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火,你認不認得?


  裴燼的右手,還殘存著血炎的氣息。

  烏桓道人對著股尚未散盡的灼熱氣息,太熟悉了!

  十餘年餵養!

  每次靠近黑蛇窟,他都能聞到這種氣味。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可如今,血蟒的氣息竟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是你...」

  烏桓道人攥住掌中的骨哨碎片。

  「你殺了我的血蟒?」

  「這怎麼可能啊!」

  他能感知到,眼前的裴燼不過四品初期的修為。

  憑這個境界,怎麼可能殺死四階後期的血蟒?

  更別說他的那頭血蟒,天賦異稟,還領悟了神通啊!

  「你究竟...」

  烏桓剛要再問,葬天橫刀已經劈到面前!

  「該死!」

  他急忙拍出一塊骨牌。

  咔嚓!

  骨牌連同護身血光一起裂開。

  橫刀擦過他的額角,在後方牆壁上留下半尺深的刀槽。

  烏桓連退數步,摸了摸臉上的血。

  「毀我十餘年心血,還敢欺到面前!」

  「你真當貧道很弱嗎!」

  「啊!」

  他一腳踏碎地磚。

  衣袍鼓盪,四品巔峰的威壓直衝倉門!

  最前面的兩名燼衛軍胸口一悶,被逼得向後滑去。

  裴燼橫刀攔住那股氣浪。

  「結陣,守住出口。」

  屠九山立刻領兵散開,堵住倉院兩側通路。

  烏桓掃過燼衛軍,忽然笑了,「呵呵,底子都很不錯啊!」

  「正好,貧道缺一批新屍材!」

  他從袖中甩出六枚銅鈴。

  鈴聲響起,糧倉深處接連傳出撞擊聲。

  堆在牆角的舊木箱翻倒,六口窄棺露了出來。

  棺蓋掀開!

  六道人影從裡面直挺挺地立起,赤著雙腳,身上纏滿濕布。

  他們胸腹沒有起伏,眼睛卻隨著鈴聲轉向裴燼。

  「這是...血屍!」

  屠九山神色大駭。

  最前方的血屍已經撲來,一掌拍中斧面!

  鐺!

  斧刃崩出缺口,屠九山倒退兩步,掌心裂開。

  好在,燼衛軍氣血相連,傷害均攤。

  否則,僅憑血屍這一擊,就能當場重傷屠九山。

  「退後,別硬接!」

  裴燼伸手扯回他,橫刀斬過血屍肩頭。

  一條手臂掉在地上。

  但斷口沒有噴血,只有暗紅黏液緩緩流出。

  血屍毫無停頓,剩下的手掌直扣裴燼咽喉!

  裴燼側身踹中它的膝蓋,將其踢翻。

  那具屍體落地後,竟用雙腳與獨臂撐住地面,再次撲起。

  烏桓搖動銅鈴。

  「哈哈哈哈!」

  「斷頭不死,穿心不滅,這便是貧道所煉製的血屍!」

  「你的刀又能砍幾次?」

  說話間,另外五具血屍繞了過來,同時逼近裴燼。

  其中一具胸前的濕布散開,露出一塊銅簽。

  上面刻著四個字。

  西倉腳夫。

  裴燼的視線停了一瞬。

  「蒼雲百姓?」

  「呵呵。」烏桓冷冷笑了笑,「這些螻蟻,死了太可惜了。」

  「是貧道給了他們一個重生的機會。」

  「總比埋進土裡強。」

  烏桓一邊退向院門,一邊不斷催動銅鈴。

  「畜生!」

  裴燼眼神殺意愈發的可怕!

  這烏桓道人為了煉製這六具血屍,怕是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

  此人必須死!

  他看向烏桓袖中連著銅鈴的血線。

  葬天古爐內,一縷血煞隨之顫動。

  這些血屍體內的氣血,正在沿鈴線彼此勾連。

  烏桓並不是讓它們各自迎敵。

  他在用六具屍體,共同承擔刀傷!

  某種情況下,倒是和他燼衛軍修羅血陣,有些相似。

  「既如此,那就試一試這新招式!」

  裴燼收刀,抬起右手。

  掌中亮起一點赤火。

  烏桓腳下一頓。

  「這是...血炎術!」

  裴燼將火按進撲來的血屍胸口。

  「呵呵,你認得就好。」

  轟!

  纏身濕布瞬間焦黑,火光從血屍口鼻間湧出!

  它還在往前沖,雙腿卻先一步燒斷,整具身體砸在地上。

  這還沒完!

  火焰順著相連的血氣,撲向其餘五具血屍。

  「不好!」

  烏桓神色大駭,「斷!快斷啊!」

  他猛地扯斷鈴線。

  可那幾具血屍身上已經起火!

  沒有慘叫。

  只有濕布爆裂、銅簽落地的聲響。

  一旁的弟子慌忙提起牆邊的水桶,將水潑了過去。

  白汽升起。

  火勢未減!

