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家
沒過多久,香噴噴的菜品便擺了滿桌。
有清炒時蔬,雞蛋炒河蝦,還有田香凝和妹妹用心製作的啤酒雞翅。
雖然用料樸素,大多都是素菜,但在烹煮調味上,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不大的圓桌邊一共圍坐了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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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是江清和一家四口,田香凝三姐弟,還有忠叔。
忠叔雖然說曾是江家的奴僕。
但他在江家忠心耿耿地侍奉了多年,流放路上也沒拋棄舊主,一直跟他們到了鄉下。
江家早就把他當成了親人,所以他也一起入了席。
謝元容雖然出身世家,但做姑娘時也學過一些廚藝。
加上這兩年在村子裡烹水煮食都只能靠自己,便慢慢地練出了不錯的手藝。
往日因為江清和父親江秉之的病,家裡節儉,都只吃些簡單的米糊和素菜。
但今日家裡招待貴客,江家力所能及地拿出了他們最好的吃食。
「大家動筷吧。田姑娘,我們手藝不如你妹妹,都是些家常菜,你可千萬不要嫌棄。」江清和的父親江秉之招呼道。
他雖然久病纏身,兩頰瘦削蒼白,出來時還要由忠叔扶著,才勉強入座。
但他目光沉穩,不怒自威,談吐間自帶著讓人臣服的氣勢。
田香凝知禮,連忙笑道:「您別客氣,喚我香凝就好。」
大概是攝於江秉之的氣勢,兩個小朋友一直低頭扒著自己的白米飯,連菜也不敢夾。
「別害羞,多吃點。」謝元容見狀,連忙給他們添了不少菜。
咸香的雞翅,醬香的豆乾,在晶瑩的白米上疊了一座小山。
「這不是叫......相看兩不厭,只有飯菜山?」
田芳凝看著自己碗裡的吃食,聯想到了江清和前日教她的詩詞,隨口改編道。
田繼業心虛地看了江秉之一眼,擔心兩人不多的學問在這位大人面前露餡。
連忙在桌底下踢了田芳凝一腳,低聲道:「快吃飯吧,這詩哪是這樣用了。」
無端端被踢了一腳,田芳凝無辜地瞪了哥哥一眼。
江秉之卻溫和地笑了:「小妹妹學得不錯啊。」
「沒想到我這不成器的兒子也有為人師的一天。」江秉之說得有些感慨。
「他教得可好了,上次,繼業還考我對聯來著。」田香凝立馬稱讚道。
「哦?才學了兩個月就懂對聯了?」江秉之一聽立馬來了興致。
「沒......沒有,我說著玩兒的。」
田繼業心想,他那學問,拿來唬一唬他姐還行,在真正的大家面前,他哪敢造次。
「那讓伯伯也來考一考你。」
「啊?」田繼業立馬緊張了起來,連額頭都開始冒出了汗。
坐在他身邊的江舒柔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安慰道:
「別緊張,我爹只是隨口問問,不會為難你的。」
「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
江秉之看了眼碗裡的飯菜,出題道。
田繼業淹了口唾沫。
「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江秉之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下一句是什麼?」
這句,前日課堂上好像教過......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田繼業勉強地背誦了出來。
完後,還心虛地瞧了江清和一眼。
須臾,江秉之笑著點了點頭:「答得好!」
又轉頭對田香凝道:「還好,清和還算對得起他的俸祿。」
見原來真正被考驗的人是江清和,大家都會意地笑了起來。
氣氛正好,田香凝打開了從店裡帶來的啤酒,為眾人的酒碗滿上。
江清和的父親和小孩子,她準備了無酒精的白啤酒。
而江清和,謝元容和自己則是正常味道的。
豐富的泡沫在陶碗上發出了誘人的「滋滋」聲。
隨著一聲聲熱烈的「乾杯」,眾人紛紛舉起陶碗,碰撞出歡聚的響聲。
清涼的液體帶著順滑的泡沫滑下喉嚨,沖淡了菜肉的油膩,只留下滿嘴清香。
眾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地發出嘆息。
「這裡面應是放了小麥和大麥的麥芽,還有一種帶有花木香氣的蛇麻。」
江舒柔只是品了幾口,便幾乎將裡面的原料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又咬了一口碗裡,田香凝帶來的雞翅,細品後道:「這雞翅也是放了啤酒吧?那麥芽的香氣一模一樣。」
啤酒雞翅烹煮時,麥芽的清甜早就和醬汁融為一體。如果不是舌頭特別靈活的人根本嘗不出裡面放了啤酒。
江舒柔的舌頭居然這樣靈敏。
如此想著,田香凝又打開了一瓶無酒精的印度艾爾,給她倒了一杯,問道:
「舒柔再試試這個,你覺得和先前的比起來味道如何?」
江舒柔不知田香凝的用意,但她向來喜歡美飲美食。
連忙認真地品嘗了一口。
「這一款啤酒的原料幾乎都是大麥,而且還加了一種帶著柑橘香氣,頗為苦澀的香料。和白啤酒相比,入口的味道更清苦,但回甘也更強烈。」
聽了她的話,田香凝眼前一亮。
江舒柔的味覺遠比常人敏銳,這對於釀酒而言可是不可多得的天賦。
而且江家人品行端正,信得過。她並不擔心把系統的秘密透露給她。
田香凝連忙道:「我這樣說可能有點冒昧。」
「其實我的酒坊一直在找有天分的釀酒師。」
「方才我見舒柔試喝啤酒,三兩下便能道出原料,實在是天賦異稟。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聘請她到酒坊為我工作?」
田香凝滿臉誠懇地向江父江母詢問道。
「釀酒師?是能免費品嘗美酒,還有工錢的活嗎?」江舒柔聽見田香凝的提議很是興奮。
雖然她對釀酒一無所知,但她早就想和哥哥一樣靠自己的雙手,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我......」
「不行。」
可江舒柔的話還未說完,謝元容已經一口回絕。
她的神色驟然嚴肅,一改之前慈祥的笑意。
「容姨放心,舒柔過來只是釀酒,我不會讓她干其他的雜活的。」
田香凝以為謝元容是擔心女兒勞累,連忙保證道。
「抱歉香凝,但我的女兒,不可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