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好酒值得等
酒在短期內交付不了，田香凝需要儘快和客人說明。
可店現在開不了，只能一家一家地去拜訪。
剩下的麥芽，田香凝打算優先撥給村外的客人。畢竟他們住得遠，要通知也不是這麼容易。
次日，田香凝讓妹妹準備了小吃，自己則帶上客人的訂單，準備逐家去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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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拜訪的是蘇晴。
那是她的第一個客人。
自從第一次下單了白啤酒後，蘇晴偶爾會來店裡訂購新的。
這次她和半日閒下訂的了十瓶啤酒和六份小吃。
此時正值初秋，她剛好在家裡醃著剛收割的芥菜。
蘇晴看見田香凝的到來，有些詫異。
但聯想到先前店裡發生的事，也就明白過來了。
「香凝，你店裡還好吧？」她連忙把手擦淨，將她帶到院子裡坐下。
「還在修整，可能要一段時日才能再開張了。」田香凝無奈地笑了笑。
她將籃子裡蘇晴的訂單拿了出來。
「抱歉阿晴，我們店裡的糧倉昨天遭了鼠患，很多原料都出了問題。你的訂單，我可能要晚一陣子才能完成。」
「你來就是因為這件事？」
剛進來時，蘇晴看到她臉色不是很好，還以為是出什麼事了。
聽到她這麼說，反而鬆了一口氣。
「晚一些就晚一些，還親自跑一趟。你店裡現在夠多事要處理的了。」
「真的很抱歉。」田香凝把一包小魚乾送給了她作為賠禮。
「要重新釀酒，可能還需要些時日，如果你想退訂也可以的。」
蘇晴笑著握住田香凝的手。
「你的酒這麼好，這錢我可不退。不然等你的原料備好了，我再來訂購都不知要排隊到什麼時候了。」
蘇晴平時很少到店裡，都是喝完了過段時間再找她訂購新的。
量也不算很大。
田香凝一直以為她就是覺得新鮮，偶爾買來喝喝，沒想到會有這麼好的評價。
她紅了眼眶。
「這小魚乾我可收下了。你的店重開了以後，我可要第一個光顧。」
蘇晴拍了拍她的手。
「哦對了，你剛才說你的糧倉遭了鼠？」
「對，昨天剛發現的。先前還好好的，不知怎的就來了一大群。」田香凝煩惱地搖了搖頭。
「你等我一下。」
蘇晴也沒說什麼事，轉身就跑到了屋裡，剩田香凝一個不明所以地坐在院子裡。
須臾，她手裡捧著兩團毛茸茸，軟綿綿的毛球從屋裡走了出來。
「來，送你的。」
她將那兩團毛球放進了田香凝的懷裡。
那毛球在田香凝手臂上拱了一陣，終於找到了方向。
它們伸出了腦袋，露出了兩雙深褐色的三角耳，和兩對顏色各異，正好奇地望著田香凝的大眼睛。
居然是兩隻奶乎乎的小貓崽。
一隻顏色稍深，渾身點綴著黑色的斑紋，但肚皮卻是白的。而一隻則全身都是灰白相間。
田香凝沒養過貓，小心翼翼地抱在手上有些不知所措。
「你家老鼠這麼猖狂，肯定沒養貓吧。」
「我家的母貓前些天剛生了一胎，足足有五隻。他們兩個多月，可以斷奶了。」
「你拿兩隻回去，等他們再大些就能幫你抓老鼠了。」
「這......怎麼好意思。」
田香凝明明是來道歉退訂的。這訂沒退成，反倒收客人的禮，怎麼說得過去。
「你可千萬別推遲。我還旨意她們幫我看好你的糧倉，讓你往後能準時交酒呢。」
蘇晴打趣道。
田香凝見她如此熱心，也不好拒絕，只能承諾等酒釀好了，給她多送幾瓶。
「那我可真收下了。」
「你不收我還生氣呢。」蘇晴笑道。
「這小貓，要怎麼養啊？」田香凝看著懷裡兩條稚嫩的生命，覺得手足無措。
「這有什麼難的。她們現在還小，每天餵點羊奶，夜裡挪進房裡取暖。等他們大些，認家了，就可以放在糧倉里活動了。」
「他們的爹可是獵鼠好手。在我們家抓得一隻老鼠都不剩。這兩你拿回去，肯定能幫你好好看著糧倉。」
蘇晴獻寶似地介紹道。
此時懷裡的兩隻小傢伙縮在田香凝懷裡好奇地四處張望，時不時抬頭喵嗚兩聲。
看著他們這個可愛的樣子，田香凝真的很難想像他們長大後會是抓鼠高手。
不過既然蘇晴都這麼說了，那就慢慢養著吧。
如此想著，她輕輕撓了撓其中一隻的下巴，小貓立刻舒服得眯起了眼。
「你們可得給我守好了，往後我有沒有啤酒喝就靠你們了。」
蘇晴拍了拍兩個貓頭，打趣道。
田香凝忍不住笑出了聲。
初秋的晨光下，兩個姑娘清脆的笑聲在蘇家樸素的院子裡迴蕩，微涼的日子裡頓時添了些暖意。
一天下來，田香凝已經差不多走訪了一半的客戶。
她原來想，這單子大概得退掉大半，可走了大半日，訂單沒退掉多少，她反而收穫了各種各樣的好意，提在手上的籃子越來越滿。
有蘇晴的貓仔、張叔的糧食......甚至還有周嬸的鵝蛋。
「這些鵝蛋里可是有鵝崽的。你拿回去，放在鋪了軟草的竹筐里好好孵著。等過幾個月，他們長大了，散養在後院裡，就能幫你驅鼠了。」
周嬸細細地給她解說著大鵝的妙用。
田香凝看著籃子裡的收穫，想到家裡往後不止有雞羊要養，還多了小貓和鵝崽，那熱鬧的景象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可這些都是村民的心意，她心裡很是感激。
回到家後，田芳凝和江舒柔湊了上來，看見她滿手收穫後瞪大了眼。
此時，兩隻睡飽了的貓咪從籃子裡鑽了出來。
一隻灰白，一隻褐黑，好奇地瞪圓了眼睛望著田芳凝和江舒柔。
「好可愛啊！」她們一人抱起了一隻，愛不釋手地放在手裡摸著。
「姐你從哪裡帶回來的？」
「蘇晴送的，說讓他們幫忙抓老鼠。」田香凝笑道。
田芳凝見自己抱著的那隻肚皮雪白，好奇地將它翻了個身，細細地端詳了起來。
「它們還小，你們抱好了別把它們摔了。」田香凝無奈地叮囑道。
兩個妹妹應了聲，高興地抱著小貓要帶它們回屋裡玩。
「清和和繼業呢？」田香凝連忙問道。
「他們在後院，在補糧倉的洞呢。」江舒柔朝後院指了指。
田繼業的腿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他躺了幾天就閒不住了，硬要下床幹活。
田香凝點了點頭，去了後院想看看兩人補得如何。
可剛靠近，她卻發現兩人臉色凝重地蹲在老鼠洞旁查看著什麼。
「怎麼了？」
田香凝探頭問道。
「姐，回來啦？」田繼業朝她招了招手。
「你快過來看看，這老鼠洞不像是老鼠自己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