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難道你要娶個商戶女為妻
幾日後,田香凝特意讓溫叔到江清和家裡,把他們一家四口接到了縣城。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江秉之和謝元容這個月還未到縣衙報導,恰好今天坐著馬車,就不用像往時一樣步行到城裡。
為了今日,江清和和江舒柔特意向衙門遞了申請,讓他們這個月可以多離開村子一日。
「爹,今天能坐轎子,您進城便不用這麼辛苦了。」
江舒柔邊給她爹捶著酸痛的腳,便笑道。
江秉之患了痹症,腿腳一直不方便。
此前進縣,每次都是靠著一家人攙扶著進城,甚是煎熬。
「真是麻煩田家姑娘了。見到人家後,要好好地道個謝。」江秉之想江清和叮囑道。
「兒子會的。」江清和點頭應道。
謝元容坐在馬車裡若有所思。
她想起這些日子自己兒子和田香凝走得頗近。
先前為了救她妹妹,甚至不顧自身安慰沖入火場,弄得自己渾身是傷,心裡便不是滋味。
她看向自己兒子,開門見山道:「清和,香凝是個好姑娘。但她畢竟是一介商戶,與你身份有別,往後還是應該注意些分寸。」
江清和明白母親是為他的前程著想。
但她忽然提起此話,他仍然有些錯愕。
「娘,我還是個賤民呢,她都沒有嫌棄過我。」他反駁道。
「有謝家在,江家不會一直沒落。終有一天我們會回京城的。」
「到時候,等你科考入仕,難道你要娶個商戶女為妻?」
謝元容話音剛落,車廂里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江清和一向孝順,很少違逆母親。
但在田香凝的事情上,他不願退讓,儘管他現在連田香凝的心思都還不清楚。
他張了張嘴,正想反駁,江秉之卻制止了他。
他輕輕拍了拍謝元容的大腿,然後牽住了她的手。
「夫人,今天香凝是請你去店裡試吃,怎麼扯到婚嫁上去了。」
「你快別想這麼多。難得我們一家出門遊玩,今天就當是去放鬆一下。」
他四兩撥千斤地避開了話題,溫柔地看著謝元容。
謝元容看了江秉之一眼,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
看見母親這個態度,江清和和妹妹對視了一眼,對於今天能否說服她,心裡都有些忐忑。
村子離縣城不遠,坐在馬車上半個時辰左右便到了。
溫叔先是將幾人送到了衙門,等江秉之和妻子報到完後,再將幾人載去了三味亭。
酒館不是走奢華路線,但它貼心的裝飾別有一番格調。
連見慣京城豪華酒樓的江秉之和謝元容也對它讚不絕口。
「你一個年輕姑娘,還帶著弟妹。能在縣城裡經營這麼一家別致的酒館,真是不容易啊。」
看見從就酒館裡出來迎接兩人,一身素雅長裙,笑容明媚的田香凝,江秉之立即豎起了大拇指。
田香凝靦腆地笑了笑,謙遜道:「江叔叔您過獎了,兩位請進。」
三味亭在新的布置完成以後,已經重新開張了。
但現在時辰尚早,客人還沒有來店。
田香凝將三人帶去了店裡最寬敞的一處雅座。
「江叔叔,容姨,今天試吃前,我想先給兩位引薦一個人。」
幾人坐下後,田香凝開口道。
江秉之和謝元容有些意外,但都配合地點了點頭。
「阿木,帶進來吧。」她朝門外揚聲道。
木門一開,進來的是一位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老者。
「江叔叔,這位是孫大夫,是縣裡看痹症最有名的醫者。」
「我聽清和說,您來杏花村後受痹症困擾多年,一直吃藥都不見好,就想讓孫大夫給您瞧瞧。」
田香凝解釋道。
江秉之沒想到田香凝誠意拳拳請他們過來,居然是想讓他見見城裡的好大夫,一時間又是感動又是意外。
「我這是老毛病了,沒想到還要勞煩田姑娘費心。」
「江叔叔說笑了,清和平日幫我許多,我還想著沒有方法報答呢。」田香凝笑道。
「爹,這是香凝的一片心意,您就看看吧。」
江清和也勸道。
江秉之紅了眼,感激地點了點頭。
「這位老爺,是風寒入骨導致經絡瘀堵,氣血不暢。您平日要多注意防寒保暖,切記不可貪涼受潮。」
大夫把過脈,又細細地看了江秉之的腿腳後,詳細地說出了自己的診斷。
「痹症根治不易,但如果細細調理,病症能夠緩解許多。老夫這就給您開一副藥。」
「您先試喝半月,看看效果如何。如果有好轉,便可按方子繼續調理。」
「往後,老爺可遣家人每半月與老夫訴說症狀,我再給您調整藥方。」
「連續喝上半年,相信會大有改進。」
大夫邊捋著鬍鬚邊解釋道。
「多謝大夫。」
江秉之聽見症狀能有好轉,心裡滿是期待。
這個病困擾了他多時,也給家人帶來了很多麻煩。
如果能好轉便太好了。
「爹,大夫說能夠緩解呢,真是太好了!」
江舒柔聽見大夫的話,高興道。
江秉之也感激地點了點頭。
「只是,大夫說要每半月向他複述病情。我們每個月才能來縣城一次,期間要怎麼和他聯繫?」
江舒柔皺起眉。
「爹,娘,其實有個辦法。」
江清和提議道。
「如果兒子可以在縣城裡找到一份夥計,便能請老闆向衙門申請自由出入縣城的憑證。」
「這樣,兒子就能及時向大夫轉述爹的病情。」
「這是個好主意!」江舒柔立馬幫腔道。
「而且,我看方才的大夫收費也不便宜,現在我們只有哥當先生的收入,也吃不起他的藥啊......」
聽見兒子為了自己的病還要到縣城裡找活計,江秉之滿臉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禍罪,就不會連累兒子年紀輕輕便要為生計奔波。
「其實村里也有大夫。我吃著原來的藥也不錯,你們不要折騰了。」
他連忙拒絕道。
此時,田香凝和阿木正在把給四人準備的酒食拼盤拿來了雅座。
她和江清和對視了一眼,知道是時候提出僱人的事。
她開口道:「清和是想在縣城裡找個活計?」
「恰好我這裡新店開張,需要個信得過的人來做帳房先生。我知道清和你算術好,也熟悉稅務,你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店裡?」
江清和和江舒柔立馬擺出一臉驚喜的樣子。
江清和剛想表態,卻聽得從郎中離開後便一直沉默的謝元容道:「今日這齣,你們是算好的?」
田香凝三人嚇得一愣。
江清和和江舒柔立馬噓了聲。
他們知道謝元容對他們十分了解,由他們開口回答肯定會露餡。
他們悄悄給田香凝睇了個眼色,讓她去答母親的話。
田香凝看見如此情景,只能硬著頭皮裝傻道:「算好?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就是隨口一提。」
謝元容哼了聲,沉著臉道:「田香凝,上次你來我家便想讓舒柔替你釀酒。今日你在店裡,特地請來郎中演這麼一出,就是為了讓我們答應讓清和來替你做帳。」
「你以為江家今日落魄,我兒子丈夫都淪為賤民,我的兒子和女兒就應該替你幹活,完了還要對你感恩戴德對嗎?」
田香凝被謝元容尖銳的態度嚇了一跳,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容姨,您誤會我了......」
「江家就算今日倒了,還有我謝家。」
「我姐姐還是當今聖上的賢妃娘娘,她的兒子也是聖上的皇子。」
「江家今日蒙冤,不代表我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們江家兒女,豈能淪為一介商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