  「沒用的。」

  烏桓死死盯著裴燼,聲音都在顫抖:「這...真的是血炎!」

  「你一個武者,怎麼能用妖獸神通?」

  裴燼沒有回答。

  他屈指一引,燒斷血屍的火焰重新聚攏。

  那六具刀斧難傷的血屍,灰飛煙滅!

  屠九山看得頭皮發麻!

  「少侯爺的手段,當場是神鬼莫測啊!」

  「連妖獸的神通,都能夠掌握!」

  而烏桓低頭看著手中銅鈴。

  鈴殼通紅。

  好在及時切斷的連接。

  否則,那可怕的血炎也會一直燒過來!

  可即便如此,烏桓的兩根指頭也已經被燒焦。

  「這傢伙到底習得何種功法!」

  「簡直就是個怪物!」

  說話間,裴燼已經提刀走來,眼神殺意凌然!

  「身為大離武者,卻助紂為虐。」

  「不思報國也就罷了,還幫蠻狄屠戮百姓!」

  「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今日必死無疑!」

  話音一落!

  門外,燼衛軍已經列起盾牆。

  更遠處傳來幽州軍的喝令,街上的蠻兵正在潰逃。

  城丟了。

  退路也斷了。

  所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烏桓的預料。

  更別說,眼前這個裴燼還是一個怪物!

  他好不容易修行到如此境界,深知苟命的重要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短暫沉思後,烏桓忽然指向裴燼腳邊。

  「貧道知道一處密庫!」

  「城中搜來的金銀,都藏在少侯爺腳下...」

  話音一落,刀光驟起!

  好在烏桓反應及時,一個後空翻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刀氣一閃而過,瞬間將身後的牆壁削成兩半!

  「金銀,我自會派人去找。」

  「但你必須死!」

  烏桓胸前的衣袍裂開,血沿著刀口往下淌。

  方才他雖成功躲開,卻依舊被刀氣波及。

  若慢半步,他已經被剖開胸腹!

  他忽然拽住弟子的肩膀。

  「銅匣!把為師的丹藥拿來!」

  弟子連忙拾起包袱,翻出銅匣。

  可他的手抖得厲害,怎麼也撥不開匣鎖。

  「師父,咱們還有別的路嗎?」

  「有。」

  烏桓按住他的頭。

  弟子鬆了口氣。

  下一刻,那隻手猛然扣緊!

  「師父?」

  弟子雙膝一軟,銅匣摔在腳邊。

  他的衣領被扯開,頸後露出一圈細密紅紋。

  紅紋正在往頭頂爬!

  「師父...你給我種的不是護身咒?」

  「是...血咒!」

  烏桓的手沒有松。

  「養你十二年,該派上用場了。」

  裴燼踏碎腳下木板,揮刀斬向他的手腕!

  烏桓扯過弟子,擋在身前。

  刀鋒半途一轉,從弟子耳側掠過,切斷烏桓兩根手指!

  烏桓卻連收手都不肯。

  餘下三指死死扣住弟子頭頂。

  而另一隻手反拍自己胸口!

  砰!

  一道血色符印,在他心口碎裂。

  弟子頸後的紅紋猛地繃緊,整個人迅速乾癟下去。

  「師父你騙我...」

  「你說...會傳我道法...」

  烏桓張嘴,將一股湧出的血氣吸入口中。

  弟子的聲音斷了。

  裴燼第二刀緊隨而至!

  這一次,烏桓抬起了手臂。

  刀鋒切入皮肉,卻在骨頭處受阻。

  烏桓腳下的地面轟然下陷!

  他的脊背頂破衣袍,一塊塊暗紅鱗甲從皮下翻出。

  雙腿反折,腳趾扣進磚縫。

  原本枯瘦的手臂迅速膨大。

  斷指處沒有長出新肉,而是刺出兩截彎曲骨刃!

  整個人變得不人不妖,恐怖至極!

  裴燼見狀,迅速抽刀後撤。

  一股遠勝先前的氣息,從烏桓體內爆發!

  屠九山臉色一變。

  「五品!」

  烏桓丟開弟子的屍體。

  他的半邊臉仍保留人形。

  可另外半邊已經布滿鱗片,嘴角裂到耳下,露出交錯獠牙。

  地上的血還未乾。

  他便踩了上去。

  「血蟒沒了,血屍沒了。」

  「連我最後一具活鼎也耗了...」

  烏桓弓起背。

  「裴燼,我本不想殺你,可你卻咄咄逼人!」

  「那就別怪貧道,去你性命!!」

  裴燼將橫刀轉到身側。

  「屠九山,帶人退出倉院!」

  話音剛落,烏桓腳下炸開大片碎磚。

  那具半人半妖的軀體,已經撞到刀前!

  裴燼雙腳釘住地面,氣血盡數壓入刀身。

  識海之中,第一道刀影驟然落下。

  葬天九式。

  葬山河!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