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簡禾是我的
難得有半天休息時間,下午伍月手癢,在簡禾新租的房子裡給她剪頭髮。
「你頭髮一看就是沒好好打理過,這麼好的發質,搞得毛毛躁躁的。」
伍月塗了滿手的潤髮乳,摩拳擦掌,「來,讓伍師傅好好給你保養一下。」
簡禾笑起來,放心地把自己的「頭」交給伍月。
伍月是個小有名氣的造型師,社交平台也有幾十萬粉絲,平時都是給明星和專業的模特化妝的。
她的手又快又穩,先把簡禾發尾乾枯分叉的部分剪掉,再修型。
簡禾面前放著一面長鏡,她隱約能看到伍月的表情。
人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認真工作的樣子就會顯得很帥。
剪髮間隙有人轉發了一條視頻給伍月,伍月點開一看,罵罵咧咧:「又是這個裝貨。」
「怎麼了?」簡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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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說:「一個我們之前合作過的千金,是個網紅,在社媒的人設跟私底下判若兩人,那叫一個裝,我們團隊的人天天吐槽她。」
正說著,視頻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公,粉絲寶寶們都在誇你手好看,你給大家看看嘛。」
是宋之之!
簡禾渾身都僵了一下。
「yue~」
伍月噁心得翻白眼,給同事打語音電話:「做作死了,我中午吃的大雞腿,都快吐出來了!」
聽筒里傳來同事嘹亮的笑聲:「我們都笑半天了。訂婚宴上她老公半路跑了,讓她丟了那麼大的人,她還發視頻挽尊,說什麼家裡人出事了,居然還自動爆料說她未婚夫家裡有殘疾人,真是謊話連篇,夢到哪句說哪句。」
簡禾眼皮微眨。
顧鈞衍在訂婚宴上跑了?大概是發現她跑了……
伍月和她同事當著簡禾的面吐槽了宋之之半天,又跟簡禾八卦,說著訂婚宴發生的事:
「……就是我們坐動車從海市到京市的那晚,宋大小姐訂婚,為了流量不惜搞了個現場直播,結果丟大人了。網友扒她是小三上位,她那個有錢老公還有個原配。」
「你很討厭她嗎?」
伍月毫不委婉:「超級討厭好嗎!一天到晚半點正事沒有,頂著個『法碩』的人設,天天要麼炫富要麼秀恩愛,搞得我都仇富了。
宋之之是我在這個地球上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簡禾抬頭看著伍月,眼睛亮亮的。
「怎麼了?」伍月被她的大眼睛電到。
簡禾眉眼彎彎,「我覺得,我們一定會成為非常好的朋友。」
「……」
好朋友的第一要素:擁有共同討厭的人。
簡禾沒有告訴伍月她就是宋之之人生劇本里的女配角,那個被她搶了老公的「倒霉原配」。
在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前,她怕給伍月帶來麻煩。
「看看,怎麼樣?」
伍月單手叉腰站在簡禾身旁,很滿意她給簡禾設計的新髮型。
「這髮型一般人駕馭不了,但你可以。」
她說出那句某韓流明星說過的至理名言,「時尚的完成靠的是臉蛋啊。」
簡禾視線依然很模糊,但還是能看到自己的新髮型。
長度到鎖骨那裡,下長上短,把發尾一收從前面看就是短髮,但又可以紮起來,時尚又方便,重點還是「有型」了,比她之前的清湯掛麵長發顯得精緻清爽許多。
剪完頭髮,伍月又帶簡禾去商場置辦了幾件行頭,買的都不是很貴的衣服,但比她以前的衣服舒服太多,穿在身上都感覺身體變得柔軟了起來。
有錢真好。
單身又有錢的感覺,更好。
……
翌日伍月帶簡禾到了一個產業園,這裡確實比古玩城高檔得多。
伍月走了後門,給簡禾求來一個面試的機會。
堂叔很忙,經理招待的她們,直說「不養閒人」。
「現在不缺人,缺的是專業的拋光師傅,能夠做高端籽料和擺件精細打磨的玉雕師傅。」
玉作間裡全是中年以上的老師傅,經理看著簡禾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擺明不信任。
伍月卻對簡禾很有信心。
「張哥,你讓簡禾上手試試唄。她的手藝不比你這邊的老師傅差。」
經理礙於人情,只好將簡禾帶了進去。
師傅們看了一眼就低頭幹活,沒人把簡禾放在眼裡。
這裡講究的是技術,光長得漂亮沒用!
簡禾這會兒上手打磨的就是一塊高端籽料了,和田玉,比她在小作坊拿到的原石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好東西拿在手裡的感覺都不一樣,簡禾微笑,神采飛揚。
不一會兒,伍月和經理在旁邊看呆了。
師傅們也紛紛抬起頭,湊過來觀賞。
玉雕是門技術活,有經驗的玉雕師傅可以精準地判斷出玉石的肌理,從而走筆刻刀,越好的籽料上手越要慎重,因為一不小心就會破壞原有肌理。
可簡禾落刀乾脆,動作行雲流水,手腕鬆弛卻力道十足,細碎玉屑簌簌落下,眾人這才發現經理給簡禾的是塊帶裂的玉體,是殘缺品。
可她眼皮都不眨一下,順著那裂痕慢慢雕刻成型。
有人率先喊出來:「盤古開天闢地!」
簡禾收刀的一瞬,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嘆為觀止。
盤古手持巨斧,硬生生撐開乾坤,那道裂痕恰好成了辟開天際的象徵。
誰也想不到,這麼一塊帶有嚴重瑕疵的玉,居然能有這般畫龍點睛的效果。
經理激動壞了,當場把簡禾留下。
什麼資歷都不必多問,技術說明了一切!
當天簽了合同,這邊的薪資待遇好了很多。
「我堂叔這邊的高級師傅月工資能衝到七八千,勤快點過萬沒問題。」
伍月跟簡禾說著,又誘惑她:「但這樣都跟模特差了十萬八千里,你真不去我那試試?保你入選!」
簡禾笑著,捏了下她的胳膊。
「我已經很滿足了。晚上給你做排骨吃,慶祝一下。」
—
顧鈞衍抽空跑了一趟京市。
程岳開著車,幾乎陪他逛遍了半個四九城,把過去他和簡禾一起待過的地方都轉了一遍,甚至回他們小時候的福利院看了看,半點簡禾來過的痕跡都沒有。
將近一個周了,毫無音訊,顧鈞衍嘴裡起了兩個炮,吸氣都疼。
「這可不像離家出走,像亡命天涯。」
程岳哪壺不開提哪壺,專往顧鈞衍心尖上扎,「簡禾大概是真不想要你了。」
「閉嘴!」顧鈞衍口氣都在噴火。
深秋時節,京市空氣中都帶著蕭瑟的味道。
顧鈞衍早已今時不同往日,不再是以前那個被人踩在腳下的窮小子。
他做夢都想著衣錦還鄉,有一天可以帶簡禾一起殺回京市,讓那些傷害他們的人懊悔、恐懼!
可現在他什麼都有了,唯獨簡禾不在身邊。
「我們還有時間。」
程岳道:「顧聞祁還在海市,那就說明他還沒發現簡禾。但紙里包不住火,他早晚能查到被你藏在出租屋的人就是簡禾。
簡禾畢竟還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要是他跑到你面前要人,你怎麼辦?」
「他要不著。」
顧鈞衍語氣沉沉,眼裡是霸道的占有欲,「簡禾是我的,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