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不正經
走過簡陋的小門，便是一處大殿。
大殿空無一人，並不豪華，以青磚堆砌，有一股古樸厚重之感。
四周牆壁，掛著一塊塊琥珀標本，裡面是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物，光怪陸離。
最為醒目的，是一尊立在地上的蝠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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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是蝠身，卻長著人頭，一雙眼睛妖艷似血，咧著滿嘴的獠牙，似是在笑，又似乎在釋放著惡意。
「這麼多妖物，真是開了眼！」
林夏忍不住感嘆。
他見過貓妖，見過猴王。
可都不如眼前這些琥珀標本給他的衝擊大。
「你見過妖？」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早段時日，交過手！」
「你可太會吹了，真見過妖，還能站在這裡？」
「見過便不能站在這裡了？」
林夏一邊說，一邊轉身。
當他看清來人的時候，忽地一僵。
「是你！老不正經！」
這潑辣的聲音，正是當日在翠峰樓，提著張隊頭耳朵離開的張靈兒。
林夏人都傻了。
這天底下當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當日翠峰樓的老頭說過張靈兒是官府中人，可也沒人說，她是山夫啊！
「張姑娘，好久不見！」
林夏訕訕一笑，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張靈兒黑著臉，將林夏的山牌扔在桌子上，一言不發。
林夏也不著急。
靜靜地等待著。
張縣令說過，楚瀟瀟身份非比尋常。
有她給的山牌兜底，林夏想成為山夫，估計問題不大。
「林老伯是吧？」
許久，張靈兒抬起頭來。
「我不知道你上面有誰，能把山牌送到你手，可到了這裡，便要按照我的規矩來。」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前提是你要參加山夫選拔！」
張靈兒目光灼灼，想就此逼退林夏。
一個年過花甲的山夫……
她不敢想像。
這樣的人如果成了自己的同僚，會是什麼一番景象。
要知道，山夫每日面對的，多是妖物。
一旦不慎，不止會丟了自己性命，甚至會連累其他人。
她不得不慎重。
「自然！」
林夏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過是沒了直升資格，又不是讓他直接走人。
起碼還有機會。
「山夫考核，可是嚴格得很，可別耽誤了你勾欄聽曲！」
張靈兒努努嘴，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在她看來，林夏和她爹一樣，整日往青樓里鑽，絕不是什麼好人。
林夏老臉一紅。
正想解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
守在外面的兩名山夫，此時正夾著一個年輕人進來。
年輕人看到林夏，尷尬地笑了笑。
「張隊，這小子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把他壓入大獄！」
「關押三個月，擇日問斬！」
張靈兒頭都沒抬，嚇得年輕人腿一下就軟了。
「大人，我只是走錯路，沒必要問斬吧？」
「你還知道走錯路？」
「我尋思老伯都能來，我也想試試……」
年輕人滿臉委屈。
他只是想插個隊而已。
「既然想試試，那便試試，叫什麼？」
「劉陽！」
年輕人被張靈兒問得有點懵，但是還是如實報上了姓名。
就這樣，林夏和劉陽成了第一批報名山夫的人。
隨後，又有幾個人闖入了大殿，被張靈兒登記在冊。
直到後來，林夏才知曉，山夫選拔，每次都會伴隨著官府的各種選拔，挑選亂闖入內的人，作為考核者。
目的，便是為了保持山夫的神秘。
一日下來。
登記在冊的考核者共十五人，其中有二人，是手持山牌而來的。
也就是說，僅僅只有十二人是誤打誤撞闖入這裡的。
張靈兒背負著雙手，冷冽的目光掃視著面前十五人。
「從現在開始，你們便是山夫考核者，接下來，你們將會進行一個月的特訓！」
「一個月後，通過考核者，可成為山夫，遊走於妖和人之間，成為鎮魔司麾下兵將，日後，還有機會晉升鎮魔衛！」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便興奮了起來。
他們多是沒什麼背景，想在亂世中求一份安穩的工作，才會來競崗。
沒想到誤打誤撞，反成了他們的機緣。
張靈兒一眼便看出了他們的想法。
「別把考核想得太簡單，無論是鎮魔衛，還是山夫，都會時刻丟命！」
說著，張靈兒攤開一張羊皮捲軸。
只見一幅畫面緩緩展開。
畫裡，一隻遮天大妖振翅，捲起漫天罡風，所過之處，人人喪命。
他們在奮力逃跑。
可快不過罡風。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罡風削成肉沫。
一時間，大殿沉默了下來。
這一刻，他們才明白自己踏上了什麼樣一條路。
「想活下去，唯一的辦法便是提升實力。」
說著，張靈兒便命人將一本古籍分發到個人手中。
「你們手上的武籍，名為百鍛玄身，這一個月里，你們不但要通過體能考核，還要入門武籍！」
林夏捧著發黃的武籍，心頭大喜。
還沒入職，便開始派功法，難怪連傾腳工都這麼多人競爭。
外面的武宗哪有這待遇？
隨後，張靈兒又說了不少關於山夫的事。
林夏卻是無心聽下去了。
現在他只想回去好好鑽研一番手中的武籍。
直到圓月高掛，張靈兒才遣散隊伍。
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那個名為劉陽的年輕人，主動湊了過來。
「阿伯，想不到你真是為自己排隊的！」
林夏翻了翻白眼。
「你這小子，能不能這麼冒昧！」
劉陽撓了撓頭，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也就是一瞬間。
很快，他的心思便開始活絡了起來。
「白日時候我聽到，你見過妖，當真麼？」
「妖到底是怎麼樣的？很厲害吧？」
「你和他們交過手嗎？」
……
「日後見了，你自會明白。」
現在的年輕人，話怎麼這麼多，連他這個性格沉穩老實的老頭，都有點受不了了。
林夏告別劉陽，不由得搖了搖頭。
回到客棧，林夏看到張靈兒正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著他。
「夜深了，怎麼還沒歸家？」
「林夏，我可警告你，以後不許你帶我爹去那種地方！」