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罪魁禍首
田香凝隨著門口的移動木梯爬進了糧倉。
田家的糧倉比一般倉房建得大。
當時為了騰位置，糧倉的兩面都是貼著後牆建的。
昨天清理乾淨後，糧倉破洞顯而易見，位置剛好在貼著院牆的那個角落。
田香凝走了過去。
那洞約莫碗口大小，是大多數老鼠洞的尺寸。
附近掉了不少大塊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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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裡面已經清理乾淨，但連接著田地的那一頭還能看出有少量的黑色鼠糞散落在附近。
「怎麼了？」田香凝瞧了幾眼，沒看出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你看看這洞的邊緣。」田繼業用手指在老鼠洞的周圍畫了一圈。
田香凝認真看了看，邊緣大多凹凸不平，像被細碎的牙齒啃出來的痕跡。
乍一看，確實是個普通的鼠洞。
但她知道，如果沒有蹊蹺，田繼業也不會讓她再細看。
她蹲了下來，用手指沿著洞口細細地描了一圈。
很快發現，除了曝露在外的部分，鼠洞還有一個被遮住的角落延伸至架高的地板邊緣，要靠得很近才能看清。
而這個隱秘的部分，切面居然是平直。
看著不像是被老鼠咬出來的邊緣，更像是有人用鑿子把牆壁鑿破時，不小心鑿出來的一角。
而老鼠們知道看見那一處被木板頂著，通不進糧倉，便沒有繼續啃咬那一角。
想到此處，田香凝連忙看了下地面。
正常而言老鼠咬的洞附近，地上應該全是細碎的木渣。但現在地上卻落了不少成片的木屑。
她神情凝重地皺了皺眉。
「你也看到了吧？如果是老鼠咬的洞，不應該有任何整齊的切口，但那個角落的邊緣卻是整齊的。」
「就好像有人先把洞鑿開了一小塊，然後讓老鼠為了更方便進出才用牙齒把邊緣咬得更大，剛好掩飾了人為的痕跡。」
「但他們卻做得不仔細，故而留了一個角落。」
田繼業將他的猜測說了出來。
田香凝卻沒有第一時間認同他的說法。
畢竟故意毀壞別人糧食，性質極其惡劣，不能僅憑一個角落，就貿然下這樣的結論。
「證據還不止這個。」
田繼業見田香凝還在猶豫，便把姐姐帶到了院子外，糧倉的另一面。
此時，江清和正蹲在牆外查看。
「香凝，你過來。」江清和看見兩人走近，連忙朝田香凝揮揮手。
剛才他在外面已經清晰地聽到兩人對話。
他指著牆外洞口的位置，接著給田香凝分析兩人找到的線索。
「這個洞離開地面足足有三尺高。附近沒什麼可以攀爬的地方，也沒有什麼遮掩，正常而言老鼠不會在此處挖洞。」
田香凝看了看，確實如此。
牆面抹了石灰漿，非常光滑，沒什麼可以落腳的地方。
老鼠又不會爬牆，沒有踮腳的物品根本上不去。
「但你再看看這個地面。」江清和指著洞口下方的黃泥土
本來應該平整的地方，平白多了一個長方形，凹了下去一尺左右的印子，仿佛原來是放了什麼東西，現在卻被挪走了。
泥土已經曬得發硬皸裂，看得出印子不是新按上去的。
「你們是想說，有人先前特意在糧倉的一角挖了洞，然後又放了梯子在這裡讓老鼠可以自己爬進去？」
田香凝被這個念頭嚇到了。
故意毀人糧倉，在村子裡是一個非常嚴重的罪名。
江清和點了點頭，補充道：
「而且這洞穴的高度開得極准，一定是熟悉你們家的人才能做得到的。」
江清和此話一處，田香凝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田有才和賈德善。
但她轉念又想這兩口子雖然可惡，但他們的惡意都是直來直往的，根本沒有腦筋做這樣陰險的事。
那剩下的就唯有賈虎和賈威了。賈虎這些年管著酒廠，肯定不時要來宅子探望一下賈德善。
來的時候帶上兒子也不足為奇。
「姐你還記得，賈威一開始在路上堵我們的時候，一共有七個人。」
田繼業看著田香凝的臉色，知道她已經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將剩下的推測也講了出來。
「但是那天來酒坊鬧事，加上賈威才來了四個。剩下的三人定是趁我們不注意，溜到後院破壞了我們的糧倉，把老鼠引了過來。」
確實，他們三姐弟在村子裡一向與人為善，並沒有和誰起過齟齬。
除了賈威，她也想不到有誰會用這樣子的招數來害他們。
怪不得這個糧倉他們每天用著，也不見有異，忽然就來了這麼多老鼠。
正常而言，老鼠都是循著氣味先有一兩隻過來探路，不可能一下子聚來這麼多。
如果說他們不小心在糧倉外撒了糧食，那洞口也不應該開在院牆外。
如果是人為的，那便講得通了。
田香凝還以為這幾日賈家沒有來鬧事，是因為村長的話起了作用，沒想到他們是在等著先前布下的陷阱起效。
「他們真是欺人太甚！」田香凝氣得一腳踢在了牆邊，恨不得現在就衝去賈家討個說法：「這幫王八蛋，我......」
「別衝動。」江清和連忙按住了她。
兩相對視，田香凝看著江清和沉穩目光，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
確實，賈威在暗他們在明，貿然找上門只會吃虧。
他們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不會輕易承認。
要討回公道，光靠猜測遠遠不夠，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
思及此，田香凝便冷靜了下來。
看見她冷靜下來後，江清和才輕聲問道：「上次你去拜訪以後，村長回覆你了嗎？」
田香凝搖了搖頭。
「他只是說有了結論會第一時間告訴我。」
江清和沉思了一陣。
「賈威那幫人知道我在這裡，所以這幾日不敢明目張胆地來騷擾。」
「但只要你還繼續經營酒坊，還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在等著你。」
「蓄意放鼠不是小事。我和你再去一趟村長家裡，看看他有什麼建議聽一下賈家是什麼態度。
「等弄清楚情況以後，我們再商議下一步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