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也不是任人揉搓的女兒
田香凝眼中的決絕把田有才嚇得不輕。
他飛快地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辛管家,將田香凝從那兩個婆子的手上扯了出來,拉著她走到了一旁的樹蔭下。
「你在亂說什麼,酒廠根本就沒有問題!」
辛管家仿佛事不關己地站在原地,但他的耳朵卻一直豎著,顯然也想聽聽這田家的酒廠到底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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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負責接人,生意上的事他管不著。
但他知道老爺這次為了納田家女進門,是要往酒廠里投錢的。
如果他能事先告知老爺酒廠出了問題,老爺肯定要感激他。
田香凝看見田有才驚慌的模樣,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原主在酒廠里乾的是釀製白酒的活。
先前廠里接了幾單縣裡的大訂單。
但最近糧價上漲,導致利潤大幅縮水。
田有才為了節省成本,便讓廠里摻了低價雜糧。
結果貨送出門不久後,酒不僅被全數退了回來,負責釀造的管事還被辭退了,廠里正在翻新的工程也被喊停。
而田家這邊又忽然要賣女。
樁樁件件聯想起來,肯定就是酒廠缺錢了。
田香凝在現代自己開著精釀廠,這裡的門道怎麼會看不透。
她冷冷地道:「有沒有你自己知道。」
「胡說八道!」
田有才仍然極力否認,想從田香凝的眼裡看出她到底知道多少。
他女兒書讀得不多,從未學過經商之道,就算在酒廠里幫工,又怎麼可能看得出廠里缺錢。
田香凝眼裡儘是嘲諷:「如果你敢賭,那你大可以現在就綁了我,將我送去錢家。」
田有才見女兒如此篤定,心中發虛,語氣也軟了下來。
「香凝,算是爹求你。錢老爺那邊我已經答應了,不嫁不行啊。」
「田有才,賈德善自己有女兒,比我還大一歲!被你們千嬌百寵地養在縣城裡。」
「我祖父的酒廠養了她這麼多年,現在酒廠有難,為什麼不嫁她?」
田香凝毫不留情地控訴道,仿佛感受到了原主的憤怒與不甘。
賈德善和前任丈夫有一個女兒,長得嫵媚俏麗,最懂得撒嬌賣乖。
她父親愛聽好話,耳根子又軟,被賈德善和他的便宜女兒哄了幾次,便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來疼。
賈德善都還沒過門,田有才便讓他們登堂入室,讓她的女兒和兒子霸占了田香凝和弟弟的屋子。
而原主三姐弟卻被扔到了鄉下,自食其力,挨餓受凍。
「惠兒又不是我田家真正的女兒,她和你怎麼比?」
田有才一臉為難,但心裡想的卻是,讓田仁慧替嫁,賈德善怎麼可能同意,少不得又要把家鬧得雞犬不寧。
「說到底,這酒廠也是你弟弟的東西,等他長大了不還是要還給他?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幫他這一次?」
田香凝簡直要被這厚顏無恥的藉口給氣笑了。
她冷冷地看著那個被原主稱為爹的男人,不屑道:
「四年來不聞不問,連讓他讀書認字的錢都不給,你說他長大了就把酒廠給他管?田有才,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田有才被她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道:
「田香凝,你娘教你的規矩哪裡去了,敢這樣跟你爹說話?!」
「現在家裡有難,你也不願幫忙。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父母養你一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養育之恩的?!」
自私?一個把親生女兒賣掉換錢的人好意思說她自私?
「您的養育之恩,女兒承受不起。」
田有才見自己女兒油鹽不進,心頭開始發慌。
如果錢老爺撤了投資,不止酒廠要完,他也得完了。
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哀求:
「以前的事,是爹做得不好。但香凝,你就看在你娘的份上,救田家這一次。」
田香凝只是冷笑。
先別說這具身體裡的人早就不是他們的女兒。
就算是,田香凝相信她也早對這男人寒了心。
「田有才,如果我今日被綁上了那轎子,錢家明天就會知道酒廠的醜事。」
「錢裕亨是個什麼人不用我說了吧。如果他知道你騙他入股出了事的酒廠,你看他會不會放過你?」
田有才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他抬手抓住了田香凝的手臂,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香凝,那是你們田家的祖業!你祖父辛苦打拼多年才有了今天,難道你要看著酒廠倒閉嗎?」
田香凝的眼神里閃過驚訝。
原主祖父曾經盛名遠播的酒廠,才四年,居然到了要倒閉的地步?
看來她這便宜爹還真不是一般的無能。
但她絲毫不急,等田有才慌夠了,才施施然道:「爹,酒廠不會倒。賈德善不還有個女兒嗎?她養得這麼金貴,錢老爺一定歡喜。送她去,不是兩全其美?」
聽見田香凝的話,田有才頹然垂下了手。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覺得她連眼神都變了,早就不是他那個溫順聽話的女兒。
田香凝輕蔑地笑了笑,知道他拿自己沒有辦法,轉身便要離去。
她這一身的髒水,如果不快點洗洗,只怕要生病了。
賈德善看見她從田有才手裡全身而退,連忙怒吼著追了上去。
「田香凝,我什麼時候讓你走了?給我回來!」
田香凝充耳不聞。
田有才有把柄在女兒手上,擔心賈德善把她惹怒了,連忙上前把人拉住。
「你給我閉嘴!香凝不嫁了!」
他心煩意亂,語氣也不怎麼好。
賈德善立馬紅了眼。
田有才懦弱,這麼多年來哪試過這樣子跟她說話。
酒廠出事,如果田香凝不嫁過去,那他們的虧空要怎麼填?
她早就知道此人無能。當初不惜名聲跟了他,就是圖他手裡握著田家的財產。
如果沒了酒廠,這樣的男人,難道她要跟著過苦日子?
還有她的兒子怎麼辦?她可是指望著未來把酒廠奪過來給他的。
賈德善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田有才不再管她。
諂媚地湊到了辛管家身邊,邀請他在村里多待一日。
辛管家冷哼一聲,勉為其難答應了。
他看了眼田香凝離開的背影。他原以為,她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沒想到竟是個狠角色,幾句話的功夫便從她爹手上脫身了。
他倒是小看她了。
只怕到時候進了錢家,會是個厲害人物。
賈德善不甘心地過去拉住田有才:
「你來之前是怎麼答應我的?」
「先回家,回家再說。」田有才煩躁地甩開了她的手。
賈德善氣得跺腳。
她望著繼女離去的背影,眼神陰贄而狠戾。
田香凝,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躲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