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啤酒配炸雞
戌時，農人們扛著農具，結束了一天的辛勞，踏著夕陽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日天氣特別炎熱，仿佛提早進入了酷暑，人們穿在身上的麻衫無一不被汗水浸透。
所有人都期待著回家能洗去一身疲憊，吃一口果腹的熱飯。
今日大夥幫忙的人家足足有兩百畝地，來了不少村民才合力把活幹完。
安靜的大街上，因為眾人回家的步伐變得異常熱鬧。
忽然，一陣濃郁的肉香隨著晚風溢滿了街道。
眾人抬頭，發現大街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檔小吃。
農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常的攤檔下午時分基本就已經收了，很少到了這個點還在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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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炭火餵著的爐子冒著白煙，不知正在做著什麼好吃的。
忙了一天的眾人早已飢腸轆轆，這下聞見這煮肉的香味，都按捺不住圍了過去。
肉香正是從田香凝家門口傳出來的。
她用炭火在家門前搭了一個臨時的爐子，上面的鐵鍋里承著金黃的菜油，正炸著雞塊。
用醬油，糖和姜蒜醃得入味的雞肉還連著皮，被切成了拇指大小，在薄麵漿糊里滾了一圈以後，緩緩地滑進了鍋。
原本晶瑩透亮的熱油隨著雞塊的投入頓時沸騰了起來，片刻便將肉塊炸得金黃酥脆，冒著油脂被煎煮透的甘香。
爐子旁邊的木台上，還擺了幾瓶在井水裡冰鎮著的印度艾爾和一摞掌心大小的陶杯。
飢腸轆轆的農人們湊到攤前，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香凝，賣炸雞呢，這個多少錢一份？」
站在她面前的一名被曬得黝黑的中年大叔率先開口問道。
田香凝露出她標誌性的熱情微笑，介紹道：「今天是新品試吃，一口炸雞，一口啤酒，叔要試試嗎？」
「你是說，這雞和酒，都是免費？」
大叔瞪大了雙眼。
這可是肉啊！平常不到年節都難得吃一次，更何況還炸得如此金香酥脆。
「對，一人可以試一次！」田香凝笑意盈盈道
大叔舔了舔嘴唇，連忙道：「快快，那給叔來一份。」
「好嘞！」田香凝爽快地應道。
她拿了一隻陶杯往杯子裡倒滿了啤酒，又將一塊炸得金黃飽滿的炸雞插上竹籤，一併遞給了大叔。
後面的村民聽見如此香氣逼人的雞肉居然是免費的，連忙都聚到了攤前，就怕自己晚了一步，被前面的人給分完了。
大叔率先分到，美滋滋地走到一旁將美食吃進嘴裡。
鮮美的肉汁被鎖在炸得輕薄酥脆的外皮里，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雞肉的鮮味。
田芳凝還特意在炸好的雞塊上，撒上了椒鹽。
咸辣油酥，吃過後，讓人特別想來上一口冰飲。
大叔看了看方才田芳凝給的飲料，拿在手上還能感受到被井水浸透的清涼。
便一口灌了下去。
清爽的酒液夾著順滑的泡沫流過口腔，帶著香氣的清苦中和了炸雞的油膩，只留下滿口回甘。
大叔感覺渾身都清爽了。
意猶未盡，他正想再來一口。可他看一眼杯中，清澈的酒液早已被自己一口喝盡，還哪有剩下的？
他連忙跑回去攤檔，擠進人群里，後著臉皮問田香凝道：
「香凝，你這是什麼酒呀？配炸雞真是絕了。我剛才都沒品嘗清楚，給叔再來一份行不？」
田香凝手上沒停，繼續給下一名客人遞炸雞和啤酒。
她笑呵呵道：
「對不起張叔，一人只有一份。我分量不多，吃多了就不夠分了。」
「一份都不行？」張叔巴巴地求道。
田香凝堅決地搖了搖頭。
「叔買總行了吧？」
鮮爽的滋味撓得人心癢，張叔急切地想再品味一次。
田香凝甜甜一笑，道：「謝謝叔，當然可以。」
張叔連忙伸手到腰間想掏錢。
「但小店今晚已經關門了，這個炸雞配酒套餐明天早上店裡有售。您到時候記得光臨。」
「啊？還要等到明天。」張叔立馬拉長了臉。
方才的好滋味還在唇齒間未散，讓人饞得緊。
還要等上一晚上，那不是折磨嗎？
「別擋著別擋著，我還沒嘗過呢。」
「現在到我了，你的自己明天買！」
張叔還惆悵地站在隊列前發呆，後面的人已經急急地把他擠出了隊列。
他只好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人不喜歡，還有剩下的。
但這雞塊切得小巧，酒杯也小巧，兩口就沒了，哪裡還會有剩下。
農人們都吃得意猶未盡，想多買點，卻只能心癢地等到明天。
田香凝準備的一整隻雞，四瓶印度艾爾，居然三兩下就送乾淨了。
有些人來得晚了，只能聞著香氣，聽著別人回味這炸雞配啤酒的好滋味。
見試吃的都已經派發完畢，田香凝給眾人打了聲招呼，便著手收拾攤檔回屋。
此時，不少的村民都圍了上來，急切地詢問道：
「香凝，你這店鋪明天幾點開門呀？」
「你說的這啤酒炸雞套餐一份多少錢？每人可以買超過一份嗎？」
「你這啤酒還剩多少？上次我媳婦想買，就說已經沒了，要下訂。你這新口味，不會也有限量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著，就怕明天來晚了買不著，反應熱烈得超乎了田香凝的想像。
她連忙解釋了店裡的開門時間，也清楚說明了這次的啤酒只有九十來瓶，且炸雞不單賣。
還趁機介紹了店裡有堂食和帶走兩個選項。
精明點的農人已經開始數起今天到底有多少人試吃了，那九十瓶啤酒又是不是夠他們每個人都買得上。
等人群散去，姐妹兩人滿意地收拾攤檔回了家。
「姐，明天這酒，應該能賣得不錯。」
田芳凝異常期待明天的開賣。
田香凝笑著點點頭，心想還真是多虧了江清和的建議。
他當時指出了啤酒包裝無法傳香。
但啤酒需要存氣，無法用別的瓶子。
所以田香凝便想出了用炸雞的香氣來代替酒香吸引客人。
果然，爐子一搭，客人全被吸引過來了。
他也說了啤酒不適合下田時飲用，所以她便尋了這完工的時刻來做推廣。
農人們辛苦勞作了一天，還沒吃晚飯，肯定又累又餓。
這時提供一塊香脆的炸雞和一口清涼的啤酒，效果一定會比在田裡試喝成功。
果然，今天晚上的試吃反響很好，真正的成果就看明天的開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