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到底是什麼人
她眼睛瞪得溜圓,簡禾瞧著伍月誇張的表情忍不住失笑,配合道:「很有這個可能。」
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都沒有當真。
畢竟「玉雕大師」的名頭太響亮,簡禾又如此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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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邊吃邊說:「我明天帶你去我堂叔的加工廠,他那是正規門店,經營高端珠寶玉器。
你技術這麼好,留在這種私人小作坊不光屈才,還得一個人干好幾個人的活,累又不掙錢。
我堂叔那邊的待遇比這好多了,就是挑人,一般人進不去。」
簡禾點點頭,又問:「那我……」
「沒事,你不是一般人。」
伍月朝她眨眼,道:「我帶你走後門。」
簡禾笑起來,這一笑太漂亮,伍月當即表演了一個看呆。
頓時明白了什麼叫做「傾國傾城」!
「等一下,我給你拍張照。」
伍月掏出手機,對著簡禾「咔嚓」一拍,她拍得太急有點糊,卻又帶著朦朧的美感。
「嘖嘖,美人真是隨便一拍都好看。」
伍月每天看著簡禾這張臉都能得到滿滿的情緒價值,簡直是顏控黨的福利。
「我要是有錢就好了,你什麼也不用干,就天天待在家裡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我就有無限動力賺錢……」
簡禾聽著這話耳熟得很,因為顧鈞衍也這麼說過。
可事實證明再漂亮的臉蛋也總有看膩的一天,到頭來還是「家花不如野花香」,說變心就能立馬變心。
別人的錢終究是別人的,只有自己掙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再吃個雞腿。」
簡禾把盤子裡的雞腿夾給伍月,笑容甜美,「我的工作就拜託伍總了!」
伍月呲牙一笑,「好說好說。」
——
顧鈞衍每天都盯著簡禾的銀行流水,卻沒有任何消費的情況。
他心煩意亂。
自從簡禾一個人跑到京市,顧鈞衍就覺得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
如果人在海市怎麼都好說,可京市魚龍混雜,如果大張旗鼓地找人,勢必會驚動顧家和簡家的人。
一想到簡禾有可能會被別人先找到,顧鈞衍心臟都好似被捅了個窟窿,呼呼往裡灌涼風。
那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的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他和簡禾,就像魚和水,誰也離不開誰。
「老公,咱們一會兒去吃法餐還是泰國菜?」
宋之之正在不遠處架著手機直播,直播間隙狀似不經意地扭頭問了顧鈞衍一句。
先前她在訂婚宴直播丟了大醜,這幾天人都被頂上了風口浪尖,但也來了一大波流量。
事後宋之之連發好幾個視頻解釋,說是未婚夫家人出了事情。
有網友表示不信,說得很難聽,宋之之在底下留言:
【她是個殘疾人,你們積點口德吧。】
眾人不知道這個「她」是誰,但一句「殘疾人」占據了道德制高點,一下翻了盤。
這幾天宋之之的視頻里偶爾會露出顧鈞衍,一隻手或者一個背影,都引得評論區連連直呼「帥」。
眼看著粉絲要突破兩百萬大關,宋之之嘗到了甜頭,只要跟顧鈞衍在一起就想開直播。
顧鈞衍頭也不抬,「嗯」了一聲。
宋之之見他一直看著手機,心不在焉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自從簡禾走後,顧鈞衍就像是丟了魂兒,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彈幕上有人說:【總裁好高冷啊哈哈,問他a或b,他回了個『或』】
【好敷衍,之之打他!】
【你們不懂,事業狂人日理萬機,忙工作的時候就是什麼都嗯嗯,我老公也這樣】
宋之之看著飄過的彈幕,咯咯笑道:「親老公我可捨不得揍,反正吃什麼我說了算,下播了寶寶們,有空再聊~」
直播一關,宋之之笑容頓收。
扭頭,顧鈞衍還在看手機。
「還沒有簡禾的動靜啊?」
宋之之善解人意地問了句,坐下來喝了口咖啡,幽幽嘆道:
「她也是太任性了,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見還亂跑,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該不會還指望有一個像你一樣的有錢大老闆把她養在家裡吧,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話音未落,顧鈞衍就深深蹙了下眉。
他抬頭,墨黑深杳的眸子往她臉上一瞥,宋之之立時噤聲,心臟都咯噔一下。
顧鈞衍起身就走了,連個好臉都沒給她。
自從合同簽訂下來,顧鈞衍就變了,對她的耐心越來越少。
現在「簡禾」的名字成了他們之間的禁忌,只要一提他就翻臉。
宋之之氣得打翻咖啡,渾身發顫。
她從包里翻出煙盒,手指顫抖地抽了一根,掏出手機給宋硯打電話:
「哥,我讓你幫我找簡禾,有信了嗎?」
宋之之先前真沒把簡禾一個盲女看在眼裡,畢竟如果顧鈞衍真那麼在乎,也不會和她訂婚了。
可簡禾一走,反而讓他們的三角關係失衡了,顧鈞衍開始魂不守舍。
這讓宋之之感覺到了危機。
「我必須先一步找到簡禾,如果有必要,斬草除根!」
宋之之眼底迸出冷意,後面四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電話那頭,宋硯卻沉默下來。
「我勸你收手,別把事情鬧大。」
宋之之一聽就急了,「是我鬧嗎?訂婚宴那天是誰丟下我不管,跑去追簡禾的?
簡禾讓我丟了這麼大的臉,讓那麼多人看我笑話,我還不能出口惡氣了?
從小到大,我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宋硯卻道:「你是後來者,既然是商業聯姻,就該理智清醒。顧鈞衍沒在錢上虧待你就可以了,別太貪心。」
「可我不是只為了錢跟他在一起的!」
宋之之言之鑿鑿,「我要他愛我,這有錯嗎?我有什麼比不上簡禾的?」
她就是既要又要,非要不可!
宋硯懶得和她再說,掛了電話。
他人就在京市,既是出差,也是找人。
他倒不是想「斬草除根」,在那件事上是顧鈞衍和宋之之對不起簡禾,簡禾從頭到尾做錯零件事。
宋硯只是好奇。
他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簡禾不是一般人。
她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哪怕眼睛看不見,身處貧寒,也沒有卑怯感,好似雪山般冷寂從容,很拿人。
更讓他驚訝的是,簡禾居然真就這麼走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顧鈞衍。
她一個盲女,哪來那麼大的勇氣?
宋硯的媽媽當年也是陪宋董事長白手起家,什麼苦都吃過,積勞成疾落了一身傷病,可後來老宋還是和秘書搞在了一起,還有了孩子,就是宋之之。
他媽媽被迫離婚,但這些年一直不肯放下過去,時不時就得鬧上一出。
宋硯見多了這樣的婚姻,也見多了像宋之之的媽和他媽媽那樣的女人,前者可恨後者可憐。
簡禾卻說走就走,乾脆利落。
宋硯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腦袋裡全是簡禾的音容相貌,久久不散。
普通女孩,也不可能成為顧鈞衍的女人,被他藏了那麼久,生怕被人知道似的。
簡禾,她到底是什麼人?
手機震動起來,宋硯一看來電顯示:顧聞祁。
一驚,趕忙接起電話,「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