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赤麟軍,回來了!


  在鬼哭淵激戰之時。

  蒼雲城西南門外,一輛運草車歪倒在門洞裡。

  守門蠻兵揮鞭抽向趕車老卒。

  「你他媽眼瞎了?」

  「趕緊挪開!」

  老卒抱住腦袋,彎腰往車底鑽。

  「軍爺,軸斷了,這...推不動啊!」

  蠻兵抬腳便踹!

  

  可結果他腳剛伸出來,車底驟然刺出一桿短矛!

  當場穿透他的咽喉!

  蠻兵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緊接著,草垛翻開,十餘名幽州軍撲向門後絞盤!

  城外土坡後,寧見雪翻身上馬。

  「快!」

  「衝過去,搶門!」

  數十騎沿官道疾馳,後方步卒扛著長梯,直奔城牆!

  城頭守將剛探出腦袋,便看見門洞下亮起一片刀光。

  「敵襲!落閘!」

  兩名蠻兵撲向絞盤,卻被短矛逼退。

  一名老卒將鐵槓塞進輪齒,雙臂抱住槓尾。

  任憑城上箭矢落在肩背!

  死都不能鬆手!

  寧見雪騎馬,迅速沖入門洞!

  長槍橫掃!

  守在閘下的三名蠻兵當場倒飛出去!

  「護住絞盤!」

  她翻身落馬,槍尖挑開砍向老卒脖頸的彎刀。

  老卒滿嘴血沫,仍抱著鐵槓。

  「夫人...門沒落!」

  「看見了,快鬆手,去療傷!」

  寧見雪抬腳抵住槓尾。

  身後親兵撲來,將老卒拖出箭下。

  城樓上,守將急聲催促。

  「弓手呢?往門洞裡射!」

  「將軍,下面還有咱們的人!」

  「都要丟城了,還管什麼人...」

  可話音未落,一支羽箭貫入他的肩窩!

  寧見雪將短弓拋回親兵懷裡,提槍衝上石階!

  巴爾虎為了能夠一舉斬殺裴燼,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所帶走的五千人,都是蒼雲城的精銳。

  留守來守城的蠻兵,平日只會搜糧抓人。

  此刻敵人殺到眼前,他們擠在窄梯上,連刀都抬不起來!

  寧見雪一槍刺穿最前方蠻兵,推著屍身向上疾進!

  後排蠻兵接連滾落!

  「降者棄械,持刀者殺!」

  城下幽州軍跟著怒吼。

  「棄械!」

  「棄械!」

  一柄彎刀掉在石階上,隨後便是第二柄、第三柄...

  為首的一個副將,眼見情勢不對,轉身想往另一側逃。

  「哼!」

  「哪裡走!」

  寧見雪迅速追了出去。

  長槍脫手飛出!

  「啊!」

  伴隨一陣慘叫。

  副將當場被長槍貫穿胸膛,整個人都釘在城樓木柱上!

  不過片刻。

  西南城門已被幽州軍控制!

  「掛赤麟軍旗!」

  寧見雪一聲令下。

  親兵迅速扯下蠻狄狼旗。

  赤麟舊旗隨即展開!

  越過城樓內側,垂在蒼雲百姓眼前。

  街口,一名挑水漢子猛地停住腳步。

  木桶砸在腳邊,水淌滿了鞋,但他卻顧不上低頭!

  「赤麟?」

  「那...是赤麟軍的旗嗎?」

  他揉了揉眼,再抬頭時,嘴唇已經哆嗦起來。

  「是赤麟軍...回來了!」

  緊閉的門板後,接連露出半張臉。

  「別胡說八道,赤麟軍早沒了。」

  「我哪有胡說,你自己看,那面旗!」

  一名老婦扶著門框,盯著城頭。

  緊接著,她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真回來了...老頭子,你看見沒有!」

  這時,寧見雪走到城垛前。

  「鄉親們,奉少侯爺之命,奪回蒼雲城!」

  「老幼回屋,關好門戶,莫往刀口上撞!」

  話音一落。

  街口忽然衝出一隊蠻兵。

  領頭之人掄刀便砍向挑水漢子。

  「誰敢應聲,殺!」

  然而,這一次漢子不忍了!

  他抄起扁擔,當場架住彎刀。

  隨後,旁邊院門猛然打開!

  一名鐵匠掄起長柄鐵錘,狠狠砸中蠻兵後腦!

  「老子忍你半年了!」

  「給我死!」

  砰!

  一聲巨響,那名蠻兵的腦袋,當場爆開!

  自從北境淪陷之後。

  他們這些原本生活在此地的百姓,都淪為了蠻狄的奴隸。

  就算拼死逃出城去,也只會淪為流民。

  還會不斷地被蠻兵追殺。

  前段時間,他們聽說了少侯爺裴燼來了幽州。

  起初,他們不以為然,認為幽州肯定也會被蠻狄奪走。

  畢竟鎮北侯的八公子,就算一個廢物,即便是百姓,也有所耳聞。

  然而!

  就是這位赫赫有名的紈絝,卻擋住了蠻兵!

