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是沒死透,就先拖回去養兩天
【那是自然!「力量確實能換些東西,比如『功勞』之類,攢夠了或許能換些好物。」可古凡心裡清楚,自己這點功勞,遠沒達到兌換這手藝的門檻。】
「『功勞』這東西,哪是輕易能有的?即便有了,又能換得來一個小小的方士手藝嗎?」
「要是再找不到學這手藝的法子,我的境界和實力,恐怕就要一直卡在這兒了……」古凡輕嘆。
沒有「福氣」開路,他即便再怎麼努力,也難以邁入下一個境界,
更別說學手藝了,就連跟人討教一兩句的資格,他都湊不齊五分之一。
——與人打交道,總不能空著口袋去吧?那也太丟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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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凡正琢磨著這些煩心事,忽然手中一沉,一股熟悉的觸感湧來。
他低頭看向手掌,才發現剛才捏在手裡的材料,經火烤許久竟毫髮無損,穩穩落在掌心。
「差不多該動手了。」古凡吹了吹被燙熱的手指,攥緊材料調轉方向,將其拔出。
只聽手中材料「嗤啦」一聲,原本裹挾的寒氣「嘶嘶」外泄,片刻間便凝成了白霜。
古凡攥著這根材料,大步走到木樁前,將其往囚犯身上一摁,隨即對準囚犯肩膀,猛一用力。
「滋——」
暗紅的材料剛觸及皮膚,便「嗤」地鑽了進去,沒入皮肉後又「嗖」地冒出。
材料尚未完全抽離,囚犯已疼得渾身顫抖,癱倒在地,隨後喉嚨里發出一陣模糊的嗚咽,徹底沒了動靜。
【獎勵:朝廷王天錢,現紋丟棄,現紋2文,購買紋77年】
【抵抗對方壽元4年】
【購買壽元增加4年】
【餘額:1130】
看著木樁上浮現的一行行信息,古凡原本煩躁的心情瞬間舒緩了不少。
他輕輕摩挲著材料,心裡樂開了花:
「這東西真好用,比訛人錢財快多了,還能積攢壽元。以後就靠它賺錢了。」
十多天前,古凡實在無計可施,思來想去沒頭緒,乾脆把心思都放在了如何高效「攢壽元」上。
沒多久,他還真琢磨出了些新玩法,
「大許新財」便是其中之一,效果著實不錯。
才過幾天,他之前用「功德值」兌換《煉功方》燒掉的幾十壽元便全部補回,
之後更是越攢越多,一路攀升,至今仍在上漲。
「不過——比起這個,還是『打釘子』攢的壽元多啊。」
古凡想起自己剛入鎮魔司那會兒,隨便一次就能攢下五十多年壽元!
「家裡要是能這麼來錢,往後就啥都不愁了。」
只可惜,「福氣」這東西說沒就沒,他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滿心著急卻無計可施。
而且自那以後,古凡再沒遇到過能攢壽元的機會——
畢竟他不是殺人狂魔,真要在鎮上隨便抓人動手,就算沒被打死,也得被問罪。
對於一個月僅賺一兩二錢俸祿的小吏來說,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險。
「你們這些挨千刀的黑皮狗!!!我要你們死!!!」
就在這時,一道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從刑房門外傳來,不僅打斷了古凡的思緒,也讓他懶得抬一下眼皮。
「黑皮狗……」
好傢夥,這是在罵誰?腦子有問題吧?什麼話都敢喊!
——在大虞,鎮魔司的制服是黑色的,因此老百姓都管鎮魔司的人叫「黑皮狗」,這話其實格外難聽。
但鎮魔司權勢滔天,沒人敢輕易招惹,所以這種罵聲大多只敢在背地裡說說。
誰這麼大膽,竟敢在鎮魔司的地盤上扯著嗓子咒罵?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古凡按捺住好奇心,想看看這位「勇士」究竟長什麼樣。
他剛探出頭,刑房大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可闖進來的人,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抬眼一瞧,只見兩個身材修長、腰杆筆直的男子。
再仔細打量,二人身著黑色長袍,袖口滾著金邊,腰間懸掛著玉牌,臉上還蒙著一塊繡有古怪紋路的黑綢布,一眼望去便不好招惹。
而且兩人手中皆握有武器,左側一人手持鋒利短刀,右側一人則握著一桿長槍,槍桿上刻著流雲紋路,看著便十分貴重。
黑玄袍、金邊袖、流雲槍!這正是大虞鎮魔司的頂級配置!
「見過兩位校尉大人。」古凡連忙拱手行禮。
「嗯。」其中身材稍胖的校尉隨意擺了擺手,隨即猛地往前一拽手中攥著的鐵鏈。
「嘩啦——」
鐵鏈「哐當」作響,鏈頭拴著的人被一把拽進刑房,直直摔落在古凡面前。
陰影驟然纏上腳踝,古沉尚未反應,便被拽入無邊黑暗。
再次睜眼,他竟重重摔在一個渾身黑衣的「壯漢」身上。
此人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橫肉,一身腱子肉將衣料繃得緊緊的,佇立原地,活似一尊黑煞神。
古沉抬眼間,一股混著汗臭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嗆得他蹙起眉頭。
看來這人剛從別人身上「討」了好處,短時間內定然跑不遠。
古沉甚至能隱約嗅到他身上的「肥羊」氣息——這類角色,通常都攜帶著不少值錢物件。
不過有個前提:得等這傢伙徹底斷氣,才能湊過去搜刮。
古沉也說不清自己為何會冒此念頭,只覺腦子昏沉,仿佛被什麼東西裹住一般。
換作平日,這種髒活根本輪不到他動手,自有手下力士處理。
看來這位「壯漢」有些特別,連帶著他都得親自動手了。
當然,在古沉眼裡,這些都無關緊要。
管他是什麼來頭,只要能讓自己「撈」一筆,將他的財物據為己有便好。
「這人傷得重嗎?」
正思忖間,身旁傳來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
古沉抬眼,見一位錦衣年輕人蹲在地上,手持銀簪戳著「壯漢」的胳膊,語氣漫不經心:
「要是沒死透,就先拖回去養兩天。」
古沉尚未應聲,
另一撥人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穿灰袍的老頭,臉上堆著笑,語氣卻透著急切:「死透了死透了!幾位大人放心,我這就叫人把他抬走!」
「班頭兒?」
古沉聞聲望去,一眼認出了來人。
「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