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蕭世子對溫三小姐情有獨鍾
會不會說話?上來就詛咒她?
溫嬈的目光慢悠悠的瞥了一眼蕭肆野:「還活著,看不見嗎?」
蕭肆野被她這句冷冰冰的話嚇得一怔,額頭頓時冷汗直冒。
自己剛才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惹她不高興了?
可那又怎樣!
這個女人之前去寺廟放小人的事情還沒洗脫嫌疑呢。
對她態度不好也是她應得的。
蕭肆野正欲開口回懟過去,卻聽身側傳來一陣柔柔的聲音:「世子爺莫要惱怒,姐姐尚在病中,心緒煩悶,這才說話難聽了些。」
溫婉說著便上前屈膝想去扶溫嬈,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姐姐,你身子還虛,可別動了氣傷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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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嬈偏身躲開她的手,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漫不經心地撥了撥袖口褶皺:「妹妹這雙手金貴,要是沾了我這不乾淨的病氣,回頭再染壞了身子,我可擔待不起。」
溫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眼眶微微泛紅,咬著唇低頭站在一旁,看上去委屈極了。
蕭肆野見了,頓時更氣,眉頭擰得死緊:「溫嬈!婉兒好心關心你,你別.....」
別給臉不要臉。
蕭肆野是想這麼罵出去的,可不知怎的,這嘴皮就跟黏在一起似的,怎麼也罵不出來。
「別什麼?」溫嬈淡淡抬眸。
「得寸進尺....」蕭肆野的聲音莫名小了下來,連著氣勢也跟著弱了下來。
溫嬈皮笑肉不笑:「我看你想說的不是這句話吧?」
她還不了解蕭肆野麼?
脾氣上頭的時候,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出來,根本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只是今日倒是讓溫嬈頗有些驚訝。
他沒將那些個難聽的字說出來。
看著兩人目光如火,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來的目光,溫婉微微蹙眉:「行了,姐姐,世子爺,你們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錯。」
說著,溫婉竟哽咽了起來。
「是我害的姐姐和世子爺生了嫌隙。」溫婉抬手,輕輕掩起眼下的紅暈,我見猶憐的模樣光是看見就讓人心疼不已。
「我大人有大量,自不會與妹妹計較。」溫嬈衝著溫婉扯出一個微笑,「不過,再這麼拖下去,一會兒三個人都得被責罰吧?」
話罷,她輕輕抬了抬髮髻:「我就不打擾二位卿卿我我了,走了。」
瞧著溫嬈一副毫不在乎,乾脆利落離開的背影,蕭肆野心中一團火直竄天靈蓋。
自己好心關心她,不過就是話說的難聽了些,至於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麼!
他看著一旁哭得搖搖欲墜的溫婉,趕忙壓下心頭的火氣上前輕哄,柔聲安慰道:「你身子剛好,別哭了。」
不過若蕭肆野是個女子,現下應當也被溫嬈的話氣哭了才是。
溫婉連忙搖搖頭,抽抽搭搭道:「我只是擔憂世子爺誤會姐姐.....」
「若真是因為我,讓你與姐姐失和,我怕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蕭肆野看著溫婉一副自責的模樣,無奈嘆氣。
上一次謝清辭的慶賀宴上,當真是婉兒陷害的溫嬈?
眼前的女子這般柔弱,怎會....
蕭肆野越想心中越煩悶,索性一揮袖:「走吧,我們入宴。」
...
晉王府,沁芳園。
溫嬈一進園門,便是撲面的華貴之氣。十里紅氈從垂花門一直鋪到正廳前的月台,兩側垂柳拂水,滿池芙蕖開得正盛。
正北面搭著一丈高的暖閣高台,鋪著墨色織金絨毯,三張紫檀木交椅依次排開。正中端坐的正是晉王,左手邊的,約莫是晉王妃蘇氏。右手邊那位頭戴赤金鑲紅寶的,怕就是宮裡來的嘉妃娘娘了。
台下東西兩列席位涇渭分明。
東側是男賓席,從宗室王侯、世家世子到六部官員,按品級位次落座,案上玉杯銀盞,琳琅滿目。
西側是女眷席,各府的夫人、嫡女們穿紅著綠,環佩叮噹,湊在一處低聲說笑,脂粉香氣混著荷香,飄得老遠。
宮人們垂著首魚貫穿梭,布菜斟酒時動作與腳步都放的極輕,生怕驚擾了貴人們。
溫嬈隨意找了個無人在意的角落坐在,獨自一人坐在案前,既不與旁人攀談,也不看桌上的珍饈,只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隻白玉茶杯,眉眼清淡,像一株遺世獨立的寒梅,在滿室鶯鶯燕燕里格外扎眼。
溫婉與蕭肆野一同入宴時,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朝著二人那邊看去。
「這蕭世子果然對溫三小姐情有獨鍾!」
「是啊,從前竟還有人說蕭世子心悅溫二小姐那毒婦,簡直是荒誕。」
眾說紛紜的聲音傳入溫婉的耳中,讓她心底得到了一絲撫慰。
看見了嗎溫嬈?
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溫嬈卻無所謂,她眼看著溫婉下一秒就要同蕭肆野一起入男子席間,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種錯誤都會犯。
果然....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
「婉兒。」席內,一陣沉穩的聲音傳來。
是燕驚塵。
他也來了。
許是看著溫婉險些淪為宴席的笑柄,他忙是開口制止,這一聲徹底讓溫婉回過了身,她目光慌亂的四處逡巡,最終,落在了獨坐一桌的溫嬈身上。
這邊席位剛坐定,高台之上,晉王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鐺——」
玉盞輕磕桌面的聲音奇異的蓋過了全場絲竹聲與說笑聲。
全場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高台之上的晉王。
晉王目光掃過台下眾人:「今日請諸位過府赴宴,本王也就不繞彎子了。」
「近日京郊連降暴雨,三十餘村被淹,本王歸來,一路看著流民扶老攜幼湧入城外,露宿街頭,食不果腹。本王於心不忍,現決意,在城外東西南北各設三處粥棚,共計十二處,每日施粥放糧,救濟災民。」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王爺當真是樂善好施,如此善舉,當真乃是百姓之福啊。」
「可不是嗎,晉王府此番為災民勞心勞力,這份仁心當真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