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但你的好運，到此為止。
「嗯，鍛體境的氣息倒是充足，就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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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一邊躲閃一邊搖頭，「才練了幾個月吧？和普通突破沒兩樣，速度太慢，差得遠了。」
他輕嗤一聲，語氣帶著嘲弄，
「若非那本《伏虎拳》比尋常鍛體功法強些，他也進步不了這麼快。
你今日犯了錯，我回去復命後，便會著手廢掉你的修為。」
「砰！」
兩人纏鬥間，一道人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來，重重砸在他們腳下。
廖凡接連出拳，終於停手，喘著氣看向黑影：「搞定了。」
可下一秒，他臉色驟然煞白！
地上那「屍體」衣衫破爛，手中還攥著長刀——這哪裡是小力士，分明是他放倒的那名護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廖凡徹底懵了。
四名鍛體境高手圍殺一個無修為之人，難度不比殺雞大多少，可如今怎會變成這樣？
此刻，不僅是他，連黑影也愣住了，下意識望向不遠處的戰場。
只見那個被他們當成普通人的「落魄青年」，此刻拳腳翻飛，
面對三名鍛體境高手的圍攻，非但不躲，反而招招狠厲！
他不知用了什麼法門，速度快得驚人！
一拳打出，便將一名護衛打得口噴鮮血，當場癱倒；
緊接著又是兩拳，剩下的兩名護衛也接連被打翻，先後斃命！
幾乎是一拳一個，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
「這……？！」
黑影與那青年同時僵住，臉上再無半分輕鬆，只剩滿心驚駭。
眼下最關乎性命的頭等要務，便是拼死護住這名不起眼的少年。
既要保全他的性命，更要讓他周身毫髮無傷，不添半分傷勢。
方才對手施展出獨門拳法，少年若只憑奔逃脫身，活命的機率微乎其微。
這般險境，看得眾人心中惶惶，全無半分底氣。
不止旁人滿心憂慮，就連古凡自身，也被親手催動《亂武荒拳》迸發的可怖威力震得心膽俱顫。
方才他僅催動三成內力，拳風裹挾凌厲勁氣，便瞬間撕碎四人身上層層疊疊的護身符篆。
須知這還只是他只動用三成力量的戰果。
這般破壞之力，早已超脫尋常武學的範疇。
可細想一番，一切又情理之中。
這套武學，乃是昔日有「地魔」之稱、被世人喚作武痴的絕頂強者所創，招式天生裹挾狂猛暴戾的凶煞之氣。
遙想當年那位地魔何等瘋狂，僅憑一具肉身，便獨力抗衡十餘名魔殿頂尖高手。
只是如今古凡自身修為根基，遠不及當年巔峰時期的地魔。
無論體力儲備、靈力底蘊，亦或是身法挪移的速度，二者皆是雲泥之別。
縱使自身條件處處受限，這套他才入門不久的《亂武荒拳》，依舊能打出重創三至四名同階修士的兇悍殺傷力。
若是對上尋常底層嘍囉，收拾起來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除此之外，還有一處關鍵細節不容忽略。
方才這場交手，是古凡此生第一次與人正面浴血搏殺。
在此之前，他從未有過半分實戰對敵的經驗。
古凡心中清楚，修士對決從來不止依靠招式套路與修為高低。
更要精準預判對手出招軌跡，摸清對方作戰習性，在無數次廝殺中磨練出隨機應變的對敵手段。
若是缺少實戰沉澱，纏鬥之時極易落入下風，身受重創。
許是看透了這層道理，古凡才耐住五年光陰苦修《亂武荒拳》。
甘願借今日這場衝突，換取打磨實戰手感的契機。
整套殺招銜接渾然一體，攻勢鋪天蓋地，威勢懾人心魄。
這套拳法真正用於實戰後，展露的殺傷力，遠超所有人預料。
另一邊，親眼目睹古凡真實戰力的陳叔，已然壓下心底慌亂。
他目光死死鎖定少年一舉一動，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你這套拳法……」
他心底的驚疑非但未曾消減，反倒愈發濃重。
只因眼前少年展露的實力，距離魔殿頂尖高手僅有一步之遙。
可擁有這般強橫戰力之人，身份卻只是一名低微力士，處處矛盾，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疑團無從解開，陳叔此刻如同被激怒的野貓，抬手甩出袖中暗藏、用以保命的符籙，厲聲喝問。
「我來問你！」
「你區區一介普通力士，身懷這般驚世手段，究竟從何得來？！」
「據實交代！若敢吐露半句虛言，我便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這枚保命符籙價值千金，珍貴程度遠超陳叔自身性命百倍。
他與古凡相識時日不長，卻大致知曉對方基礎身世。
古凡出身平凡，只是剛覺醒力士血脈的普通人，身後無任何靠山，往日性格更是怯懦軟弱。
當初若不是魔殿研究所一場意外變故治好他身上舊傷，古凡恐怕連環城三十里外的地界都無法踏足。
根基單薄至此，根本沒有條件潛心苦修。
倘若他早知曉古凡藏有這般底牌，絕不會輕易拋出珍貴保命符籙試探虛實。
「我……我……」
古凡又驚又懼，腦中一片茫然，如同遭重物重擊。
支支吾吾許久，半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沒用的廢物！」
陳叔又急又怒，抬腳狠狠踹在古凡後腰。
劇痛襲來，少年蜷縮在地，渾身冷汗不斷滾落。
暴怒過後，陳叔很快收斂心緒。
這名力士縱使戰力不俗，終究是毫無實戰積澱的新手。
以他魔像初期的修為，抹殺古凡不過舉手之勞。
「小子，你運氣倒是極好。」
陳叔冷笑著收回腳掌，往前踏出一步，面色陰沉可怖，「但你的好運，到此為止。」
「我尚且不知你得了何種奇遇，才藏下一身遠超同階的強橫力量。」
可在我魔像初期的修為面前，你這點微末本事不值一提。
「小子，拿命來！」
話音未落，陳叔身形驟然旋動，漆黑魔光自體內噴涌而出。
瞬息分化為數道魔影，齊齊朝著古凡猛撲而來。
他不再多做盤問，右臂灌注全身全力轟出，直取古凡面門，決意當場將其斬殺。
「呼——」
狂風呼嘯席捲而至，直面古凡面龐，強勁氣流吹得他衣衫翻飛作響。
陳叔面露獰笑快步逼近，好似篤定獵物無處逃竄的惡狼，步步緊逼。
他心底尚且留了一絲餘地，暗自期盼古凡主動避讓。
可就算少年執意死戰，自己也穩操勝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