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溫二小姐儘管說
「你以為你是誰啊，別在這兒逞能了。」泠安郡主當真不知這溫嬈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種朝中大事，哪是他們這些小輩能開口的？
要出風頭，也不能將自己搭了進去吧。
「姨母，你莫要相信她的胡話。」泠安郡主朝著嘉妃盈盈一拜，目光悠悠看向溫嬈，「她不過就是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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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著溫嬈遞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溫嬈不要繼續再說下去。
溫嬈只是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沒有多言。
「這個溫嬈，好好的逞什麼能。」蕭肆野沒好氣的看著溫嬈，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杯子。
燕驚塵眸底沉沉，薄唇輕抿成一條線，目光卻從未從溫嬈身上離開過。
嘉妃看著眾人神色各異的反應，覺得更甚有趣了。
「溫二小姐，你儘管大膽說，就算說的不好，本宮也不會懲戒你。」嘉妃輕輕抬手，「自然，本宮不開口，在場諸位也沒法說你半句。」
此話一出，滿座皆寂。
是啊，嘉妃娘娘都開口了，他們這些人，哪還敢說半個不字？
就連被溫嬈當眾指責的那些個主事員外，如今也只能閉嘴。
槍打出頭鳥，說的就是他們幾個。
「既如此，小女便不客氣了。」溫嬈朝著嘉妃福了福身子，旋即走到了正中央，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無非是適才王妃的話讓大家進入了一個誤區，只有捐贈多的人才能得到好處，所以在座的各位若無那筆豐厚的捐贈，都不捨得盡微薄之力。」
「畢竟出錢出力，好處撈不著，名聲也是晉王府的。」
溫嬈話音剛落，還不等她繼續補充，泠安郡主已經被徹底惹惱了。
什麼意思？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指責她的父母親想要讓別人出錢出力，自己博好名聲麼！
「溫嬈！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父王母妃處處為百姓著想，開倉放糧籌備災銀，何時貪過這虛名？」泠安郡主猛地拍了桌子站起身，帶翻了半盞冷茶，「他們如何行事，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還未等溫嬈開口反駁，一旁的嘉妃已淡淡抬手，制止了泠安：「泠安，讓她說完。」
溫嬈微微一笑，繼續開口：「諸位大人方才都說，俸祿微薄、家計艱難，拿不出賑銀。小女敢問一句，若有一樁買賣，以朝廷信譽作保，只賺不虧，本金分文不少，還能落個善義名聲，諸位願不願意做？」
這怎麼可能？
聞言，眾人鬨笑不止。
「我還以為溫二小姐有什麼通天本事，原來不過是信口雌黃！」
「世間哪有這樣的美事？我看溫二小姐還是早些與嘉妃娘娘認錯，莫要將承安侯府的臉面全部丟乾淨才是。」
嘲諷之話滿座皆是，溫政被那些個唾沫砸的直不起腰。
他死死捏著拳頭。
待到回府之後，他定要好好罰這臭丫頭！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外頭隨意胡謅！
蕭肆野冷笑一聲：「故弄玄虛。」
他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坐在身側的燕驚塵：「你覺得溫嬈真能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麼？我看啊，她與從前也沒什麼兩樣。」
說著，蕭肆野輕輕抿了一口酒，看向溫嬈的目光愈發專注。
燕驚塵淡漠橫了他一眼，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和你不熟。」
「裝什麼裝。」蕭肆野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燕驚塵，雙手抱胸，小聲嘀咕道,「本世子還沒嫌棄你呢。」
溫嬈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法子很簡單——由朝廷立契，向民間借銀。」
七個字落地，滿殿轟然。
「荒唐！朝廷乃天下之主，焉有向庶民借銀之理？簡直有失體統！」
「黃毛丫頭胡言亂語！國庫之事，豈是你閨閣女子能置喙的？」
這關乎朝廷大事，若無能定下話語權之人開口，誰敢沿用？
幾個老臣當即吹鬍子瞪眼，連晉王都皺了皺眉，沒想到溫嬈的膽子會這麼大。
唯有嘉妃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眸底興味更濃，抬手壓了壓，殿內瞬間噤聲。
「繼續說。」嘉妃看向溫嬈，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
溫嬈頷首，不慌不忙道：「當然，這並非是強性向各位征款，而是....」
「諸位資源借貸，有憑據，有利息，有朝廷擔保，既能拿回本金，也會獲得利息。」
眾人頓時噤聲。
這根本不可能實現，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難民飽受飢餓苦楚，說難聽些，與在座的各位毫無關聯，而是因天災人禍，大家願意伸出援手，是善意，不願生出援手，是本分。」
「村民們每年都要向朝廷繳納稅銀，既幫他們本就不是我們的本分，我們便可借繳納稅銀之事，歸還上諸位借出的款項。」
溫嬈話罷，目光逡巡四座，看著諸位大人一頭霧水的模樣，索性直接挑明了：「其一，有憑。凡出借銀兩者，戶部統一頒發蓋有大印的正式契券，寫明出借數額、年息、歸還期限。年息五分，按季付息，三年期滿，本金全額返還。諸位把銀子存進錢莊，頂多年息三分，還要日夜擔心掌柜捲款跑路；借給朝廷，有官府印信作保，半分風險也無。」
她頓了頓，又豎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有抵。大家若是擔心朝廷會賴帳，也簡單，村落雖然本淹了，但土地尚在，大不了後期還不上，那些地分給諸位就是了，反正頂多一年，那些地方早就修繕好了。諸位若是放心不下，各府盡可推選德高望重之人，一同入駐監庫，查帳點銀，誰都做不了手腳。」
溫嬈唇角微勾：「最後可轉。這契券不是死契，不必攥在手裡等三年。日後誰家急需銀錢周轉，大可將契券轉賣他人，只需到戶部檔房做個過戶備案，息錢便隨契券走，認券不認人。比起置田買地要尋買家、辦過契，動輒拖上半年三月，這契券轉手不過半日功夫，比現銀還靈活些。」
彼時，滿座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這聽起來確實不錯。」
「能夠得到好名聲，也沒有虧損自己的錢財，往後還能收穫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