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不要欺人太甚！
看見馬東雲進了店，錢裕亨隨意地笑笑，絲毫沒有被發現的慌張。
他聳了聳肩，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反而問道：
「馬老闆，我等你好久了。」
「考慮得如何？要不要過來田氏酒廠做新的廠長？」
馬東雲怔了怔，沒想到他完全沒打算對方才的事做出解釋，反而直接問起了昨日的話題。
他動了動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田香凝驚訝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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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闆，您要回去酒廠？」
賈家在杏花村作惡多年，酒的品質也越做越差。
如果廠長換成了馬東雲，不單止村民能夠受惠，連她也能繼續經營半日閒。
確實是件好事。
只是如果馬東雲回去了，那三味亭就未必再能經營下去了。
「抱歉，這件事我大概是幫不到您了。」
馬東雲沒有回答田香凝的話，只是仍然堅持著昨天的答案。
錢裕亨有點失望，他嘆了口氣，剩下的酒菜也不想用了，打算起身離開。
此時，田香凝卻走向了馬東雲。
「老闆，要是你能回去，全杏花村的人都會感謝你的！」
她抓住他的手臂，誠懇地勸說道。
馬東雲「嘖」了聲，甩開了她。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想在三味亭做下去了？」
田香凝被他說得一愣，可她不願放棄。
「你若不回去，酒廠遲早要毀在賈家手裡！」
「煩死了，不去不去。」馬東雲不耐煩地擺手，那煩躁的態度，和剛才與錢裕亨對話時的客氣差了十萬八千里。
田香凝無奈地嘆了口氣，住了口，沒有繼續勸說下去。
但她並沒有氣餒。
她將準備離開的錢裕亨恭敬地送到了門口，然後道：
「錢老爺，廠長的人選您先別找別人。再給我點時間，我替您說服馬老闆！」
「哦？你可以？」錢裕亨挑眉。
「可以，您再給我幾天時間！」田香凝自信地道。
「行，我等你。」錢裕亨點了點頭，轉頭上了等在了門口的馬車。
落日的餘暉撒滿了深幽的小巷。格格不入的豪華馬車碾過青石板，漸漸消失在街口。
***
後幾日，馬東雲被田香凝磨得沒有辦法，只好答應她休店一日，回杏花村看看。
他不是村子裡出身的人，卻因為酒廠在那裡呆了半輩子，對村子還是有感情的。
只是當年離開得狼狽。他被解僱了以後，便沒有再回去過。
幾年後再次回來，他卻發現村里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
村口的小河清澈依舊，上面的木橋卻已變得陳舊。
中秋已近，滿街的杏樹已經換上了金黃色的外衣。
風一吹，落葉紛飛，滿眼金黃。
「廠長......是馬廠長嗎？」
兩人徐徐走在路上，路過的大叔大嬸認出了馬東雲，熱情地打著招呼。
馬東雲一愣，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了對方的名字，尷尬地打著招呼。
「真是馬廠長啊！我們可想念你了，你這些年都去哪裡了？」黝黑的大叔上前拍著他的背。
「就是啊，怎麼這麼久都不回來看我們。」豐滿的大嬸也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跟他敘起了家常。
此時，路過的其他人聽見是馬廠長回來了，都熱情地湊了過來。
一時之間，寬闊的大街被擠得水泄不通。
馬東雲沒想到仍有這麼多人記得自己，還對他如此熱情，他平日不是吊兒郎當就是不耐煩的模樣也罕見地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早晨溫和的陽光灑在眾人歡笑的臉上，田香凝站在後頭靜靜看著，心裡對說服馬東雲多了幾分把握。
寒暄了許久，馬東雲好不容易從人群里脫身。
他沒好氣地問道：
「你到底想帶我去看什麼？」
田香凝神秘地笑了笑，「就到處走走，讓您回味一下杏花村的風景和人情味。」
馬東雲「嘖」了聲，翻了她一個白眼，卻又乖乖地跟著她往前走。
兩人走著走著，便來到了集市。
明明是以釀酒出名的村子，但街道上除了一些買麥酒和米酒的沽酒攤，就沒有其他的酒鋪了。
放眼望去，只有田家酒廠直供的田氏酒坊一家酒鋪，突兀地屹立在街道上。
「酒肆呢，怎麼都不見了？」馬東雲詫異道，當年他離開時，各式各樣的酒鋪林立。
不少隔壁村的村民都會過來打酒，甚是繁榮。
「賈家不讓別的村民售賣米酒，黃酒和白酒。要買便都要到他們店裡。」
田香凝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後領著他走到了寫著「田氏酒坊」四個大字的牌匾之下。
店裡裝潢華麗，陳設鋪張，早已不是馬東雲離開時的模樣。
面生的掌柜翹著二郎腿，傲慢地盯著店裡的客人，一點也不熱情。
馬東雲走了進去，查看了下貨架上的酒，皺了皺眉。
「吳掌柜，我前日在店裡買了三瓶臘酒，我想退了。」
此時，一名年輕男子手捧幾瓶貼著酒廠花記的酒罈，走向了櫃檯。
「退？出門概不退換，看不懂嗎？」吳掌柜指著牆上的一張字幅道。
「可你這些臘酒酒味寡淡，喝起來就像摻了水，實在無法拿來招待賓客啊。」
「拜託了，辦這次喜宴我已經用光了積蓄，這幾壇酒退不掉，我就沒有多餘的銀子去買新的了。」
青年一臉焦急，卻又不敢發作。
「什麼？你敢說酒廠的酒摻了水？不是你自己拿回家後偷偷加的吧？」
吳掌柜倒打一耙。
「我怎麼會自己摻水，如果酒真沒問題，我也不想折騰！」
「我在酒廠里釀過米酒，正常的根本不是這個味道！」青年被他激怒了，漲紅了臉爭辯道。
「怎麼回事？酒有問題怎麼會不讓退？我看店裡也賣得不便宜啊。」馬東雲細聲在耳邊問田香凝道。
「賈家在村里賣的都是摻了水的酒。村民們重要場合都是到縣裡買酒的。這個人可能是新來的，還不知道。」
田香凝無奈道。
馬東雲深深地皺起了眉。
田家酒廠能夠發跡，正是因為杏花村的村民齊心協力，共同釀造別的地方釀不出來的好酒。
姓賈的這樣剝削村民，遲早把酒廠給毀了！
就在兩人交頭接耳之際，他們聽見吳掌柜大力地拍了一下櫃檯，態度囂張道：
「詆毀酒廠的酒，我看你是不想做了！釀米酒的是吧？你們管事我熟悉，明天我就讓他解僱了你！」
聽見此人的話，馬東雲捏緊了拳頭，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