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登門道謝
有了江清和和忠叔的幫忙，秧苗很快便移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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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看著背上雖然有些佝僂，但在農活上居然是一把好手。
一天下來，自己一個便插完了半畝地，比兩個年輕人都做得快。
田繼業的成績也不錯。憑著他往年給鄰居們插秧的經驗，吭哧吭哧地也插了小半畝地。
江清和沒怎麼做過農活，一開始還有些生疏。
但他有功夫在身，手腳靈活，腰間有勁，熟悉了做法後，速度很快也追了上來。
三人合作，僅用了一天半便完成了整片水田。
翠綠的秧苗整齊有序地鋪滿了濕潤的泥地，風一吹，青苗隨著水波蕩漾，翻起層層青浪。
田香凝和江清和約好了，完工的次日到他家裡用飯。
本來田香凝為了謝過兩人的幫忙，想在家裡煮頓好的。
但江清和的母親客氣，一直惦記著她給自家的幫助，執著地要邀請田家三姐弟過去。
江清和說得盛意拳拳，田香凝也不好拒絕，便答應了會帶些好吃好喝的過去赴宴。
次日，酒鋪關門後，三姐弟便帶上了新鮮出爐的啤酒雞翅和釀好的啤酒，出發去了江家。
三人到時，發現江清和和忠叔已經笑意盈盈地在門口等著三人。
江清和身後還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
她長得活潑俏麗，一雙靈動的狐狸眼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明媚。
絲毫不見窮苦人家小孩的沉重，像是被保護得很好。
她一看見田香凝，就露出了一個有些頑皮的笑容。
儘管標識的五官和江清和有五分相似，和江清和穩重，清冷的樣子相比，簡直就是另一個極端。
「快進來。」江清和看見三人，連忙熱情地將他們迎了進來。
他今天的打扮有些不一樣。
平常全部束起的墨發今日被放下了大半，只有頭頂的一簇在腦後用淡藍的髮帶綁起，溫潤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風流。
書生樣式的白衣換成了棉質的青衫，更凸顯了他清俊的眉目。
田香凝看得愣了愣，臉上微微發紅。
「哇，老師今天好帥呀！」
田芳凝也注意到了江清和不同尋常的打扮，直率地稱讚道。
他身後的少女連忙伸出頭，答道：
「那可不，他可是倒騰了一個下午。往日在京城裡參加宴會都沒見他這麼打扮過。」
聽見她的話，連忠叔也被逗得捂嘴笑了起來。
江清和紅了耳根，低聲喝道：「住口，又說胡話。」
少女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在江清和和眾人面前做了一個特別誇張的，封嘴的動作。
他白了她一眼，無奈地向田香凝介紹道：
「這是舍妹舒柔，生性頑劣，你不要把她的話當真。」
「舒柔，來打個招呼，這是田香凝田姑娘，這是她弟弟田繼業，妹妹田芳凝。」
「喔～」江舒柔特意將尾音拉得特別長：「這位就是你經常提起的田姑娘？」
她的話裡帶著笑意，邊說還邊向田香凝拋了個媚眼。
田香凝被她說得一愣，已經微紅的臉更燙了。
「老師，你說過莫要在背後論人長短，怎麼自己倒在背後議論我姐姐。」
田繼業連忙維護田香凝道。
江舒柔被這小自己幾歲的弟弟逗笑了，掐了掐他的臉，揶揄道：
「此議論，怎同彼議論。你可別讓我哥這書呆子給你教歪了。」
田繼業不滿地揉了揉被掐紅了的臉。
在他心裡自己已經是大人了，忽然被人像孩子一樣對待，連忙皺起了眉想抗議。
可他轉頭看見江舒柔那嬌俏的笑臉，忽然便什麼氣都生不起來了，只能自己消化了這委屈。
「江舒柔！」江清和怒吼一聲，挽起袖子就想抓人。
江舒柔看見她哥要吃人的表情，頑皮地吐了吐舌頭，連忙往屋裡逃去
平日在私塾里見慣了老師認真嚴肅的模樣，現下見他被幾句話氣得咬牙切齒，田繼業和田芳凝被逗得哈哈大笑。
田香凝也沒有想到江清和私下居然還有這樣一面，也跟著笑了起來。
江舒柔衝進了屋裡尋庇護，機靈地躲在了正在餐桌邊忙碌的婦人背後：「娘！哥要打我！」
她率先告起了狀。
「我沒有，就是想讓她別再亂說話。」江清和一臉無奈。
兩孩子是自己養大的，婦人還能不知道他們的秉性。
她寵溺地拍了拍江舒柔的手背，讓她別再鬧騰。又轉頭問江清和道：
「客人是不是到了？飯快好了，快招呼他們進來吧。」
江清和穩重地點了下頭，連忙將田香凝等人請了進來。
他介紹道：
「這是我娘，來自蘇州謝氏。」
眼前的夫人雖然穿著粗布麻衣，頭髮也只是簡單地盤起。
但她眉目如水，舉止端莊，優雅的神情里自然地帶著莊嚴，一看就是出身自大戶人家。
可惜大概是生活操勞，她本應無暇白皙的臉頰上已經添了不少風霜，細看下，眼角早已爬滿了細紋。
田香凝立馬迎了上去，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又介紹了弟弟妹妹。
謝元容看著她，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笑意。
這姑娘的事她早從兒子處聽了許多。
她自己不容易，分了家還要照顧弟弟妹妹。
白手起家卻將生意和家都打理得很好。
現下，多虧了她聘用了江清和，江家的日子才算過得好了一些。
這下謝元容見了真人，更覺得這姑娘長得眉目清秀，舉止落落大方，實在是難得。
雖然她不似她曾經見慣的豪門千金般儀態萬千，但她的眼中透著的堅毅與自主，是那些依附於家族的年輕女孩子無法比擬的。
她對田香凝的印象很好。
她握著她的手，笑道：「什麼謝氏不謝氏的，叫我容姨就好。」
「快入座！」她熱情地招呼道，又轉身對兒子道：「清和，你先幫我招呼著，飯菜快好了。」
「忠叔，勞煩你到臥室里扶老爺出來。」
儘管不再有僕人伺候，她卻依然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招待客人的晚飯。
「姐！」田芳凝拉了拉田香凝的衣袖，提醒她要上菜了，別忘了帶來的雞翅。
田香凝這才反應過來，將手中的食盒放到了飯桌上，道：
「容姨，我和妹妹做了些雞翅，給大家加菜。我們現在拿出來放上桌可好？」
田香凝打開了食盒。
剛煮好的啤酒雞翅還熱乎，透著焦甜的香氣。
江舒柔湊上去嗅了嗅，眼睛一亮，道：「這個雞翅好香！有麥芽的甜味，還有醬油的咸香，雞肉鮮而不腥，應該還加了姜蒜和八角。等會兒真要好好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