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樣,二小姐還討厭我麼?


  聞言,溫嬈施施然回頭,只見沈闕站在自己的身後,饒有興致的盯著溫嬈的手中的紅綢。

  溫嬈循著沈闕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紅綢,毫不隱瞞的頷首:「是,不知道寫什麼。」

  這倒是稀奇。

  在沈闕的記憶中,溫嬈要麼在上面寫燕驚塵的名字,要麼就寫謝清辭的名字。

  再不濟,蕭肆野的名字也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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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她竟然說不知道寫什麼?

  改邪歸正了?

  沈闕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對上女子盈盈笑意的雙眸。

  好像沒有。

  他無奈了片刻,走上前:「這千絲樹不止可以求姻緣,還可以驅小人,二小姐若是不知道寫什麼,就將自己討厭之人的名字寫上即可。」

  溫嬈微微頷首,一副瞭然的模樣。

  討厭的人的名字....

  「莫不是二小姐沒有討厭的人?」沈闕挑眉。

  若是從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寫下溫婉的名字。

  可現在竟然在猶豫。

  「不,討厭的人太多了。」溫嬈揚了揚手中的紅綢,「太小了,寫不下,有沒有大點兒的紅綢。」

  沈闕:....

  周圍排隊的人恰好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低笑出聲。

  沈闕伸手揉了揉眉心,無奈從一旁抽了整張紅綢遞到溫嬈面前:「夠大了?」

  溫嬈笑著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沈闕的指腹。

  感受到指尖冰涼細膩的觸感,沈闕的眼底微微一頓。

  他不顯的勾了勾唇角,從一旁拿起了毛筆:「還是我來代筆吧,二小姐的字....」

  沈闕忽地想起上次溫饒非要和溫婉比試詩詞,那時溫嬈寫的字,堪比毛毛蟲在紙上亂爬。

  實在是不忍直視。

  太醜了。

  溫嬈目光一頓,收起了要去拿毛筆的手。

  也好,她還省事了。

  沈闕拎起自己寬大的衣袖,曲身,準備好要寫字的姿勢:「二小姐,說吧。」

  「溫政溫婉,柳相如,溫子陵,溫書煜,蕭肆野,謝清辭,燕驚塵,沈闕,泠安,孟芮,蘇雲舒。」溫嬈掰著手指頭細細說著。

  一連串名字說完之後,她微微一頓:「暫時先這些吧,後面想到了再來補。」

  沈闕還在因前面那些名字感到驚奇,下一秒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汁順著筆尖滴在紅綢上,暈開好大一團黑。

  沈闕側過臉,看著女子一臉無辜地眨著眼睛,偏偏那眼底還藏著促狹的笑意,一時間竟是氣笑了:「二小姐連我也要寫上?我何時得罪你了?」

  溫嬈聳聳肩,一臉坦蕩:「或許是剛才馬車上,又或許是,有人曾說我粗鄙不堪。」

  沈闕啞然,好半天才把溢出唇角的笑意壓下去,握著筆把那一大串名字整整齊齊寫滿了整張紅綢,末了還在自己名字旁邊多圈了個小圈:「這下二小姐滿意了?

  溫嬈湊近那紅綢,細細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不錯,這字確實可以,不愧是沈大人。」

  她拿起了那張比別人都大上一倍的紅綢,看著下頭的樹枝上幾乎都掛了沒有餘地了,微微蹙眉。

  要是有個高凳就好了。

  溫嬈正想著,她的腳卻忽地騰空起來,再抬頭時,溫嬈已經能夠到高處的枝丫了。

  溫嬈驚得下意識屏住呼吸,側頭往下看,才發現沈闕不著調何時已將她抗在了肩頭上。

  「這樣,二小姐還討厭我麼?」沈闕輕輕拖著溫嬈。

  溫熱的氣息從上方垂落,掃過沈闕的發頂。

  「勉強好一點。」溫嬈一笑。

  還算有眼力勁兒。

  說著,溫嬈定了定神,目光逡巡了一遍眼前的枝丫,最後選定了一個高度不錯的枝丫。

  她抬手,指著最頂端那處空著的枝丫:「掛那兒就好。」

  沈闕應聲抬臂,順勢將人又往上託了托,小臂貼過溫嬈的小腿,感受到布料細膩的滑感,他眸光暗了暗,卻還是認真看著溫嬈親手把紅綢系得整整齊齊。

  系完紅綢,溫嬈才輕輕拍了拍沈闕的肩膀:「放我下來吧。」

  沈闕依言彎腰,讓溫嬈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上。

  溫嬈一臉滿意的看著自己系好的紅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道:「不錯,很好。」

  沈闕被少女嬌俏的模樣逗得一笑:「那往後若是沈某倒霉,可否怪罪二小姐?」

  溫嬈微微蹙眉,指了指那紅綢:「你該怪它太靈驗了。」

  沈闕低頭一笑。

  不遠處,蕭肆野拿著小人四處尋找溫嬈的痕跡,他大老遠就看見了沈闕和溫嬈面對面站著說笑的樣子。

  他眉頭一擰,快步跑上前,一把拽起了溫嬈的手腕:「果然是你!」

  說著,蕭肆野揚了揚手中的小人:「這下有證據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溫嬈蹙眉,轉頭看向了蕭肆野。

  蕭肆野手中的小人是一個女子形狀,用木頭製成的,而這小人的身後貼著符咒,還有他人的生辰八字。

  而這個小人的正面,被人用針扎了很多的小孔。

  一看就是希望這個小人代表之人活不了。

  「蕭世子?」沈闕低聲道。

  他怎的會在這兒?

  「溫嬈,我還以為你改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惡毒,這個小人,我已經查清楚了,就是你之前放在普陀寺的!」說著,蕭肆野講小人塞到了溫嬈的手裡,「你自己看看!」

  她什麼時候來普陀寺放過這種東西了??

  溫嬈眉峰一轉。

  原來如此,她還想少了一層。

  在溫嬈的記憶里,那外來者沒有來過普陀寺,自己醒來之後,也是第一次來。

  怎麼可能會是她放的。

  恐怕是柳相如和溫婉提前放在這兒,就等著人發現呢。

  溫嬈拿起小人細細端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來:「扎的也太少了吧。」

  蕭肆野:?

  溫嬈冷笑:「要是我,一定撇了這小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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