  還斬殺了真正通敵的幽州鎮守使趙青槐!

  這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如今幽州軍真正來了,讓他們這些被迫屈服於蠻狄的百姓,都站了起來!

  「兄弟們!」

  「隨少侯爺,殺蠻狗!」

  鐵匠大吼一聲,越來越多的百姓沖了出來。

  寧見雪見狀,立刻揮槍。

  「快!」

  「下城接應,別讓百姓獨自迎敵!」

  幽州軍沿街壓上,蠻兵倉促後退。

  卻發現身後的巷口已經被百姓用板車堵住!

  這個時候。

  一名少年提著菜刀衝出來,卻及時被幽州老卒拽住衣領。

  「多大了就提刀?回去!」

  「我爹叫他們抓走了!」

  老卒看了眼他發抖的手,將刀拿下。

  「認路不?」

  「認!」

  「帶我們找關人的院子,藏我身後!」

  少年用袖口擦了把臉,立刻往前指。

  幽州軍在少年的帶領下,迅速趕去救人。

  剩下的那些蠻狄,在寧見雪的帶領下,被盡數斬殺。

  ......

  而在鎮守府後院,烏桓道人剛將一隻銅匣塞進包袱。

  弟子撞開房門,摔在門檻上。

  「師父,西南門丟了!」

  「喊什麼!」

  烏桓道人拽緊包袱,朝窗外看了一眼。

  遠處城樓上,赤麟旗已經升起。

  他的臉皮抽了抽。

  巴爾虎這個蠢貨!

  勸他留兵,他偏要把人全帶走,如今連城門都守不住!

  「去西倉,走舊礦道。」

  弟子爬起身。

  「可將軍臨走前,讓咱們守城...」

  「守個屁!」

  「他若是肯聽我的,蒼雲城怎麼可能會丟!」

  「眼下若再不走,你我都要死!」

  烏桓道人抬腳跨出門檻,可袖中忽然傳來細微裂聲。

  他腳步一頓,急忙摸出一枚黑色骨哨。

  骨哨中央,一條裂紋正在延伸。

  「怎麼會...」

  他咬破指尖,將血抹在哨孔上,連吹三聲。

  哨聲低啞,袖口卻猛的鼓起,幾點黑血噴在掌心!

  烏桓道人扶住門框,一口血吐了出來!

  「師父!」

  「閉嘴,扶我進去!」

  弟子將他扶回屋內,烏桓道人反手關門,掌心壓住骨哨。

  一縷細弱感應隨即傳來。

  蛇腹被剖,妖核崩裂。

  就連他打入赤焰血蟒體內的蠱蟲,也煙消雲散了。

  「血蟒...死了?」烏桓道人整個人都傻了。

  一旁的弟子聞言,神色驚恐,「這不可能吧!」

  「那可是四階後期妖獸!誰能殺它?」

  烏桓道人顧不上回答,雙手連掐法訣。

  他也不相信赤焰血蟒會死,想要呼喚它。

  可回應它的,卻是一片虛無。

  就連手中的骨哨,也碎成數片,扎進他的掌心!

  先前那縷從蛇腹掠過的黑氣,正是蠱蟲消散時溢出的殘息。

  他用蠱蟲操控這頭血蟒已經十餘年了。

  幾乎已經將其馴養成自己的寵獸了。

  可誰能想到,一頭四階後期且覺醒了神通的妖獸。

  居然就這麼死了。

  連一聲求救都沒能傳回!

  「大事不妙!」

  「走,現在就走!」

  烏桓道人抓起包袱,連桌上的丹瓶都不再看。

  瘋一般地朝著密道的方向跑去。

  弟子跌撞著跟上。

  在他看來,鬼哭淵之中,一定發生了極其可怕的事情。

  赤焰血蟒死了。

  那巴爾虎肯定也死了!

  這種情況若再不跑,他會死得很慘的!

  他跌跌撞撞跑到了西倉後牆下。

  一扇鐵門藏在空糧架後。

  弟子搬開糧架,手忙腳亂地尋找鑰匙。

  烏桓道人奪過鑰匙,插進鎖孔。

  「下去以後別點燈,貼右側走,遇見岔道也別出聲。」

  「那城裡的那些寶貝...」

  「命都快沒了,你還惦記那些!」

  鎖舌剛剛彈開,門後便傳來一聲輕響。

  烏桓道人的手停在半空。

  弟子伸長脖子。

  「師父,裡面有人?」

  烏桓道人抬手捂住他的嘴,耳朵貼近門板。

  鐵門另一側,甲片摩擦聲接連響起。

  隨後,有人低聲開口。

  「少侯爺,出口到了。」

  烏桓道人猛地後退!

  鐵門驟然向外鼓起!

  轟!

  門軸斷裂,半扇鐵門撞翻糧架,碎磚滾落烏桓道人腳邊!

  煙塵中,一柄漆黑橫刀先探了出來。

  裴燼跨過門檻,屠九山與一眾燼衛軍緊隨其後!

  烏桓道人僵在原處,包袱從手中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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