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炮而紅
李府的喜宴異常熱鬧。
裝飾了紅綢的飯桌鋪了滿院,整座宅院都洋溢著新婚的喜氣。
宴席上除了不少杏花村的村民,十里八鄉的親友也來了不少。
杏花村富裕,田氏酒廠名氣也大,是縣裡重要的納稅戶。
因此縣老爺也派了師爺代表衙門來赴宴。
村長也有邀請田有才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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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兩人不知是否記恨先前分家之事,並沒有親自前來。
只是讓酒廠的廠長賈虎和兒子賈威代替他們入席。
而桌上,每桌的尊酒除了有半日閒的世濤,還擺放了酒廠出品的狀元紅和竹葉青。
田香凝倒不介意。
能夠為喜宴供酒,對她的生意而言已是一大進步。
因為喜宴上提供的大多是半日閒的酒飲,此次的酒水台便由田香凝三姐弟負責管理。
三人在簡單的衣裙上幫著喜慶的紅圍裙,熱情地招呼著宴會上的客人。
啤酒和果酒都非常受歡迎,酒過三巡,桌上的酒瓶已經空了三分之二。
此時,王大哥臉上泛著酒後的紅暈,舉著空了的酒杯過來找他們添酒。
「香凝,給我來杯印度艾爾。」
「好嘞。」田香凝爽快地應道,忙了一晚,她臉上熱情的笑意仍沒有退去。
「半日閒做得真不錯。沒想到你們才開了幾個月,便已經能接喜宴的單子了。我妹子真能幹。」
王大哥邊稱讚邊豎起了大拇指。
「您過獎了。上次嫂子訂的白啤喝得怎麼樣?還喜歡嗎?」
「可喜歡了。有一次口渴,喝了她幾口還生我的氣呢。」
王大哥無奈地搖了搖頭。
「您和嫂子感情真好。」田香凝捂嘴笑道。
「話說回來,我沒想到半日閒也接酒席。」
「我哥的兒子快滿月了,正在煩滿月酒去哪裡訂。你們能接嗎?」
李家的喜宴果然半日閒帶來了很好的宣傳,今天晚上已經有好幾個人來問過她為宴會供酒的事。
田香凝連忙應道:
「能接能接!您的大哥,我一定給個好價錢。」
「你辦事我信得過!」王大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讓我哥明天到店裡找你。」
「好嘞!」
王大哥正想轉身回桌,一面生的青年走了上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肩。
「王哥,你們村這酒是真不錯呀。哪兒能買的呀?明天我給家裡也打些回去。」
王大哥自豪地道:「我們村酒好可是出了名的。」
他指了指田香凝:「喏,老闆就站在你面前。」
青年看見田香凝,愣了愣,好一陣才問道:
「姑......姑娘這麼年輕就自己做老闆了?」
「年輕才有創意。這啤酒,別的地方可沒有。」王大哥連忙給她解釋。
那青年爽朗地笑了幾聲,「行吧。老闆,你的店在哪裡?我明早去買。」
「香凝的酒可是供不應求的,你明天去了只能訂,起碼七天後才有貨。」
王大哥倒是熟悉,都能幫田香凝回答了。
田香凝抱歉地笑道:「真不好意思。酒坊地方小,同時間釀不了太多。」
她將其中一瓶空酒瓶上的花記取了下來,遞給了青年:
「這上面有小店的地址。明天您過來,我就在店裡。」
「好吧好吧,為了買酒還要特地走兩趟。」青年嘆了口氣:「不過你這酒好喝,值得!」
田香凝笑盈盈地接待著賓客。一個晚上,半日閒的知名度便上了一個台階。
然而她卻沒有看見,不遠處的酒席上,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緊緊地黏在她身上。
又過了一陣,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留著山羊須的中年男人走了上前。
她抬頭剛想問客人要添點什麼,立馬認出了來人,熱情地打招呼道:
「裴師爺,您要添酒向我們招招手便好了,怎麼還親自過來。」
裴師爺手上倒沒拿著空碗。他擺了擺手,溫聲道:
「我不是來添酒的。我試了桌上的世濤,味道不錯,想給縣老爺也打些回去。我聽豐年說,這酒是你釀的?」
聽見他的話,田香凝立馬看了一眼主桌上的村長。
看見他正朝自己的方向擺了擺手,知道這是他的引薦。
她連忙熱情地答道:「這哪需要您親自打呀?您想要多少?我改日給您送去縣衙便是。」
師爺看見田香凝這麼上道,滿意地摸了把他的山羊須:「這不行,是我要買的,怎麼能讓老闆送?」
「我買五瓶吧。明天我到店裡去取。」
「您這麼關照我們村子,可千萬別跟我客氣。只是這酒釀造需時,下一批還需要半個月才能釀好。到時候我親自送去衙門,您看可好?」
師爺聽見這酒不是馬上就有,有些失望。
但他回頭一想,缺貨才證明這酒受客人喜愛,便沒再計較。
他正要點頭答應,一名瘦削高挑的年輕人卻從他身後走了過來,正是田家酒廠廠長的兒子賈威。
他雙眼細長,鼻子窄尖,看著吊兒郎當,暗處卻透著狠戾。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田香凝,才對裴師爺打了個招呼。
裴師爺禮貌地點了點頭。
「這半日閒的酒水我勸您還是別要了。」他道,語氣聽著輕佻,說的話卻不懷好意。
聽見此話,田香凝悄悄地握緊了拳頭。
「賈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師爺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賈威朝田香凝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才道:「您可還記得兩年前犯了事被流放到村裡的江家吧?」
「江家怎麼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在當年可是樁大案。
時至今日江家每月到縣裡報導,不時還是他去登記核查的。
賈威冷笑了聲:
「田老闆和他們家走得可近了。聽說他們家大公子可是每天都往酒坊去,也不知道那裡有什麼這麼勾人。」
「賈威,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他每天下午都進出酒坊,是街坊鄰居們都看著的,田姑娘。」
他話說得曖昧,仿佛田香凝和江清和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聽見他的話,裴師爺的臉色立刻變了。
江家當年的案子判得蹊蹺,實際內幕他們衙門也不知。
但話傳到縣裡是江家得罪了某位大人,才被設局陷害。
這田江兩家私下怎麼來往,他管不著。
但張縣令是官場中人,如果因為幾瓶酒而不小心站錯了隊,便得不償失。
既然她要和江家來往,那衙門便只能將她拒之門外。
「田老闆,張大人最近身體不適,我想起大夫說過他不宜飲酒。你的世濤酒我就暫時不要了。」
他的神情淡了幾分,拱了供手便轉身離開。
任田香凝如何解釋也沒有回頭。
這本是一個把生意做到縣城裡的大好機會,就這樣被賈威攪黃了。
田香凝氣得咬牙切齒。
可這是李文的喜宴,她又不好發作,只能忍著怒氣低聲問道:
「賈威,你這是什麼意思?」
可賈威卻冷笑了聲,忽然肆無忌憚地掐住了田香凝的下巴。
惡狠狠地威脅道:「杏花村的規矩你不知道嗎?你以為你還是田家的大小姐?!」
「往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在村里賣酒,不然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