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她
溫政眼神一頓,忙不跌雙膝跪地。
身側的柳相如和溫婉看見這種場面,也不得不跟著溫政一同面朝嘉妃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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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的不是,是臣管理府內不嚴格,還望嘉妃娘娘恕罪!」溫政聲音微顫。
他何時受過這般憋屈?
溫政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可現如今,竟因內宅不寧,在這麼多小輩面前丟盡了臉面。
嘉妃冷笑一聲:「此事當然與你脫不了干係,但現下最重要的事醫治好溫二小姐的臉。」
她朝著太醫揚了揚下巴,示意太醫趕緊給溫嬈看看。
太醫頷首,走到了溫嬈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拿出銀針替溫嬈查看臉上的紅疹。
銀針剛碰到紅疹邊緣,溫嬈就疼得渾身一顫,忍不住悶哼出聲。
原本強撐著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怡香小心攙扶著,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見溫嬈這麼弱不禁風的模樣,太醫也不敢再貿然施針,他喉嚨微滾,細細嗅了嗅銀針後,沉吟片刻:「嘉妃娘娘,這紅疹不過是瞧著嚴重,按理說溫二小姐休息了這麼久,應當早就好了才是,許久不愈,怕是承安侯府未曾盡力醫治啊!只需微臣下去開上兩副方子,溫二小姐日日擦著,定是能好。」
不曾盡力醫治?
聞言,嘉妃的臉色一沉,目光陰冷的看向身旁跪在地上的溫政和柳相如。
這承安侯府的話事人就是他們夫妻二人,若非是他們沒有下令,溫嬈怎麼可能會一直不好?
溫政額頭滲出冷汗,轉眸看向一旁的柳相如。
柳相如捏緊了裙擺,眼底盡顯恐慌之色。
「是....是臣婦疏忽了....」柳相如自然知道這個時候她必須出來認錯。
否則就是將溫政推上了苛待子女的名聲之上。
柳相如不傻,這時候將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的話,還能給溫政留下些好印象。
「嘉妃娘娘。」僵持不下之際,怡香攙扶著溫嬈跌跌撞撞的跪下,她輕蹙沒少,眼尾迅速爬上一抹緋紅,「只要臣女的臉能夠好起來,臣女就已全了心愿。」
嘉妃看著溫嬈如此懂事乖順的模樣,心中的疼惜就更上了一層,她眉眼滿是心疼,最終,還是微微頷首:「好,既然溫二小姐已經開口替你們這對父母求情了,本宮便就饒了你們。」
話罷,她悠悠瞥了一眼溫嬈。
自己被這對夫婦這麼對待,卻仍舊保持著善念,當真是個至純至真至善的孝順孩子。
嘉妃微微嘆了口氣,徑直離開了屋內。
溫婉自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都不敢說,她沒有想到嘉妃娘娘竟然會對溫嬈這麼好。
分明她們今兒個才是頭一回見面,卻好似早就相熟一般。
臣子內宅之事,妃嬪鮮少插手,可嘉妃竟為了溫嬈破例!
憑什麼。
憑什麼什麼好事都是她的,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她?
溫婉妒火猶如春日野草生生不息,她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裙,眼底的怨毒逐漸被紅暈取代,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前方彎腰攙扶起了溫政與柳相如。
「都是女兒不好,使女兒害了父親母親....」溫婉聲音哽咽。
柳相如連忙拍了拍她的手,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柔聲道:「不關你的事,你自己也險些出事,這一切怎能怪到你頭上。」
話雖這麼說,她看向溫嬈的目光里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懟。
若不是這個小賤人處處出風頭,今日又怎會讓她們在眾人面前丟這麼大的臉。
當真是她嘀咕了這個賤蹄子,沒想到她給他們做了這麼大一個局...
溫政甩了甩袖子,壓著低聲斥道:「都閉嘴!還嫌今日丟的人不夠多嗎?」
他此刻滿心都是方才嘉妃陰沉的臉色,只覺得這臉被打得生疼,若回頭嘉妃在皇上面前參自己一本治家不嚴,那他辛苦多年攢下的好名聲可就全毀了。
溫嬈靠在怡香肩上,看著眼前這三人各異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了,這還是在我晉王府內,如今溫二小姐需要休息,依我看,今日便讓溫二小姐暫宿在晉王府吧。」晉王抬頭,目光深深瞥了一眼溫嬈,旋即又看向溫政一臉凝重的神色,「不知承安侯意下如何?」
溫政乾笑了兩聲:「多謝王爺疼惜小女,既然是王爺的好意,臣也不好推辭。」
溫嬈心頭微訝,沒料到晉王會主動提出留自己在晉王府休養。
這麼說起來,溫嬈倒是想起自從自己入宴的那一刻開始,晉王與晉王妃看自己的眼神就是十分奇怪。
這是為什麼?
溫嬈正欲開口謝恩,就聽見溫婉先一步出聲:「王爺體恤姐姐,真是姐姐的福氣,只是姐姐素來認床,留在王府怕是會睡不好,倒不如還是跟著我們回府靜養來得妥當。」
她說著,又抬眼露出一副擔憂的神色看向溫嬈,語氣柔得能掐出水來:「姐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多謝妹妹的好意。」溫嬈輕輕揉了揉腦袋,猶如被人推搡一般靠在了怡香的肩頭,「可我現下確實無法顛簸....」
說著,溫嬈不給溫婉再次開口阻攔的機會,直接抬眸看向了晉王:「勞煩王爺了。」
...
燕驚塵和蕭肆野送走了溫政夫婦之後。
「婉兒為什麼要攔著溫嬈住在晉王府,不過就是休息一夜,連承安侯都答應了,她竟然還開口阻攔往常她不會這麼不知道禮數。」蕭肆野倚靠在門邊,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聲音慵懶又張揚。
燕驚塵淡淡瞥了一眼蕭肆野,無言。
溫婉確實不會這麼不知道分寸。
可這段日子相處下來,燕驚塵總覺得溫婉很奇怪,但那感覺,他也說不清。
蕭肆野暗暗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溫婉留下來了,那我也留下吧。」
聞言,燕驚塵眸中一頓,一把拽住了要離開的蕭肆野。
他力氣極大,緊緊的攥著蕭肆野的小臂:「回你的秦王府去吧。」
蕭肆野微微蹙眉:「我不,我還有事情要與溫嬈商議。」
話罷,蕭肆野狠狠甩開了燕驚塵的手,轉身離開。
彼時。
....
晉王還留在溫嬈的屋內。
他看著床榻上休養的人兒,低聲道:「你是素兒的女兒。」
晉王口中的素兒,正是溫嬈的母親蘇素。
當年蘇素嫁給承安侯後,晉王就與她沒了聯繫,他本以為溫政會好好好照料素兒的孩子,卻沒想到溫政這個老傢伙,讓溫嬈受盡了委屈。
聽到母親的名字,溫嬈眉頭微蹙:「王爺認識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