫嬈輕蹙柳眉。
不是說三日後溫嬈自己上門去拿麼。
她指尖輕捻,如今也才過了一日半,竟然這麼快就做好了?
「拿進來吧。」溫嬈看著屏風外那抹人影。
怡香點頭,快步繞過屏風走到了溫嬈面前,將手中的錦囊遞給了溫嬈:「送這東西的小和尚還囑咐了奴婢幾句話,說是您今日會有血光之災,所以渡海師傅就提早讓人送來了,若是您躲了過去,定要給普陀寺多捐些香火錢。」
要求還不少。
不過溫嬈向來明事理,若是渡海真的幫了她,她自會親自上門感謝。
溫嬈拎起香囊細細看了看:「有說怎麼用麼?」
「說是撒入您的湯池之中泡上半個時辰即可。」怡香答道。
溫嬈頷首:「去準備吧。」
...
府醫一得到柳相如的命令,就朝著梨棠院趕,剛走到半路,就被今日要離開侯府的謝清辭攔了下來。
謝清辭微微蹙眉:「你是要去瞧阿嬈?」
從昨兒個起阿嬈就閉門不出,謝清辭心底隱隱生出幾分擔心來。
可阿嬈不許外人探視,梨棠院的人都守著,不讓他進去,謝清辭也只能幹著急。
直至今日,他已沒有理由再留在侯府了,只得與溫政道別離開承安侯府。
可沒想到遇到了府醫。
府醫頷首:「是,二小姐臥病不起,夫人心中擔憂,命老夫過來瞧瞧。」
「我心中也擔憂阿嬈,不如與府醫一同前去?」謝清辭那抹溫和的毫無攻擊力的笑,讓府醫心底徹底放下了防備。
他頷首:「只要二小姐不介意,老夫自然不會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