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不在高
林夏美美地將白銀和地契收了起來。
從今日開始，他便不再是一個普通的農夫。
而是一個有良田十畝的農夫。
簡稱地主。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將良田租賃出去，自己坐著收租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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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資本主義思想！」
林夏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從幻想中抽離出來。
張縣令有些懵。
怎麼好端端的打自己？
莫不是太過高興，得了失心瘋？
「林老哥，你這是？」
「唉！」
林夏裝腔作勢地搖了搖頭。
「只是想到這麼好的牌匾，卻沒有一塊體面的地方懸掛，感到痛心疾首罷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張縣令哪裡不明白其中意思？
林夏這是想讓他出錢，修繕錦娘的房子！
可……
張縣令也窮！
他故作深沉，朗聲道：「林兄不必介懷，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由於責令，正是這份樸素，才讓這牌匾更有份量！」
林夏白了他一眼。
不想出錢還說的這麼富麗堂皇。
果然。
他一個耕田的，是說不過當官。
張縣令眨了眨眼。
別看我，看我也沒錢。
就在二人在打著啞謎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毛毛躁躁的聲音。
「老林頭，這事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循著聲音，王嬸的丈夫王二麻子走了進來。
「我那老婆子說了，她跟張瘸子沒關係，你這是憑空污人清白！要賠錢的！」
王二麻子說完，這才發現屋裡站滿了官差。
個個都腰間佩劍，神情嚴肅。
那竇城的大老爺，正和林夏肩並著肩，有說有笑。
當聽到自己那一番話以後，張縣令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王二麻子，你是說，咱們為民除害的大英雄，憑空污衊了你？」
王二麻子沒說話，腿已經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他就是個市井小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大場面。
他看著懸掛在大廳中央的光榮牌匾，還有滿屋的官差，忽地意識到，老林頭已經不是往日那個老農。
能讓張縣令笑臉相待，還屈尊登門的林夏，早已成了他惹不起的存在。
想明白這一點，王二麻子連忙改口。
「誤會！肯定是誤會！興許是家裡那王婆子沒給我說清楚！」
說著，王二麻子便邁著發抖的雙腿，準備離開。
「可就算是誤會，也是玷污了咱們竇城大英雄的名聲呢！」
張縣令的話，頓時讓王二麻子汗流浹背。
「秦捕頭，按照大周律法，辱人名聲該當何罪？」
「回稟大人，辱人名聲，可收監十日，若是玷辱朝廷命官，名門望族，鄉紳貴賢，以及大貢獻者，則丈罰八十大板，收監水牢三月！」
王二麻子兩腳一哆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地流。
「大人，草民知道錯了！草民只是呈一時口舌之快！您饒了我吧！」
他是真怕了。
若是挨了八十大板，都不用收監水牢便嗝屁了。
「可律法便是律法，本官豈能隨意篡改？」
張縣令搖了搖頭。
一時間，王二麻子面色蒼白如紙，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林夏現在這麼厲害，他說什麼也不敢惹上門來。
「不過，倘若能得到當事人的諒解，倒是可以從輕發落！」
眼見王二麻子就要被嚇死過去，張縣令連忙補上一句。
王二麻子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連滾帶爬來到林夏面前。
「林叔，我王二麻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
「求求您，放過我這一次！」
話音落下，王二麻子便磕頭磕得砰砰作響。
林夏沒出聲。
他雖不住城東，可也聽孫老頭說過，隔壁王二麻子家，經常欺負他這一家。
也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林叔……」
身後，錦娘輕輕拽住了林夏的衣角。
「要不算了，都是街里街坊的！王二麻子真下了大獄，鄉親們怎麼看我們！」
唉！
林夏心裡暗嘆一口氣。
錦娘就是太善良，才會經常被人欺負。
這丫頭，如今無依無靠，母子倆指不定被人欺負成啥樣！
「罷了！」
林夏知道，錦娘柔軟的性格，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
王二麻子雖然嘴臭，也罪不至死。
「既然錦娘為你求情，那此事便就此揭過吧！」
「謝謝林叔，謝謝錦娘！」
王二麻子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張縣令勒令王二麻子修繕房屋，不單是錦娘的，還有林夏原本的住所。
「我現在就去拿傢伙事！」
王二麻子一口答應下來，轉身就跑了。
這個地方他真呆不住。
錦娘頭一次見王二麻子吃癟，捂著嘴輕輕笑了起來，頭一次感到如此暢快。
等到王二麻子將工具拿回來，錦娘便開始指揮其工作。
屋內剩下林夏和張縣令兩人。
林夏泡著粗茶。
青煙裊裊。
一人喝了一口。
張縣令心思便開始活絡了起來。
「林兄，我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
「何事？」
「就是當巡捕隊的總教頭！」
林夏釋然。
他本以為那晚只是張縣令喝醉酒說的胡話，卻不成想他還記在心裡。
看來，酒後吐真言是真的。
可林夏有林夏的打算。
他搖了搖頭。
「張縣令抬愛了，老夫實在難當大任！」
換作以前，林夏能捧上鐵飯碗，他二話不說便會點頭答應。
可現在不同了。
他要往更高的地方走去。
說不定在有生之年，還會和她見上一面。
「明白！」
張縣令又喝了一口。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他知道，連楚瀟瀟這等天才對林夏都刮目相看，這樣的人，是不會留在竇城的。
「林兄若是對武道途有興趣，說不定我能幫忙引薦一番！」
張縣令放下茶杯，笑眯眯說道。
「哦？」
林夏來了興趣，當即給張縣令倒了一杯茶。
他雖然踏入武道一途，可對於修煉，卻知曉甚少。
張縣令若能引薦，拜入武宗，對他來說，將會是大益處！
「懂事！」
張縣令嘿嘿一笑，端著茶美美喝了一口。
他還是喜歡林夏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隨之，他的雙眼中閃爍起了回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