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沈大人為何來


  晉王頷首:「本王與你的母親曾是至交好友,只是可惜,你母親年紀輕輕便撒手人寰,當年溫政為了求娶你母親,可謂是鬧得全京城皆知。」

  溫嬈並不知曉母親與溫政往事。

  只是知道自己的母親生育自己之後沒有多久就過世了。

  晉王眼底翻起沉沉悵惘,當年他與蘇素一同長大,早有青梅竹馬的情分,若不是溫政....

  也輪不到他將蘇素娶進門。

  這些年他一直暗中留意著蘇素的消息,得知她產後殞命,他消沉了整整三年,後來好不容易打聽到蘇素留下的女兒就是溫嬈,可沒想到這時京城鬧出溫嬈瘋婦的風波來。

  晉王以為這些都是真的,是溫政,亦或是柳相如,看不過素兒的孩子,這才將她教養的一副粗鄙不堪,惡毒瘋戾的模樣。

  可今日衣見,那些流言瞬間灰飛煙滅。

  溫嬈聰明,有頭腦,絕不似外人所說。

  

  「所以王爺今日留下我,是想與我說明從前母親的事情?」溫嬈猛地坐直身子,眼底的焦急顯而易見。

  「是。」晉王也沒有掩飾,「你的母親曾是京城最有名的才女,我沒想到她的女兒,竟也與她一般。」

  「那王爺可知我母親去世之前,給我留下了遺物。」溫嬈緊接著追問道。

  晉王微愣。

  溫嬈喉嚨一滾,踉蹌著起身,朝著晉王的方向雙膝跪下:「王爺,五年前,臣女曾摔下閣樓,險些喪命,那次去閣樓,臣女是想去尋母親為我留下的遺物,可就是在那閣樓之上,不知是何人推了我一把,讓我險些命喪黃泉。」

  甚至,被他人掠奪身軀了整整五年。

  一想到這兒,溫嬈就恨得牙痒痒。

  她從不是什麼善人,若是讓她知道是誰害的她,她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此事本王聽說過,只是未曾想到在承安侯府,竟會有人直接朝著你下手。」晉王冷吸了一口氣,「你母親從前與本王無話不談,本王會好生想想她生前說過的話,幫你找尋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但....」

  晉王頓了頓,緊接著說道:「今日本王也算是見識到你在承安侯府是什麼樣的處境,既如此,你當時為何答應燕驚塵的退婚?將軍府的老夫人最明事理,你若是嫁去了將軍府,也算有人會護你周全。」

  「況且,今日本王也瞧見了,小塵對你也有私情。」

  燕驚塵畢竟是晉王看著長大的,什麼性子,晉王最是清楚了,雖然是木頭了些,可沒什麼壞心思,對於自家人也會用心維護。

  溫嬈跟著他,恐怕承安侯府的人也不敢再為難溫嬈。

  「不。」溫嬈微微搖頭,「我與燕將軍之間的事有些複雜,當時我確實害了燕驚塵,那時候他是真的不願娶我,況且,若溫家真的想要對我做什麼,一個將軍府恐怕也護不住我。」

  她緩緩站起身:「母親遺物的事情,若王爺當真願意幫忙。」

  「阿嬈感激不盡。」溫嬈衝著晉王微微欠身行禮。

  ...

  承安侯府。

  從回了承安侯府之後,溫婉的心裡一直都不踏實,她在柳相如的屋內來回踱步。

  溫嬈那廝,心機深沉。

  比不過今日一面就能讓嘉妃處處護著她。

  若是再晉王府留一整夜,恐怕連著晉王府往後也要站在她身後了,遮蓋如何是好?

  她必須儘快想辦法....

  柳相如看著溫婉著急的樣子,悠悠嘆了口氣:「婉兒,你莫要著急,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溫婉回眸,眼眶氣的泛紅:「還有什麼法子?這溫嬈背後是嘉妃娘娘,以後我們定然不能輕易對她下手了,除非....」

  她喉嚨一緊。

  柳相如微微勾唇:「怕什麼,咱們宮中不也有人?」

  聞言,溫婉緊繃的神經鬆了些:「母親,您是說,表姐?」

  柳相如頷首。

  她的侄女柳笑兒如今入宮,備受陛下寵愛,一路晉升,現已到了嬪位。

  雖是不如嘉妃地位高,但嘉妃的位置不可能再升了。

  柳笑兒不一樣。

  剛入宮的新人,家世中規中矩,陛下不會忌憚。

  溫嬈今日的法子雖好,但也耐不住旁人吹的耳旁風。

  柳相如走到窗邊,確認門外沒有下人偷聽,才轉過身壓低聲音對溫婉說:「笑兒一向與我們親近,你今夜就修書一封讓人送進宮,將今日宴上的事情添油加醋說給她聽,就說嘉妃為了一個侯府庶女公然折辱承安侯,本就不合規矩,陛下素來在意朝臣顏面,必然會對嘉妃多幾分不滿,到時候笑兒再在一旁添幾句,別說嘉妃護不住溫嬈,就是承安侯府,也未必會再留著她這個給家裡招禍的東西。」

  溫婉眼睛瞬間亮了,指尖攥著的帕子終於鬆開:「還是母親想得周到!我這就去寫,今夜就把信送出去!」

  ...

  翌日一早,晉王府的丫鬟送來了梳洗的東西與溫嬈昨日的衣裳。

  晉王本是想留下溫嬈用早膳的,但溫嬈仔細想了想。

  如果母親與晉王關係交好的話,晉王妃對於母親恐怕是不喜的。

  是以,溫嬈就以家中瑣事為由拒絕了。

  晉王府外,四輛馬車停成一條直線,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顯得壯觀極了。

  蕭肆野看著自己身後的三兩馬車,微微皺眉:「不是,你們怎麼也來了?」

  燕驚塵淡淡拍拍衣裳上的灰塵:「我為何不能來?」

  「各位當真是好雅興。」謝清辭掀開門帘,緩緩下了馬車,「阿嬈與我關係最好,自然是我來。」

  「你昨夜都不在王府!」蕭肆野冷聲反駁。

  「那又如何?我與阿嬈認識最久。」謝清辭說著,目光緩緩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沈闕,「倒是沈大人,你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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